“以后就是堂堂局長了，麗城分局雖然是個小局，那邊現在也沒有什么超過E級以上的異常事件，但還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將工作做好，至于布谷鳥計劃這邊，更要小心謹慎!過段時間，等一切走上正規，我就會安排在清潔協會內部的內應去和你接頭。”</br> 趙逸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目光之中滿滿的期許，笑著說道。</br> 李凡此時腦子里已經懵了，連忙說道:</br> “不是，趙局，臥底我沒什么問題，直接讓我當局長就太過了吧……”</br> 搞什么啊!?</br> 處長不讓當了，直接越級當局長?</br> 我身上的那個什么權柄之氣不得長一大截!?</br> 趙逸峰還以為他是怕影響到布谷鳥計劃，安慰道:</br> “放心，雖然聽起來是成為了分局局長，但麗城分局剛剛建立，總共也沒幾個人，很多還準備調回西南局，本身地方分局的局長職級和西南局的處長差不多，可以說是明升暗降，不會引起清潔協會的懷疑。”</br> “另外，你去的時候可以自己帶人，找一些感覺可靠的人選，編制我也給夠，有什么條件你都提出來，能滿足的一定盡量滿足!”</br> “不是趙局，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凡抬手說道。</br> 一句話還沒說完，趙逸峰拍拍他的肩膀道:</br> “不用不好意思，這個計劃，已經得到了總局局長的親自審核簽批，接下來咱們就開始運作了，不過切記，安全第一，哪怕任務失敗，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br> 說著，面色一肅，已經打開了局長辦公室的大門，看向外面一眾義憤填膺正在等待的調查員們，面無表情地說道:</br> “關于李凡的職務安排，這個怪我沒有跟吳處長解釋清楚，現在，我向大家宣布局班子在會議上的決議，原解剖處副處長李凡，踏實肯干，勤勉負責，作風清廉，有重大立功表現，特別提拔為新成立的麗城異常局局長，也希望李局長在新的崗位上，能做出更好的成績，為異常處理事業做出更進一步的貢獻!”</br> 趙逸峰面無表情，不怒自威，看起來像是在公正的宣布這件事，又像是在對這場風波十分不爽。</br> 讓人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br> 只是長期的積威之下，令人群都是一片沉寂。</br> 緊接著，張昊和高云雷等人已經瞬間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br> 李處升局長了!</br> 雖然是分局局長，那也是局長啊!</br> 此時李凡明白這件事徹底無法改變，只得一臉無奈的走了出來。</br> 一眾年輕人立刻一片歡呼雀躍，紛紛吶喊叫好，為李凡祝賀。</br> “李處牛逼!”</br> “什么李處，叫李局!”</br> “這才是公平，咱們異常局果然還是一個公平公正的機關!”</br> “謝謝趙局!趙局英明!”</br> 有不少人更是覺得自己錯怪了趙逸峰，還是太魯莽了。</br> 趙局明明也是為了李處好啊，都怪自已太沖動了。</br> 只有吳謙和劉大龍他們這些局里的老人們相視一眼，并沒有說話。</br> 麗城分局局長和西南局的實權處長之間，還真不好說哪個更好。</br> 畢竟麗城分局剛剛成立，可以說是百廢待興，一窮二白的時候。</br> 不過，如果要仔細分的話，麗城分局局長比不過西南局的政工部或者調查部的那些實權處長、大隊長，但應該還是比解剖處的處長要強些的。</br> 很難說這到底是趙逸峰公報私仇，還是真心想要幫李凡進步。</br> 不過事情鬧到現在，他們也都冷靜了下來，也明白該見好就收。</br> 否則，真的鬧大了，雖然趙逸峰要受到總局的處分，李凡自己也沒什么好處。</br> 起碼李凡這次的處分算是沒了。</br> 想明白這一點，吳謙立刻招呼著眾人都散了，同時瞥了趙逸峰一眼，那意思是不要對年輕人耍什么花招，我老吳在后面看著呢。</br> 李凡轉頭看看趙逸峰，張張嘴剛想說什么，就已經被一眾年輕人簇擁著離開了。</br> 等到眾人都走了，趙逸峰不由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br> 萬萬沒想到，吳謙這個老油條，竟然會為了李凡這個年輕人豁出去，簡直根本不像是他的風格。</br> 這也從側面說明，他趙逸峰沒有選錯人。</br> 李凡雖然不是個覺醒者，精神力也比較低微，但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br> 起碼在人品方面沒的說!</br> 等到李凡等人徹底離開了指揮中心的大樓之后，電梯“叮”的一聲開門，身穿一襲棕色風衣的張嵐走了出來。</br> 她的臉上帶著微笑，對仍然站在局長辦公室門口的趙逸峰說道:</br> “趙局，我的提議如何?布谷鳥計劃的最佳人選，顯然是李凡。”</br> 趙逸峰點點頭說道:</br> “不錯，和總局那邊的溝通，還需要你來負責，不過一定要注意保密，李凡的安全，是重中之重!”</br> 張嵐神色一肅，說道:</br> “請您放心，誓死完成任務!”</br> ……</br> 解剖處副處長李凡不僅沒有受到處分，反而被提拔為麗城分局局長，不日就要去赴任!