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血紅色的圓球在那些血管構成的枝丫上結出累累碩果。</br> 兩個覺醒者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身體也干癟下去。</br> 此時他們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出了狀況,只是根本來不及慘叫,就已經變成了兩具結滿了血液圓球的尸體。</br> 全身蒼白,連一點血色都沒有。</br> 自始至終,他們的精神能力到底是什么,都沒有來得及展示出來。</br> 那些從他們體內結出的血液圓球,反而變得更加妖異絢麗,掛在那里,嬌艷欲滴。</br> 這詭異的一幕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讓整個房間都變得一片寂靜。</br> 戴著笑臉面具的張阿姨輕輕伸手摘下一個金桔大小的血液圓球,將面具掀開一角,咬開已經凝結的外皮,咧嘴笑道:</br> “雖然長得丑,味道還是不錯的。”</br> 牙齒已經變成了一片血紅。</br> 此時宋忠海終于反應過來,顫聲說道:</br> “您是……您是那位血珍珠大人?”</br> 他的面色慘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存在。</br> 張阿姨掩口一笑:“你知道我?”</br>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的一些對異常世界特別是覺醒者世界有所了解的人,立刻脊背發涼。</br> 包括呂雅蓮的父親呂峰。</br> 呂雅蓮雖然并不明白血珍珠是誰,但是看到那兩具凄慘的尸體,此時也是心中冰冷。</br> 不過同樣也有一絲興奮。</br> 這就是她和父親要攀附的存在嗎?</br> 這已經足以稱之為超凡的力量!</br> 馮世豪此時卻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朝手下怒喝道:</br> “開槍,開槍!打死這個怪物!”</br> 他的臉上青筋滿布,幾乎要爆了出來,赤紅的雙目中滿是癲狂之色,同時一把抓住兩個手下,把他們擋在身前。</br> 聽到馮世豪的話,那七八名拿槍的手下立刻抬起手中的槍。</br> 只是還沒等他們扣動扳機,拿槍的手上已經鉆出一條條血管,轉眼結滿了一個個血液圓球!</br> 隨后他們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血管從手臂鉆出,并開始向全身蔓延,不由發出恐懼的慘叫。</br> 他們很快就要變成一棵結滿血液圓球的果樹!</br> 馮世豪此時仍然躲在兩名手下身后,竟然沒有畏懼的神色,反而在暴怒大叫:</br> “廢物!有本事你不要用這種妖法,和老子單打獨斗!”</br> 戴著笑臉面具的張阿姨微微點頭,準備滿足對方的請求。</br> 今天原本是大人就任牧者的日子,沒想到在接見典禮上出現了這種蠢貨。</br> 她必須讓這些人以最凄慘的方式死去,才能稍稍彌補他們這些下屬犯下的過錯。</br> 只希望大人在看到這些漂亮的血果之后能稍稍開心一些。</br> 轉眼間,張阿姨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馮世豪的面前,抬手準備給他最后一擊!</br> 馮世豪擋在身前的兩個手下,此時雙臂上已經長滿了血果,煞是好看。</br> “慢。”一個嘶啞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br> 張阿姨立刻硬生生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同時急速退回了自己之前的位置。</br> 是收藏家大人的命令。</br> 在場的那些前來拜會牧者的人,此時才真切的感受到這位牧者大人到底有多么強大。</br> 哪怕是剛才那個隨手將人的血液抽干的恐怖女人,也只是牧者的侍從,令行禁止。</br> “啪……”一聲輕響,戴著白板面具的牧者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打火機,輕輕打著了火。</br> 血紅的火苗照亮了昏暗的房間,更顯詭異。</br> 不過在李凡的眼中,這一切就完全不同了。