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行，幫你。
    姬無鏡繼續(xù)將顧見驪身上的肚兜和裙子一并撕了下來, 只留著一條淺粉的短褻褲。
    顧見驪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幾乎被剝了個精光。
    姬無鏡的目光凝了一瞬。
    顧見驪雙手抱胸, 向后退了一步。眼角還掛著淚珠兒呢, 望著姬無鏡的目光又是另一種畏懼。
    姬無鏡輕咳了一聲，別開了眼。然而雪凝般的肌骨、羊脂白玉般的柔軟、不盈一握的細(xì)腰和白_皙纖細(xì)的腿卻仍浮在眼前。
    顧見驪臉上迅速染上了緋紅。先前因為驚嚇三魂七魄飛散, 什么也顧不得, 如今才稍微冷靜了些，才意識到眼下的情景有多尷尬和……曖昧。
    顧見驪目光掃見一旁桌子上工整疊放了一件袍子。想穿，但是不敢把手放下來……
    后背癢，想撓。但是不敢把手放下來……
    想哭。她吸了吸鼻子，又簌簌掉下淚來。
    顧見驪抱著胸慢慢蹲下來，委屈地哭著。小身子哭得一抖一抖的。
    姬無鏡垂眸瞧她, 伸手將她發(fā)間的一只蟲子撿下來, 然后拿起那件袍子扯開給她披上，顧見驪緊緊低著頭，急忙將衣襟攏好。她這才發(fā)現(xiàn)這件淺紅色的長袍是輕紗料，很薄, 也很透。即使裹在身上也仍是衣不蔽體。竟像是煙花之地女子所穿之衣。
    顧見驪越發(fā)尷尬，身上還是很癢，她一手捂住衣襟，一手撓了撓發(fā)癢的腰側(cè)。
    “別抓。”姬無鏡開口，“盆里有癢粉，越抓越癢。”
    木門忽然一陣響動，像有人推門。顧見驪驚呼一聲, 一下子站起來撲進(jìn)姬無鏡懷里。
    姬無鏡無辜地抬起雙手來，一副不是他主動不關(guān)他事的樣子。他古怪地扯了扯嘴角，在顧見驪的后背拍了拍，輕哄：“是風(fēng)。沒人進(jìn)來。”
    顧見驪把臉埋進(jìn)姬無鏡胸膛，哽咽著小聲哭訴：“我想回家，爹爹救我……”
    姬無鏡臉上前一刻的笑立刻僵在那里，一瞬間冷了臉。
    都什么時候還想著她爹救她？他難道不在她眼前杵著？
    姬無鏡生氣。在顧見驪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顧見驪嚇了一跳，伏在他懷里的身子顫了顫，畏畏縮縮地松了手，想要從姬無鏡懷里逃出來。
    姬無鏡：“……你屁股上有蟲子。”
    顧見驪又驚呼一聲，重新?lián)溥M(jìn)姬無鏡懷里，把臉埋在姬無鏡懷里，顫聲哭：“幫我，幫我……”
    姬無鏡本來還想等她喊叔叔聽哩，可是瞧著她哭的樣子，沒忍心。他拉住顧見驪的手往一旁的屏風(fēng)后面走，一邊走一邊放柔了聲音，說：“是西廠的死太監(jiān)戲弄宮女的把戲，蟲子都是死的，癢粉只要洗個澡就好了。”
    剛說完，姬無鏡已經(jīng)牽著顧見驪繞到了屏風(fēng)后面。屏風(fēng)后面擺著浴桶，里面盛滿熱水，顯然是原本設(shè)計這戲碼的太監(jiān)提前設(shè)計好的。
    “去吧，去洗澡。”姬無鏡松了手。
    顧見驪卻忽然抓住了姬無鏡的手，緊緊攥著。
    “要我?guī)湍阆矗俊奔o鏡笑。
    他想給她脫衣服換衣服幫她洗澡的愿望這么快就實現(xiàn)了？這么快實現(xiàn)沒意思啊……
    顧見驪搖頭，小聲說：“頭上癢，還有蟲子……”
    姬無鏡看了一眼，說：“是癢粉，沒有蟲子了。”
    “有……”顧見驪聲音小小的，卻帶著執(zhí)拗。攥著姬無鏡的手也不肯松開。
