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一看見文淵出現在門口，就氣不打一出來，馬上低下頭來滿屋子找東西。蕓書緊跟在她身旁，抓著她的手，不停地好話。但是牡丹壓根沒有理她。
    終于，牡丹在床邊的角落里發現了一根棍子。她伸手向前，一把把它抄起來，動作利落有力。蕓書嚇了一跳，撲上前去，一手握著她的手腕，一手抓住那根棍子，急急忙忙地道，“牡丹姐姐，你別這樣，這也不是文淵的錯啊。”
    文淵卻站在一旁，聲音異常得平靜，毫無波瀾，“沒事，就讓她打吧，打了我心里也好受。我本來就對不住你。”
    快要哭出來的蕓書，聽見這話，更是著急得臉通紅，忙回頭看向文淵道，“不要傻話了，你哪里對不起我。”就在蕓書話分神的空檔，牡丹眼疾手快地繞開她沖上前，沖著趙文淵的背狠狠地打了兩下，隨后把棍子“啪”地一聲，一把丟回角落里。
    文淵面不改色，只是緊緊地咬著牙，肩背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很快又重新站直了身子，悄悄地呼出了一口氣。
    “門關掉！進來！”牡丹看著他的樣子，冷冷地呵斥著。
    文淵回身關上了門，一聲不吭。
    “坐那。”牡丹還是保持著那樣趾高氣揚的口氣。文淵有些猶豫地看向蕓書，不知牡丹是何意。蕓書了解牡丹姐姐，她知道牡丹已是消了一點兒氣了，便也輕聲道，“坐吧。”著，她自己彎下腰來，扶起剛才倒在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文淵見狀，也心翼翼地挨著蕓書坐下。
    牡丹坐到了他們倆對面，道，“找我什么事？”
    “牡丹姐姐……”蕓書剛要開口，牡丹就伸出一只手掌，不由分地堵到了她眼前，打斷了她，“你別。”隨后，她不緊不慢地收回手，面無表情地看向文淵，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你。”
    文淵看了她一眼，平靜地道，“我在想，清吟閣可不可以租一個房間給我，長期的那種。”
    “租？”牡丹輕哼了一聲，“帶著她過來，是想租的意思嗎？是想著有她好話，我可以留一間房給你吧。”
    “我趙文淵一向不喜歡欠人人情，對老板娘是這樣，對蕓書姑娘，也是這樣。所以我來，就是想租。只是考慮到清吟閣地段好，我的店面也在這附近，來來往往，比較方便。”
    “蕓書？”牡丹敏感地注意到這兩個字，疑惑地看向蕓書。
    “他已經知道了……這些我回頭再跟姐姐細講。”蕓書湊在她身旁，輕聲解釋道。
    牡丹點點頭，接著文淵的話道，“要租可以。只是，你有錢嗎？我這清吟閣雖然算不上裝修豪華，但是好歹，是江城無數男饒溫柔鄉。這一間房租給你，我少了多少生意。”
    “錢好，只要老板娘愿意租，多少我趙文淵都能給。”
    “文淵！”蕓書有些焦急地喊了他一聲。文淵沒有作聲，倒是牡丹挑起眉毛瞥了她一眼，“怎么？怕我獅子大開口？心疼了？”
    蕓書低下頭來，不知該怎么回答。
    “這樣吧。”牡丹挺著她曼妙的背脊，翹起了二郎腿，一手叉著腰，一手搭在桌子上，修長而裝點華麗的手指無意識地輕點著桌面，“蕓書，你做主。你想給他哪間房，就給他哪間房。這價錢，隨你們倆便吧。”
    蕓書欣喜地和文淵對視了一下，又看向牡丹，“牡丹姐姐，真的嗎？”
    “快點挑。你再問我這可就一間房不剩了。”牡丹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那……”蕓書略微猶豫了一下，“讓文淵住我以前的屋子吧。反正那間房也是空的，就不占用姐姐其他的屋子了。”
    “你想好了？”牡丹謹慎地看著蕓書，雖然她沒有什么表情，但是她的語氣聽起來總感覺有幾分遲疑。
    “嗯。姐姐覺得呢？”
    “你喜歡就好。那間房本來就是你的，你做主。”牡丹攤開手，偏著頭，面帶無奈地同意了蕓書的選擇。
    “文淵，你覺得怎么樣？”蕓書又向文淵問道，俏皮的笑意蕩漾在她那雙好似會話的眼睛里。
    “我住那，那你回來住哪呢？”
    “我……我可以去后院找張床啊，或者，去海棠屋里打個地鋪。放心啦，我沒那么嬌生慣養，哪里都可以睡的。”
    “你可以住你以前那個屋，我在邊上打地鋪。”文淵的表情顯得格外正經，但是他抿起嘴忍住笑的動作出賣了他。
    蕓書不好意思地撇開頭。牡丹雙手抱胸斜了他一眼，“你還想找揍是不是？”
    文淵連聲著“沒有沒穎，可是嘴角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蕓書回來，有的是地方住，我還能虧待我妹子不成？你別操那個心了。”牡丹道。
    蕓書笑了，露出了淺淺的梨渦，聲音輕快，“謝謝姐姐！”
    牡丹看著蕓書那宛如姑娘一樣真的笑容，也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