</br> 紅色光芒照耀下,除了自己的家里人之外,在場所有人的身上都出現了代表異常精神感染的黑色霉菌。</br> 馮世豪和他的手下身上,幾乎已經被黑色霉菌包裹。</br> 同時能夠看到馮世豪的身上升騰而起的異常精神體竟然有些眼熟,和虎柱神當時的感覺差不多,不過等級要弱很多。</br> 難怪這個馮世豪和他的小伙伴們這么猖狂,作為清潔協會的成員還敢公然挑釁牧者。</br> 原來是這樣。</br> 花貍貓抬爪撲滅了火焰,李凡用低沉而嘶啞的嗓音說道:</br> “是異常感染。”</br> 話音剛落,馮世豪和被他抓住的兩個手下同時發出狂叫,雙目瞪圓,滿臉青筋暴露。</br> 他的手臂和雙腿竟然已經和這兩人融合到一起!</br> 而這兩人的面部也出現了巨大變化,頜骨向前探出,仿佛兩頭狼一樣。</br> 三個人融合而成的怪物此時八肢著地,馮世豪的舌頭伸出一米多長,長滿了尖利的倒刺,臉上是癲狂的笑容。</br> 與此同時,那些雙手已經長滿血果的槍手,連同兩具長滿血果的尸體,喉嚨里同樣發出古怪的聲音,仿佛嗓子黏連在了一起,開始瘋狂顫抖。</br> 他們的身體,也在相互黏連融合!</br> 面具下的李凡不由露出個嫌棄的表情。</br> 太不體面了。</br> 張阿姨此時終于明白發生了什么,如果她剛才過去的話,說不定就被對方的詭異感染給纏上了。</br> “給他體面。”李凡緩緩說道。</br> 張阿姨點點頭,已經徹底鄭重起來,雙手連續隔空拍打,馮世豪和他的手下身上不斷冒出一簇簇血管,結出晶瑩剔透的血果。</br> 哪怕他們的身體在相互融合成一個怪物,卻無法阻止血果的誕生。</br> 看得李凡密恐都要犯了。</br> 這特么不是更不體面了嗎!?</br> “哈哈哈,沒用的,我已經獲得了足夠的力量,來懲罰你們這些異端的罪人!”</br> 馮世豪融合而成的怪物發出狂笑,雖然身體表面長滿了血果,卻完全沒有什么影響。</br> 融合體是不需要血液的。</br> 哪怕他們的身體已經被血果覆滿。</br> 張阿姨微微搖搖頭,輕輕打了個響指。</br> 馮世豪和那些正在融合的人身體表面的血果瞬間破裂,里面的液體潑灑到了這些融合體身上。</br> “嗤嗤拉拉”的聲音響起,融合體的血肉開始迅速溶化,冒起陣陣青煙!</br> 不知道什么時候,這些血果里面的血液已經變成了對血肉腐蝕性極強的酸液!</br> 這些融合體根本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腐蝕了大半身體,變成了倒在酸液中的一灘肉泥。</br>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的血肉都已經被腐蝕完畢,只剩下一點骨骼殘渣,還在繼續消融。</br> 張阿姨這才來到李凡面前,垂著頭誠惶誠恐地說道:</br> “屬下一時失察,沒有發現他們早就已經被感染,污了您的眼睛,請您原諒!”</br>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恐懼的淚水混合著汗水從面具的邊沿流出來,一直滴到地上。</br> 戴著小丑面具的母親、戴著熊面具的老孫同樣垂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br> 把牧者的就職儀式給辦砸了,這已經足夠收藏家大人生氣了。</br> 他們簡直是一群廢物……</br> 此時宋忠海、呂峰等人同樣被剛才詭異的一幕震撼,更讓他們震撼的則是實力強大的血珍珠,此時竟然對牧者大人如此畏懼。</br> 對方到底強到了什么程度!?</br> 呂雅蓮更是已經被震撼地仿佛全身都被麻痹,動都動不了了。</br> 這就是神秘的異常世界?</br> 那些怪物簡直是噩夢中的生物!</br> 而那個戴著笑臉面具的女人卻輕松解決了所有怪物。</br> 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僅僅說了幾句話十個字的人,又是什么樣的存在?</br> 令人畏懼,令人向往,令人難以自持。</br> 呂雅蓮感覺自己的雙*腿*之間似乎都有些濕潤。</br> 因為恐懼,也因為膜拜強者的亢奮。</br> 李凡微微搖頭,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面前的呂雅蓮等人,用嘶啞的聲音說道:</br> “還沒有結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