    她眨巴著眼睛委屈吧啦地望著姬無鏡，珍珠似的淚珠兒一顆顆滾落，她小聲地央求：“你別走，別留我自己在這兒，我害怕……”
    姬無鏡沉默了一瞬，鬼使神差地抬手，用掌心抹去她臉上的淚，說：“不走，給你弄水洗頭發(fā)。”
    顧見驪努力笑了一下，眼睛一彎，又有淚珠兒滾落下來。
    真愛哭——姬無鏡這般想。
    姬無鏡卻是不知道顧見驪并不喜人前落淚，偏偏她總是因為總總原因在他面前落淚。
    姬無鏡弓起食指敲了敲顧見驪的頭，嫌棄道：“去，脫光進(jìn)水里去。”
    他轉(zhuǎn)過身去，口氣越發(fā)嫌棄：“動作快點。難看，不想看。”
    顧見驪抿唇，偷偷盯著姬無鏡的后背，確定他沒有轉(zhuǎn)過來，匆匆脫下身上的衣服，跨進(jìn)浴桶里。她坐在浴桶里，身子努力往下縮，浴桶里的水埋沒她的下巴。被溫暖的熱水包圍，身上那股癢勁兒果真立刻就消了。
    姬無鏡扯過來一張三腳高凳放在浴桶外，又從一旁的木桶里往木盆里兌了熱水。他將木盆放在三腳高凳上，又拖了一把椅子過來，懶懶散散地坐下。
    顧見驪努力把身子藏在水里。她聽著姬無鏡在身后的響動，卻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姬無鏡敲了敲浴桶，說：“靠過來。”
    顧見驪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她看向姬無鏡的目光含著小小的提防，可是在看見木盆時又松了口氣。她聽話地向后挪動，后背緊貼著浴桶。
    水是熱的，顧見驪的身子也是熱的，猛地貼在浴桶，微微涼。
    姬無鏡慢悠悠地解開顧見驪挽起的長發(fā)，將她云緞似的墨發(fā)放進(jìn)盆中。青絲入水，隨著木盆里的水輕輕漂浮。
    姬無鏡將手放進(jìn)水中，捧了一把顧見驪的云鬢，順滑的青絲從他掌心滑過，又滑進(jìn)水中。姬無鏡的目光在水中散開浮動的青絲上看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捧起她的發(fā)搭在掌中，拿起一旁的胰粉灑落在掌中的發(fā)上，仔細(xì)給她洗去發(fā)絲上沾染的癢粉。
    顧見驪的雙手一直搭在胸口，她低著頭望著浮動的水面。水面上映出姬無鏡專注的神情。
    臉上微微發(fā)熱。
    “抬頭。”姬無鏡撩起眼皮從水面看著顧見驪。
    兩個人的目光在漣漪輕顫的水面相遇，四目相對的瞬間，顧見驪慌亂的移開視線，身子稍微抬起一點點，聽話地抬起頭來，向后仰靠，由姬無鏡的手掌托著。
    感受著姬無鏡揉弄著她的頭發(fā)，顧見驪心里有些亂。她望著雕花的屋頂，終于慢慢冷靜了下來。
    姬無鏡給她洗頭發(fā)的水不小心進(jìn)了顧見驪的眼睛，顧見驪使勁兒眨了眨眼，眼睛還是疼，她瞇起眼睛來，忍不住抬手揉眼睛。
    姬無鏡不經(jīng)意一瞥，視線落在輕晃的水面。浮動的水面下，小桃子也跟著水面輕晃。姬無鏡在小桃子上多看了一眼。
    他忽然覺得誘人的不僅大桃子。
    想啃的也不止大桃子。這倆小的似乎更軟一點，也很好啃。
    顧見驪很快收回手，重新?lián)踉谛乜凇?br/>     姬無鏡陰翳地瞥了她一眼。像誰稀罕看似的。
    他拿起一旁架子上干凈的棉巾擦拭著顧見驪的頭發(fā)。他并不擅長這事兒，揉搓了沒幾下，就把顧見驪扯疼了。顧見驪的頭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著，她緊緊抿著唇不敢吭聲。
