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趙家全府上下都忙著暈頭轉向。國安已躺在床榻上，人事不醒。一位大夫看診完，剛站起身來，淑燕就連忙湊上前問道，“大夫，怎么樣？”
    大夫搖搖頭。
    聽了這話，淑燕一下子沒站穩，險些跌坐在地。幸好麗華在一旁攙扶著她。再重新站好時，她已是滿臉淚痕。
    “搖頭是什么意思？”文淵立馬沖上前，格外激動，“大夫您再看看呀，我爸他一直都好好的。肯定是哪里弄錯了，大夫您再看看啊。”
    此時，淑燕已被扶到桌前坐下。大夫轉向她，緩緩道，“趙老爺的病情，您沒告訴少爺？”
    淑燕早就哭得不出話來，只能不停地向大夫擺手。大夫微微鞠了一躬，“太太請節哀，保重身體。”完，他便往門外走，麗華跟在他身后送他出門。
    “大夫他剛剛那話什么意思？”大夫一走，文淵馬上坐到桌前，又氣又急地追問淑燕。
    淑燕不話，只是撐著額頭，肩膀不住地顫抖。
    “到底什么意思！你們什么沒有告訴我！”文淵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大喊起來。
    麗華此時送完大夫走回來，在院子里聽見文淵的聲音，忙快步走進屋里來，“少爺您冷靜一下。老爺打幾個月前就覺得身體不對勁了，今早去中藥鋪，就是為了給老爺抓藥的。不想聲張，一來怕您擔心，二來……”
    麗華擔心失言，忙住了口。而淑燕已在別的丫頭的攙扶下，默默走到了一邊，點燃了幾根香，面對著香爐雙手合掌拜了幾拜。
    “二來什么？”文淵盯著麗華的眼睛，臉色特別難看。
    麗華抬眼看了看淑燕。而淑燕只是站在香爐前，緊閉著雙眼，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麗華看看文淵的臉色，只好聲道，“老爺只是擔心，少爺行事不夠穩重，對于做生意的事，還要多學習一下。”
    文淵聽了，不話，默默地走到桌前坐下來。過了片刻，他抓起桌上的空茶杯，狠狠地往地下摔去。
    淑燕被他的動靜嚇到，一下子睜開眼來。她面無表情地走回到桌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氣，情緒似乎穩定了一點。她吩咐麗華把碎片收拾一下，隨后對文淵道，“文淵，你現在還想娶那個姑娘嗎？”
    “媽……”文淵不知如何應答。但是淑燕馬上接下他的話，“媽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媽同意了，你去把那個姑娘娶回來。”
    文淵還沒來得及震驚，淑燕又淡淡地道，“給你爸沖沖喜。”
    她的面容出人意料地平靜，像是在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