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穿越時代 ！
    第三十七章、布朗運動的導彈和菩提樹
    在嘲諷完國內(nèi)那幫只看到賊吃肉，沒看到賊挨打的逗比人士之后，王秋和郭政委又很自然地把話題轉(zhuǎn)到了眼前的外星怪獸哥吉拉本身——這目前已經(jīng)成為了整個世界最火爆的新聞熱點！沒有之一！
    跟以往那些總是被藏著掖著的神秘事件不同，這一次發(fā)生在印度的“外星怪獸降臨事件”，由于影響實在太大，以及印度官方的反應遲鈍，使得所有國家的記者都可以進入怪獸降臨的現(xiàn)場進行報導，從一開始就鬧得舉世皆知，全球轟動。各家傳媒都在以最大的力量，轟炸式地宣傳著這起外星怪獸降臨的大事件。
    由此帶來的，自然是各種勁爆話題不斷的全民狂熱——歐美的電視臺立刻切斷了脫口秀、新聞、美食節(jié)目和推銷廣告，開始以最激進的惡性競爭方式，爭相播放各種勁爆標題的“特別節(jié)目”，火速請來符合自己觀眾定位的專家大放闕詞。然后，從國內(nèi)的微信和微博，到西方的臉書、推特，一直到日本的2ch，再到同屬中文圈的什么鬼島，ptt之流，整個互聯(lián)網(wǎng)上到處充斥著宛如瘋?cè)藝艺Z的大膽推測和秉持娛樂至死態(tài)度的各種“專家分析”，使得這個話題跨越了文化圈和語言天壑，在全球范圍內(nèi)一瞬間徹底沸騰！
    ——在過去的歲月里，人類通過小說、電影、電視、動漫、游戲等多種形式，創(chuàng)造了無數(shù)形形色色的外星入侵者，并且為此而津津樂道，甚至冒出了許多這方面的發(fā)燒友團體，但絕大多數(shù)人卻萬萬沒有想到，這種原本只應該出現(xiàn)在好萊塢大片和日本特攝片里的場景，居然會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走進現(xiàn)實！
    恐懼？嗯，或許有一點兒，但更多的則是興奮、關(guān)注和期待——什么明星緋聞和政客黑幕，還有發(fā)生在中東和非洲的低技術(shù)含量逗比戰(zhàn)爭，都遠遠沒有這來得刺激。全球各大媒體的新聞工作者，一時之間好像瘋了似的往印度狂涌，甚至有網(wǎng)站都開始圍繞著這一事件推出賭局：印度人能不能打敗怪獸？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打敗怪獸？這頭怪獸是不是外星入侵者的先頭部隊，后面還有沒有更多的怪獸或飛碟？……
    而印度官方的各種互相撕逼，和一系列不靠譜的笨拙表現(xiàn)，也不孚眾望地充滿了印度式的逗趣和歡樂，給全球各地屏幕后面捧著爆米花的看客們，提供了許多值得調(diào)侃的有趣談資。
    但不管怎么說，在得知這只怪獸的身上都是黃金，而且體重按估測至少在萬噸以上之后，全球各國輿論界都一致公認，印度人這回是撿了個大便宜——且不論這頭怪獸尸體的特殊價值，必然讓全球各國科研機構(gòu)趨之若鶩，不惜為此支付高價，光是它身上的黃金，最起碼也能讓印度政府的黃金儲備翻上幾倍了吧！
    不過，相比于把哥吉拉怪獸打死了大卸八塊，拉去熔煉成金錠，這種嚴重缺乏技術(shù)含量的粗糙利用方法，某些比印度政府知道更多內(nèi)幕的無節(jié)操穿越者，還提出了更有可持續(xù)發(fā)展觀的處置方案。