</br> 這件事立刻在整個西南局內部再次引起了轟動。</br> 僅僅是一個沒有覺醒的普通調查員，在入職之后坐火箭般提拔，轉眼之間已經成了分局局長，簡直就是一個傳奇!</br>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于兵面如土色，簡直不敢相信事情會發展到這個程度。</br> 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br> 難道這個李凡真的是上面有人?否則的話，趙逸峰怎么會這么讓著他?簡直就是縱容了!</br> 不對，這應該是趙逸峰的陰謀!</br> 麗城那種地方，調過去想要調回來，可就難了!</br> 辦公室里，政工部副主任呂鐘看著被人簇擁著朝解剖處走去的李凡，瞇著眼睛自語道:</br> “傻子，被趙逸峰給穿了小鞋還以為自己得了便宜……麗城那種地方，一點異常都不存在，你就等著在麗城那個邊境小城呆輩子吧……”</br> 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看到，原本有著大好前途的李凡，在麗城異常局這個清水衙門，日復一日的蹉跎著歲月，直到消磨了所有的雄心壯志，郁郁退休的一幕……</br> 回到解剖處之后，李凡少不了又被兄弟們一陣恭喜。</br> 吳謙和劉大龍單獨把他叫到了辦公室，好一頓囑咐。</br> 主要是提醒他，麗城分局那邊不比西南局是個大機關，去了之后估計也沒什么工作量，時間長了人容易蹉跎。</br> 千萬不能在那種地方把自己呆廢了，該回西南局走動，還是要經常回來走動。</br> 至于趙逸峰如果想要耍什么花招，也不用太擔心，有他和劉大龍在這邊看著。</br> 而且調查部那邊的張健好像也有一些關系，到時候都能幫上忙云云。</br> 掏心窩子的話說完，解剖處立刻提前下班，集體前往喜得龍酒店舉行慶功宴。</br> 一是為李凡和柯坷柯蘭接風洗塵，二是給李凡送行。</br> 畢竟按照趙逸峰的說法，調令已經下來了，說不定明天就得走。</br> 洗澡搓澡桑拿按摩一條龍之后，眾人在喜得龍的大包間里坐定，觥籌交錯，歡聲笑語。</br> 看著處里兄弟們的笑臉，李凡不由舒服的嘆了一口氣。</br> 好久沒有這么愜意了。</br> 這才是上班啊。</br> 不過，很快他就能每天都這么舒服了。</br> 他已經想明白了，不就是當個分局局長嘛，多大點事兒，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鍋。</br> 當了!</br> 最關鍵的是，麗城那地方天高皇帝遠，到了麗城分局之后，就是他說了算了。</br> 那還不是想幾點上班就幾點上班，想幾點下班就幾點下班?</br> 至于什么工作業績之類的，那還不是他這個局長說了算?</br> 干了100分的工作業績，我上報30分，這么搞，總局和西南局總不能再給他什么立功受獎了吧?m.</br> 之前實在是陷入到思維誤區之中了。</br> 當分局局長雖然讓他身上的權柄氣息提升了一些，但相比于之后的自由，這都是值得的!</br> 干了!</br> “李凡蟈蟈，今天那個局長伯伯是不是欺負你了?我待會兒去幫你殺了他吧?”</br> 柯蘭一邊吃菜一邊忽閃著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向李凡問道。</br> 李凡連忙說道:</br> “沒有沒有，先留著別殺，等以后再說哈。”</br> 啥時候趙逸峰讓他當西南局局長再殺不遲。</br> “李局，我敬您一杯!祝您前程似錦，早日成為總局局長!兄弟們也好跟著沾光。”高云雷此時已經喝得有些大了，歪歪斜斜走過來給李凡敬酒。</br> 其他幾名年輕人同樣過來敬酒，有幾個說話的時候眼圈都紅了。</br> 雖然李處成了李局，應該為自己的直屬領導開心，但想到以后就不在李凡手下混了，他們還是十分不舍。</br> 這么好的領導，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啊。</br> 哪還會有領導帶他們洗腳按摩?</br> 哪還會有領導送他們翡翠手鐲?</br> 哪還會有領導讓他們遲到早退?</br> 以后再和李凡共事，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了。</br> 很傷感。</br> 有幾個淚根子軟的已經開始哭了。</br> 李凡微微一笑，說道:</br> “我已經和趙局商量了，他也答應了，說我可以從局里抽調一部分調查員前往麗城分局，補充一下麗城局的力量……可惜就是麗城本來就是個邊境小城，分局的架子也比較小，估計是沒人愿意去的……”</br> 聽到這話，方昊和高云雷唐明等人對視一眼，連忙喊道:</br> “我去，我去!必須去!”</br> “李局，帶上我，帶上我啊!”</br> “我是祖國邊疆的一棵樹，就喜歡栽在邊境上，老得勁兒了。”</br> “聽說那邊有很多撣國過來的……我去！我主要是舍不得你啊李局!”</br> 李凡舉杯和一幫兄弟們碰了碰，笑道:</br> “好，愿意去的話，明天就打個申請，麗城分局那邊現在百廢待興，急需人才，這樣，一人打底一個科長先干著，可不能挑哈。”</br> “李局萬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