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少奶奶666……”
    “哈哈哈點贊說自己是狗的回復眼都不帶眨的，我敬你是條漢子！”
    “這招釜底抽薪干的漂亮！退潮之后自然看得出真相！坐等阮小青撤水軍！”
    “看來云彥對自己的演技怎么樣心里還是有點b數的，希望是真沒改劇本，好好提提演技吧。”
    云彥的這次回復效果卓著，出乎意料的坦然和調侃，讓好多原本不關注此事的人也產生了興趣，大家興致勃勃地吃瓜看笑話，連剛剛開拍的劇話題熱度都高了一些。
    “云彥你太棒了！哈哈哈哈阮小青要氣死了哈哈哈想想就覺得爽！！！”
    他一到劇組，顧曉曉就跳過來拍他的肩膀：“昨天晚上她那水軍水的龍王都要壓不住了！只要幫你說話就是被資本收買，她以為人人都是傻逼啊！不過還真有人吃這洗腦包！氣死我了！”
    “不然你以為干嘛買水軍？”云彥笑道：“行了，開工了開工了，我去換戲服。”
    顧曉曉還跟著他：“哎不過這樣也不行啊，現在輿論不是一邊倒了，但是還是有好多人相信她，那音頻一天不被推翻，你這鍋恐怕得一直背到這劇上映，那你不還得被黑一年？！”
    “那也沒辦法，背就背吧，反正最后被打臉的還是她。”
    “嚯……”顧曉曉看著云彥淡定的樣子，咂舌：“真是夠能忍的，要我的話，就算借錢也得雇上十萬水軍罵死她。”
    “罵她有什么用啊？”云彥笑道：“真的罵了她，到最后受反噬的還是我，行了我要換衣服了，你是打算男更衣室一日游嗎？”
    “切，誰稀罕啊，你沒來之前我早游過了。”
    顧曉曉翻個白眼轉身就走，還貼心地幫他帶上了門。
    可沒想到，云彥換個衣服的時間，事情就再一次反轉。
    他打開更衣室門的瞬間，顧曉曉拍門的巴掌差點糊到他臉上：“啊啊啊太不要臉了！！！”
    云彥靈活地避開她的巴掌，皺眉笑道：“又怎么了？我要臉我要臉……”
    “不是說你！！！”顧曉曉簡直沒辦法控制情緒：“阮小青！！！不要臉！！！”
    幾乎全劇組都被她吼的一震。
    云彥看了看她遞過來的手機，終于明白了她為什么這么生氣。
    阮小青發了新的微博，一篇“真情實感”的小論文——
    “熟悉我的朋友們可能都知道，我從十九歲進入娛樂圈，到現在已經七年了。”
    “這七年間我一直用心演戲，我知道自己天賦不足，但我珍惜自己得到的每一個角色，從女一女二，到女配甚至客串，無論角色大小，我都盡可能好好演。”
    “而這一部劇對我而言，更是意義非凡，我像很多原著粉一樣，在接到這劇本之前就看過好幾遍小說，對里面的每一個人物都非常喜愛，當聽說它即將被影視化的時候，我盡我所能去爭取力所能及的角色。”
    “可以說，這部劇在我心中意義非凡，我像你們一樣愛它。”
    “因為愛它，所以我不允許有人這樣輕易地踐踏它！”
    “當我知道男二的扮演者是云彥的時候，我真的很痛心，你們可曾想過一個演技差、資歷淺的演員為什么能夠拿到男二這樣重要的角色？”
    “我知道，可是我無可奈何，這在這個五光十色的圈子里簡直太常見了，我只能忍耐，心想也許在全劇組的努力下，他個人的問題是可以彌補的，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得寸進尺變本加厲，試圖更改劇本不說，還擠兌劇組其他演職人員，將整個劇組弄的烏煙瘴氣！”
    “竟然有人說，如果云彥背后勢力真的強大，我根本就不可能出面和他高調硬剛？怎么，難道被欺負了，我還要跪著謝恩是嗎？我知道云彥和他背后的人早晚要打壓我，可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還說什么‘躺平任嘲’？云彥，你憑什么把自己說的那么可憐！音頻證據確鑿，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卻說我是買水軍？”
    “到底是誰買的水軍，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是沒有和你硬剛的實力，也許注定要被你徹底趕出娛樂圈。可是人在做，天在看，你會有報應的！好自為之！”
    云彥：“……她的意思是，我買了水軍來黑我自己，然后再發微博來裝可憐？”
    顧曉曉：“就是這個意思啊！”
    云彥：“……臥槽想象力真豐富。”
    “不僅豐富！還不要臉！”顧曉曉：“艸啊她竟然有臉說自己是原著粉！我的小說不需要她這樣的粉！！！！！”
    云彥倒是淡定，撐著下巴做思索狀：“誒她這個公關團隊還不錯啊，你說我要不要去挖她墻角……”