    “……在得知黃金怪獸的消息之后，留在西沙基地的馬彤就跟我們嘮叨，說是把哥吉拉直接殺死分尸實在是太浪費了，應該把它當成一座活的金礦圈養(yǎng)起來，精心投食，然后定期揭鱗、拔牙、剪指甲、放血、割肉，一年下來怎么也得有上千噸黃金產(chǎn)出。而且還純綠色無污染，實在是低投入高產(chǎn)出的絕妙行當。”
    聯(lián)合國調(diào)查團在大菩提寺門外臨時搭建的帳篷里，閑來無事的郭政委如此對王秋侃侃而談道。
    “……呃？就像養(yǎng)綿羊剪毛一樣，飼養(yǎng)哥吉拉挖黃金？馬彤學姐的這個腦洞實在是有點兒……”
    王秋一時間聽得雙眼有點兒發(fā)直，“……且不說養(yǎng)哥吉拉的難度，還有怎么把它從地里挖出來，就算能夠解決這些問題，接下來又該給哥吉拉吃啥呢？按照相關(guān)影片官方設定集里的描述，宇宙怪獸哥吉拉這貨恐怕只能拿核燃料喂養(yǎng)，按照如今的核燃料國際市場價格，一番折騰下來，搞不好成本比產(chǎn)出還要高……”
    “……關(guān)于這一點，馬彤同志也有考慮。她說可以給哥吉拉吃各處核電站和核潛艇里淘換下來的核廢料，這樣就完全不用多花伙食費了，甚至還可以另外再向核電站方面收一筆廢料處理費，一舉兩得……”
    ——呃，吃的是核廢料，長的是黃金……馬彤學姐你這是在用魯迅先生或奶牛的標準來要求哥斯拉嗎？
    于是，在王秋的腦海之中，就突然冒出了一只萌化版的黃金哥吉拉，正舉著牌子眼淚汪汪地抗議：“你們不能這樣，弄一些嗑牙的劣質(zhì)飼料來喂我，我要控告你們虐待怪獸！”……這樣囧囧有神的聯(lián)想，登時讓他不由得啞然失笑：“……這是宇宙怪獸哥吉拉，又不是臺灣草莓兵，怎么能把它當成移動垃圾桶來用呢？”
    ——臺灣媒體廣泛認為：臺灣軍隊最重要的日常職責之一，就是處理臺南農(nóng)民伯伯的滯銷蔬果……
    “……所以，她也就是說說笑話而已，沒有人會拿這個主意當真的……”郭政委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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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身為局外人的王秋和郭政委等人，固然可以這樣一本正經(jīng)地隨口胡謅。但作為真正的當事人，眼下奉命圍攻怪獸哥吉拉的印度軍方，卻不可能如此的輕松愜意，吊兒郎當。
    ——在協(xié)調(diào)完了新德里中央政府和比哈爾邦地方當局的利益分配，并且打回了孟加拉國和其它國家企圖伸出的黑手之后，身在前線的諸位將軍們，終于有空閑考慮如何作戰(zhàn)打怪獸了。
    此時，奉命指揮這場“打怪獸作戰(zhàn)”的那位印度陸軍中將，就拿著參謀們精心炮制的作戰(zhàn)方案直發(fā)愣。
    “……你們認為……我軍目前最穩(wěn)妥的戰(zhàn)術(shù)，就是等著這頭怪獸活活餓死？這主意可真是……哦，神明吶！就算你們再怎么崇拜甘地先生，也不能把非暴力不合作策略給濫用到這種程度吧？！”
    中將先生氣呼呼地把這份方案拍到了桌子上，如此咆哮道，“……你們還有一點兒身為軍人的覺悟嗎？”
    但是，面對中將先生的咆哮，那些出身于剎帝利種姓的參謀們也是滿臉無奈，叫苦連天——首先，以這頭金屬怪獸的堅固和龐大程度，用子彈打上去根本就是微風拂面；接著，火箭筒和迫擊炮的射程太近，只要怪獸吼上一嗓子，負責轟擊的炮手就得震暈；然后，如果使用重炮轟擊或者飛機轟炸的話，彈著點又難以保證，再加上如今乃是雨季，整個戰(zhàn)區(qū)連日狂風暴雨連綿，可見度極差，勢必會出現(xiàn)大量的誤炸事件。
