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jī)來，撥了串號碼出去。
    “五哥。”洛北那邊吵鬧得很，應(yīng)該是在外面玩得正酣暢。他邊接電話邊往包廂外走。很快的，喧鬧聲就安靜了很多。“是不是有什么事？”
    “幫我找人去查一下，云庭小區(qū)，8號樓，12樓的住戶里有沒有一個大概四五歲大的小女孩，叫依米。小心點查，不要讓人察覺。”
    洛北在那邊聽得很是好奇，“五哥，你這什么情況啊，怎么莫名其妙的對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感興趣？”
    “你只管查，查了結(jié)果以后再說。”
    “行。”洛北頷首，“明天就給你打聽出來。對了——聽說你要和莫小姐要結(jié)婚了，日子定下來了嗎？”
    提到婚事，唐壹目光沉沉的落到窗外，只平淡無溫的道：“還沒定。”
    “五哥，有件事其實我早就想說，可是……又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告訴你。”
    “說。”
    洛北在那邊支吾了一會，唐壹都要沒耐心了，才聽到他道：“我上次和少城一起見著你未婚妻了。”
    “所以呢？”
    “她那天和唐宋在一起。兩個人應(yīng)該是在吵架。我看著他們倆，好像……關(guān)系挺不一般的樣子。五哥，不是我挑撥你們倆關(guān)系，我覺得這事兒吧……”
    “行了，我心里有數(shù)了。”唐壹把洛北的話切斷了，又道：“這件事，和我說說就行了，我不想有任何外人知道。”
    “當(dāng)然。”
    “查孩子的事，幫我上點心。”
    唐壹叮囑一聲，掛了電話。莫涼煙和唐宋的事，他只在腦海里沉吟一瞬，給莫涼煙打了電話過去。
    “你明天來我公司一趟吧，我們談?wù)劇！?br/>     莫涼煙在那邊也沒有多問，答應(yīng)了。
    掛了電話，唐壹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著窗外閃爍著燈光的夜色，腦海里一會兒是趙楚寧六年前問他愛不愛她的畫面，一會兒是她剛剛咄咄的問他是不是愛上了她的畫面。每一幀，都那么清晰的映在他腦海里，連六年前的畫面他都記得很清楚。神情破碎又凄楚。像是豁出了所有的勇氣，來尋一個明知道會讓她絕望的答案。
    時空交錯的畫面，不斷的拉扯著他的神經(jīng)，讓他心底更為煩亂。
    還有那個叫米米的孩子。
    為什么他會覺得有些眼熟？自己是在哪見過她嗎？
    唐壹仔細(xì)回憶，但始終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心底有種念頭不斷在腦海里生根發(fā)芽。
    ——————
    翌日。
    趙楚寧打了車到公司上班。到的時候，正是上班早高峰，許多同事都擠在了一樓。
    趙楚寧也在電梯口等電梯。就在這會兒，所有人都往后看去，見到來人，眾人都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唐總，早上好。”
    她聞聲，下意識回頭，就見唐壹一襲黑色襯衫加黑色風(fēng)衣出現(xiàn)在視野中。面對眾人的問好，他微微頷首，算是回應(yīng)。目光環(huán)顧一圈眾人，在落到趙楚寧面上時，趙楚寧連忙和旁人一樣，沖他問好，“唐總。”
    聲音疏冷、態(tài)度公事公辦。好似他們之間就真的只是上司和領(lǐng)導(dǎo)的關(guān)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唐壹臉色冷下去。這一次，不但沒有給予任何回應(yīng)，就是連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
    一旁，所有人都八卦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都說這總裁前任秘書和總裁關(guān)系不一般嗎，可是現(xiàn)在看起來，兩個人好像沒什么交集似的，難不成是做給他們看的？
    大家好奇死了，可是，兩位當(dāng)事人就站在他們面前，誰也不敢吭聲。只是一雙八卦的眼，時不時的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
    趙楚寧能感覺到自己在被打量。她只是挺直背脊，盯著那跳動的數(shù)字，像是什么都不曾察覺似的。唐壹則邁步進(jìn)了另一邊的專用電梯，冷峻的臉被遮掩在電梯門后。
    ————
    十一點多。
    唐壹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陳璃已經(jīng)上前。
    “唐總，莫小姐到了。”
    “讓她到我辦公室來。”
    “好的。”
    唐壹推門進(jìn)去，在沙發(fā)上懶懶的坐下，目光隨意的瞄著前方屏幕上跳躍的股票分析數(shù)據(jù)。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莫涼煙從外而入。
    “很忙？”
    “不忙。”唐壹抽回視線，調(diào)整了下坐姿，比了比對面的沙發(fā)，“坐。”
    莫涼煙依言坐下，唐壹看著她，單刀直入的問：“我們兩個的婚事，他們做長輩的已經(jīng)在操辦。你怎么考慮的？”
    陳璃這會兒送了咖啡進(jìn)來，莫涼煙說了‘謝謝’。端來啜了一口，看一眼唐壹，才像是意外的開口：“為什么你突然開始掛心我們的婚事了？”
    “這是我和你的事，我掛心有什么值得你這么意外的？”
    莫涼煙笑了一下，“以我對你的了解，婚事對你來說，就和你平時玩兒一樣，不值得你費心思關(guān)心，至于我的想法，應(yīng)該是更不值得你費心思來了解才對。今天特別把我找過來，就為了問我的想法，這讓我覺得……”
    莫涼煙說到這，打探的目光不由得在唐壹身上流轉(zhuǎn)了兩圈，“唐壹，你不會是……因為愛上了誰，突然不想和我結(jié)婚了吧？”
    莫涼煙說出這話時，唐壹腦海里不自覺蹦出一個身影。但旋即，他臉色冷下去，瞥了莫涼煙一眼。
    那眼神，讓莫涼煙識趣的沒有再去探尋他的內(nèi)心。
    “你找你來，只是問問清楚你和老六到底什么心思。”唐壹站起身來，走到吧臺，親自給自己磨咖啡豆。動作優(yōu)雅嫻熟。
    莫涼煙乍然聽到他這話，有些意外。自己喜歡唐宋的事，她以為并沒有人知道。
    “我不喜歡和兄弟搶女人。如果老六喜歡你，我愿意成人之美。”唐壹語態(tài)平淡，說得很像她不是自己的未婚妻。
    莫涼煙神色黯淡，提到那個男人，她目光遠(yuǎn)遠(yuǎn)的投到窗外去，有些落寞。良久，才道：“我不會嫁給他。你們是兄弟，你比我更了解他，他比你——有過之無不及。當(dāng)然……”
    說到這，她停頓一瞬，抽回視線來，故作輕松的聳聳肩，“他也不會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