    “你淡定個鳥啊！她這篇一出來大家又開始罵你了你知道嗎？！”
    顧曉曉憤怒地滑動手機屏幕，下面一水兒的支持阮小青罵云彥的。
    云彥卻沒怎么看，他自然能想到下面評論區會怎么說。
    “行了，這事兒沒什么好糾纏的，她愿意怎么說怎么說，她就是想逼我回應，我越是氣急敗壞，對她就越有利……不如好好演戲。”
    “但你不回應也不行啊！你不回應他們就默認你是認慫了！”
    “認慫就認慫，又不是沒認過。”云彥笑笑：“還是那句話，大不了回去吃老公的。”
    話是這么說，可他自己知道，自己并沒有什么退路。
    “……喂！”顧曉曉看著他瀟灑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也太真情實感了些。
    ……他說的也對啊。
    這種罵戰，糾纏其中絕沒有好結果，不如抽身離去，讓時間證明一切。
    到最后，其實只要他好好演戲，他就會贏——結果會說明一切。
    只是，誰知道這劇拍出來之后什么時候才能上映？少則一年不到，多則兩三年——這真的太需要忍耐力了。
    顧曉曉忽然想起，云彥今年才只有二十一歲，比自己還要小好幾歲。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這么冷靜的？
    說好的九點準時開拍，導演卻遲遲沒從自己的屋子里出來，說是有事要忙。
    所有一切都布置好了，人員也都到位，大家百無聊賴的等導演。
    最近云彥和阮小青這事兒劇組的人都關注著，云彥和男主在翻著劇本對戲，其他好多人卻在關注著微博上的動態。
    刷著刷著，他們忽然刷到了一條新的微博。
    一條新的音頻。
    來自……導演？！
    最初刷到的人趕忙拿出耳機來聽了聽，聽完之后直呼臥槽，趕忙分享給身邊的人。
    直到顧曉曉也聽到了那個音頻。
    她趕忙跑過去，打斷云彥和嚴n的討論：“你快聽你快聽，導演哪兒竟然有原版音頻！”
    云彥一臉疑惑地插上耳機，開頭就是他自己的聲音——
    “你們準備投多少？”
    “一千萬。”阮小青得意洋洋。
    “一千萬，就要求這要求那的，還想讓我退出劇組？”
    “你現在還有臉說一千萬少？你現在恐怕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吧？！”
    “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出來？”
    “你就別嘴硬了，你現在什么情況你當我都不知道嗎？還不如直接解約。”
    ……
    從他進門開始，和阮小青的爭端，到阮小青跟金主撒嬌要兩千萬，一直到云彥也打電話撒嬌完畢，所有的對話全在里面。
    同時，還剪掉了所有和云彥以及沈家相關的私人信息。
    這音頻剪的好極了，刪除部分銜接極其自然，如果自己不是主角之一，云彥一定以為這就是一字未改的原版。
    而刪除的部分，阮小青也絕對不敢公布，那對她更加不利。
    “阮小青臉腫了，絕對腫了！！！”顧曉曉特別激動：“原來導演在屋里做這個！”
    話音剛落，導演就一臉氣定神閑地出來了。
    云彥回頭，震驚道：“導演，你怎么也錄了音？”
    導演背著手，笑瞇瞇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還真是又驚喜，又意外。
    但是……
    “既然錄了音，您怎么不早拿出來啊？”顧曉曉先一步說出了云彥心里的疑惑。
    “這個……這不是，還得剪剪么……”導演解釋，面色有點尷尬：“更何況，多好的炒作機會呀，是不是？多鬧一鬧，水軍什么的刷一刷，省了好些宣發費用呢！”
    云彥 & 顧曉曉：“……”
    云彥看著導演的表情，莫名覺得他有點心虛。
    他有些疑惑的問：“您這是在屋里裝了監聽？”
    “不是不是，手機錄的，當時你一進來，我覺得情況不對，就悄悄打開了錄音。”
    顧曉曉趕忙去給他敲背：“導演您真機智！”
    云彥了然點頭。
    好像是沒有什么不對。
    音頻聽起來，聲音的遠近也是正常的。
    但出于一個演技派的本能，云彥還是覺得，導演的神情中似乎隱藏著什么。
    “好了好了，摳手機的都放下了！開拍！”
    導演沒在給他機會問什么，坐到攝像機后面，招呼著所有人，投入了工作狀態。
    云彥沒有看到，在他背對著攝像機做準備的時候，導演盯著他看了許久，眼中帶著深深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