    事實上，假如這里是一片荒郊野嶺的話，那么誤炸也就誤炸了，但問題是，印度比哈爾邦的菩提伽耶，既是佛教誕生的道場，也是各種印度教古跡的云集之地，乃是一片相當于耶路撒冷的宗教圣地，遍地都是價值極高的人類文明歷史古跡……以印度宗教勢力之強勢，這樣的后果足以讓指揮官們吃不了兜著走！
    ——中東戰(zhàn)爭期間，猶太人和阿拉伯人爭奪耶路撒冷的時候，也都沒敢玩什么焦土焚城和戰(zhàn)略轟炸啊！
    更要命的是，想要對付哥吉拉這么一頭兩萬噸的龐然大物，還非得浪費彈藥狂轟濫炸、飽和攻擊不可——很多小國的迷你航母排水量也還不到兩萬噸啊！你倒是讓那些扛著火箭筒的游擊隊去打打看？
    更別提，這世上的航母都是空心的，而宇宙怪獸哥吉拉卻是實心的，顯然更加皮實耐打……
    這樣麻煩的情況，讓印度軍方頗有一種在瓷器店里打老鼠的感覺——而且這老鼠還是鐵皮的！
    在聽了關(guān)于上述困難的匯報之后，那位中將先生當真是頭大如斗，一時間甚至覺得要不索性就真的耐心等待怪獸餓死算了。但無奈新德里方面的催促一次比一次急，再加上來自于整個世界的輿論壓力，都迫使他不能繼續(xù)磨蹭，必須速戰(zhàn)速決，以此來盡可能挽回印度政府和軍隊的形象……于是，被趕鴨子上架的前線印度部隊，只能硬著頭皮制訂了一個精確打擊計劃——出動空軍，使用印度最新研發(fā)的國產(chǎn)激光制導炸彈，對怪獸進行精確打擊。為了避免誤炸，由地面人員對目標進行激光照射，引導炸彈命中怪獸。
    然后，因為考慮到怪獸吼聲的巨大威脅，在隨時可能被震破耳膜的情況下，正常人恐怕難以勝任地面激光照射的工作。所以前線指揮官又特意從傷殘退役士兵里選拔出幾名勇敢的聾子，組成地面敢死隊，每人手持一臺形似特大號激光筆的引導激光照射器，潛伏到怪獸附近，在導彈來襲之時對它射出激光，
    最終，到了怪獸哥吉拉降臨的第七天深夜，一切作戰(zhàn)準備工作終于全部就緒。在全世界各國記者的聚焦圍觀之下，六枚激光制導炸彈噴射著烈焰，被依次丟下了印度戰(zhàn)機……隨即突然發(fā)生了劇烈的翻滾！有經(jīng)驗的軍事觀察家立刻高聲驚呼：不好，印度特色的導彈布朗運動又出現(xiàn)了！大家趕快隱蔽！
    接下來，只見六枚激光制導炸彈在夜空中無規(guī)則地飛舞著，一會飛成人字，一會飛成一字，然后一個蹦高跳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中，隨即又如流星一般劃過天際，一個集體倒栽蔥狠狠砸向了……大菩提寺！
    ——果然不愧是以布朗運動方程為基礎編寫出來的控制程序，采用萬有引力制導的印度導彈啊！
    轟隆隆！
    ——爆音轟響，烈焰紛飛……原本躺在帳篷里好夢正酣的王秋，頓時跟鞠川靜香一起被爆炸氣浪掀飛了出來，在泥沙里一連打了幾個滾，磕得頭破血流。他好不容易呻吟著抬起腦袋一看，只見那棵傳說中佛陀釋迦牟尼背靠著悟道的菩提樹，已經(jīng)沐浴在熊熊火光之中，變成了一堆冒煙的濕柴……
    正當他看得目瞪口呆的時候，菩提樹旁邊那座擁有一千八百年歷史，高達五十余米的巨型佛塔，也在一陣晃動之后不堪重負，嘩啦啦地坍塌了下來，只剩下了一地亂糟糟的磚石瓦礫。
    又過了幾十秒鐘，遠處被這聲大爆炸給驚擾到的哥吉拉怪獸，才發(fā)出了一聲不耐煩的高亢鳴嘯。
