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風變得實在是有點快，電話那頭的男人，一下都沒聲了。
    梁千歌還咄咄逼人：“你說話啊！你不說話就是心虛了！薄修沉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去干涉，別去干涉，這是人家自己的事，我們看看戲就算了，真去幫人家出主意，萬一最后不成，不是兩面不是人嗎？朋友還能不能當了？我問你呢，你能不能回答我？你還不說話是不是，好，你不說就再也別說了，你別打電話給我了！”
    她說著就要掛了。
    眼看事情有點失控了，薄修沉這才緩緩的開口，開口就是否認：“我沒有。”
    梁千歌冷笑：“沒有你能分析得這么精準？能把他們的心態看得這么透？你這還不在現場，你是遠程的，你比我一個在現場的看得還清楚，你憑什么？”
    “我智商180。”
    梁千歌：“……”
    薄修沉：“還有疑問？”
    梁千歌：“……”
    ——
    傍晚在飛機上，春堇就覺得梁千歌有點不對。
    看起來精神很差，奄奄的，一點笑模樣沒有。
    春堇好奇的問：“你怎么了？”
    梁千歌幽幽的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只能瞅見半顆腦袋的祁正，哼唧一聲，垂著眼，搖搖頭。
    春堇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見她沒燒，就把毯子給她蓋上，說：“是不是困了，你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梁千歌含糊的“恩”了一聲，她以為自己可能睡不著，結果五分鐘不到，腦袋就歪在春堇肩膀上不動了。
    睡了一覺后，下飛機的時候，梁千歌又精神了。
    令人意外的是機場門口還有粉絲接機，葉導有點不高興，他提前就跟大家說了，行程盡量保密，雖然也不能完全保密，但是來的粉絲如果不多的話，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可是現在，這來的粉絲也太多了吧。
    梁千歌有些尷尬，這些粉絲，舉的都是她的熒光牌，喊的也是她的名字。
    葉導在出口前忍著不悅問：“千歌你要不要出去見見？”
    梁千歌雖然知道不應該，但還是點點頭，粉絲既然是沖著她來的，那她去露個臉也好，至少給等了這么久的粉絲一個交代，雖然這會讓葉導更不高興。
    結果春堇卻說：“不去。”
    “啊？”梁千歌愣了，小聲跟春堇說：“我就去打聲招呼，應該沒事的。”
    春堇繃著臉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冷聲說：“這不是你的粉絲。”
    此話一出，不止梁千歌，其他人也愣住了。
    祁正瞇著眼看向外面。
    春堇說：“首先公司這邊我是下了死命令的，你的行程絕對不會透露，其次，你自己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有這么多粉絲嗎？”
    梁千歌看著外面烏漾烏漾的一片，羞愧的低下了不紅的腦袋。
    春堇說：“你回國一年多，名氣是有的，但是因為沒有搞粉絲群，沒有搞粉絲營銷，連官方超話都沒有，公司更是連粉頭都沒給你造過，你哪兒來的粉絲自主集合一兩百人接機？粉絲接機一般都是有大粉帶領的，接機信息也是在粉絲基站里流傳然后粉絲報名參加的，不會有那么多自主的粉絲，同一天知道消息，然后不約而同的趕來同一個場所，這種情況，就算有，也頂多幾個，你看外面有多少人。”
    梁千歌瞅著外面，迷茫的問：“那這些粉絲……”
    “雇來的。”
    梁千歌無知的問：“粉絲還能雇？”
    春堇“嘖”了一聲，嫌棄她少見多怪：“有些小鮮肉，想營造出自己很紅的假象，就會買粉絲接機，然后上新聞，搏出位。”
    “可是如果他們是被雇來的……”梁千歌納悶的問：“那是誰雇的？為了什么？”
    “不知道，要查。”春堇冷漠的說：“不過有兩點，可以參考一下，第一，對方是知道我們行程的人，第二，對方是不喜歡你的。”
    “不喜歡我還給我買粉絲？”
    春堇說：“喜歡你，明知道導演要求隱蔽行程，還專門弄這么多粉絲來給你招黑，這不是故意的嗎？而且這么多粉絲，里面萬一還有你的黑粉呢？你要是真出去，有人趁亂傷害你怎么辦？我看這個買粉絲的人啊，也挺無知的，看你有點名氣，就覺得有粉絲給你接機很正常，卻不知，根本從來沒人給你接過機。”
    雖然是事實，但聽著總覺得這話有點扎心是怎么回事？
    春堇又說：“走vip通道吧。”
    “對，走吧走吧。”葉導有點尷尬的咳了一聲，不自在的說：“我，我也不是說什么招黑，害，回酒店了，回酒店了，這么晚了都。”
    大家呼呼啦啦的往vip通道走去，梁千歌注意到，春堇在路過羅紅云的時候，特地轉頭，看了眼后面的喬思玉。
    喬思玉與春堇視線對上，眼底明顯閃過慌張，又極快的低頭掩飾了過去。
    春堇湊到梁千歌耳邊，小聲說：“其實我還有一點沒說，懂得買粉絲的，至少是對飯圈文化有不淺了解的，不然哪兒來的買粉渠道？所以這個人，不是深諳飯圈生存之道的某家粉頭大手，就是專門學習宣傳營銷方面的，比如，學傳媒的也懂這些。”
    春堇這話說得已經很明確了，幾乎已經是指著喬思玉的鼻子了。
    梁千歌只是很想不通：“可她為什么要針對我？”
    春堇沒說話，她心里卻清楚，這事兒多半還是跟她有關。
    梁千歌兩次出現在喬思玉和祁正鬼鬼祟祟的時候，一次可能是意外，畢竟梁千歌已婚還懷孕的身份，一般人也不會多想，但是兩次都這樣，喬思玉估計就想多了。
    加上祁正和梁千歌又合作過好多次，網上甚至偶爾還能看到為數不多的“凄涼邪教粉”如打不死的小強，越挫越勇，喬思玉鉆牛角尖也很正常。
    不過說到底還是怪她，她昨晚不該讓梁千歌去祁正房間的。
    春堇嘆了口氣，挽著梁千歌的胳膊說：“這件事我會處理。”
    春堇說處理，就真的處理得很快，一行人剛抵達落腳的酒店，春堇已經收到公司團隊那邊發來的信息了。
    一下車，她就拿著證據，直接去找羅紅云了。
    那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架勢，讓梁千歌想到了以前還在國外時，當時春堇好像就是這么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