    姬無鏡用錦帕把顧見驪濕漉漉的頭發(fā)擦去水漬后，又將她的濕發(fā)包了起來。然后他懶散向后靠著，漫不經(jīng)心瞧著顧見驪露在水面上的肩與鎖骨，也不說話。
    顧見驪等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覺得身上已經(jīng)不癢了，是不是可以出來了？”
    “不。還要等一會兒。”姬無鏡瞎說。
    顧見驪不知道姬無鏡騙她，果真一動不動地縮在水里。
    “咚咚咚——”小太監(jiān)在外面敲門，“門主大人，我們督主令小的送來了干凈的衣物。今兒個這事兒實在是我們西廠不周到，您可千萬別怪罪……”
    姬無鏡剛起身，聽見身后浴桶里的水聲，他回頭，就看見顧見驪雙手搭在浴桶沿，可憐巴巴地瞧著他。
    她害怕。
    姬無鏡頗為嫌棄地瞥了她一眼，本不想理這個小麻煩，還是不由自主說：“不會有人進(jìn)來，也不會有蟲子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姬無鏡走到門口從小太監(jiān)手里接過衣服，還沒等小太監(jiān)再說話，就“砰”的一聲又將門踢上了。
    他懶懶散散地走回來，將衣服隨手放在小桌子上，說：“擦干凈換上，我就在外面。”
    顧見驪這才點頭。
    姬無鏡剛剛開門的時候，看見了院子里的陳河。他出了門，朝陳河走去。
    陳河坐在樹上，低著頭梳理著懷里雪團(tuán)身上的毛發(fā)。他清俊出塵，坐姿更是筆直，坐在樹上的樣子有些違和。
    他舉止有度，平日并做不出輕易坐樹的舉止來。剛剛是雪團(tuán)跳上樹不肯下來，他這才上去。
    姬無鏡渡著步子走到樹下，仰頭看他。
    陳河先開口：“沒想到你這么在意嫂夫人，著實讓師弟意外。”
    “她啊……”姬無鏡隨意扯起嘴角，瞧著陳河懷里的那只白貓，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對她就像你對這只蠢貓。瞧著乖巧可愛，打發(fā)時間養(yǎng)著玩罷了。”
    陳河抱著雪團(tuán)旋身而下，落地時先安撫似地拍了拍雪團(tuán)，神色頗為認(rèn)真地道：“我的雪團(tuán)才不是隨便養(yǎng)著玩。等它老死了，師弟是要殉情的。”
    姬無鏡又看了一眼窩在陳河懷里的貓，無語地說了聲：“有病”。
    不就是雪妃讓他幫養(yǎng)而已，至于嗎？
    也是，陳河為了進(jìn)宮陪一個女人不惜自殘入宮為宦臣。做出與貓同死的事兒也不足為奇。
    估計顧見驪換好了衣服，姬無鏡擔(dān)心她自己留在那里又嚇哭，他暫且不理陳河，轉(zhuǎn)身回去。
    顧見驪局促地站在屏風(fēng)側(cè)，等著姬無鏡。見姬無鏡回來，顧見驪疾步走到姬無鏡面前，說：“我們回家吧！”
    因在水里泡了許久，又哭過，她臉上紅撲撲的。
    姬無鏡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
    她淡粉色的櫻唇上盈著一層濕意，濕漉漉粉嘟嘟的。姬無鏡忽然很想咬一口，他這般想著，就真的咬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覺得男主喜歡上女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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