    ——印度軍方針對宇宙怪獸哥吉拉的第一次精確打擊計劃，至此完全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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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印度國產(chǎn)導彈的又一次布朗運動，那棵佛陀悟道的大菩提樹被炸成了一堆焦炭……不過這個問題其實并不是很嚴重，因為這棵“圣樹”已經(jīng)不是當年佛祖悟道的那一棵了——那曾經(jīng)在烈日下庇護過釋迦牟尼的菩提樹，早已在佛法衰微、異教徒入侵的時代里徹底枯死，但它的一截樹枝曾被阿育王的女兒僧伽蜜多帶到斯里蘭卡，并且在那里繁茂地生長起來。于是，在大菩提寺重見天日之后，又有人前往斯里蘭卡，從它的后代身上取下樹枝移栽回原處，多年后就長成了如今的菩提圣樹，重享其祖先的尊榮。
    所以，就算這棵樹眼下又被燒了，也不過是再去斯里蘭卡弄一根枝條，重新移栽第二次的小事情罷了。
    真正讓人扼腕嘆息的，乃是大菩提寺佛塔的崩塌——這座傳說在阿育王時代興建的佛塔，不僅規(guī)模宏大，而且通體遍布佛像佛龕，雕鏤精致莊嚴，即使在世界范圍內(nèi)，也稱得上一件古文明藝術(shù)瑰寶。十三世紀的時候，為了避免******軍隊的摧殘，當?shù)貧埓娴姆鸾掏讲幌訂T了所有人手，到處挖土將五十米高的大塔完全掩埋，變成了一座土丘，這才避免了被異教徒入侵者摧毀的命運，但也因此湮沒數(shù)百年。直至一八八一年，方才由英國考古學者重新掘出，當即就舉世震驚，每年趕來朝圣之佛教徒不計其數(shù)……然而，盡管這座世界級的佛教文化遺產(chǎn)，在昔日成功躲過了異教徒的搗毀，在如今卻沒躲過印度軍隊的導彈！
    一時之間，印度舉國嘩然，直接負責的前線指揮官被迫引咎辭職，圍攻作戰(zhàn)再次停滯。政府宣傳部門竭力把輿論矛頭轉(zhuǎn)移到怪獸身上，又宣布在作戰(zhàn)結(jié)束之后，將會使用怪獸的頭骨在當?shù)匦藿ㄒ蛔聫R，利用這一旅游資源發(fā)展地方經(jīng)濟，吸引全世界的外星文明愛好者和獵奇事物研究者……這才勉強安撫下去。
    但是，不管印度人接下來究竟作何打算，是繼續(xù)丟布朗運動導彈玩誤炸游戲，還是召喚神猴哈奴曼用尾巴把哥吉拉從泥坑里拽出來，又或者用強灌恒河水的方法把哥吉拉毒死，反正剛剛在大菩提寺差點挨了一發(fā)導彈的王秋同學，是再也不敢繼續(xù)奉陪了——作為一名無限空間的資深輪回者，成功闖蕩了那么多危機四伏的異世界，如果最終下場卻是在印度被莫名其妙地誤炸身亡的話，那么豈不是太憋屈了？
    那一夜，面對著猝然降臨的導彈，王秋充分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力，還有無法掌握自身命運的悲哀。
    于是，在“大菩提寺誤炸事件”的第二天，他就拉上同樣心驚膽顫的李維和鞠川靜香，蹭著紅十字會轉(zhuǎn)移傷員的救護車，離開了盤桓多日的菩提伽耶，接著又一路輾轉(zhuǎn)回到了新德里，搭乘班機返回國內(nèi)。
    結(jié)果，一直等到他踏上了西沙島礁秘密基地的碼頭，印度人依然沒能將哥吉拉怪獸成功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