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了?仔細(xì)找過了沒有?” “谷里都爆發(fā)了瘟疫了,哪顧得上一個小侍女啊。我一直到現(xiàn)在忙得腳不點地的。”左銘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但陸笙的眼神卻突然間凝重了起來,“毒王谷爆發(fā)瘟疫本身就很蹊蹺,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一個人失蹤了。難道不是更加蹊蹺么?” “陸大人的意思是……”左銘也不是笨蛋,經(jīng)此一提醒瞬間想到了其中的厲害,“如果她是那個引起書院和毒王谷瘟疫的人,她的失蹤就很值得可疑了。來人,立刻把那個侍女找出來,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許放過。” “是!” 在左銘的帶領(lǐng)下,陸笙來到左古雅的閨房。畢竟是毒王谷的千金,這閨房裝飾的很是精美,所有的家具陳設(shè)清一色楚州竹玉雅居的成套家具。 “左古雅見過陸大人……”左古雅很是淑女的對著陸笙半蹲行禮,看陸笙的眼眸都蘊滿水汽,臉頰也是一片羞紅。 陸笙心中微微嘆氣,那天的風(fēng)采,確實有點太裝逼,聽小南的意思,似乎把女院那邊一半的小姐一網(wǎng)打盡了。 “卓小姐,聽說你的侍女失蹤了?” “是,昨晚上我在小蘭的伺候下沐浴更衣,而后她出去叫人把洗澡水處理掉。可是卻遲遲未見人來只好親自去叫人。 后來,我就聽外面亂了起來,我爹也立刻將我關(guān)在房間中不讓我出來。之后……一直到現(xiàn)在。” “也就是說,在你的侍女失蹤之前毒王谷并沒有爆發(fā)瘟疫了?” “這……”左古雅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陸笙問這個問題的用意。瘟疫,和小蘭有關(guān)系? 左古雅眼眸中露出迷茫。但很快,左古雅連連搖頭打消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大人,小蘭在很小的時候就是我的侍女,我們一起長大雖是主仆但情同姐妹。我性格溫婉,每次有人想欺負(fù)我都是小蘭擋著……我想她應(yīng)該不是……嚶嚶嚶……” 說著,捏起手絹,在眼角輕輕擦拭起來。 我信你個鬼!要不是那天親眼看到你怎么收拾托木安林的,我差點就信了。 “左小姐也沒見到卓蘭去了哪里么?左谷主你帶我去卓蘭的房間看看吧?” “卓蘭一直和我住在一起,她的房間就是我的房間……” “那,左小姐,我能搜查一下么?” “可以!” 搜查女子的閨房本是大忌,按照玄天府的辦案流程這事應(yīng)該由女玄天衛(wèi)干。但蘭州的女玄天衛(wèi)比較少,而且這次帶來的弟兄也不多,陸笙只好親自搜查。 女子閨房最多的東西,自然是女人的衣物鞋子了。在陸笙搜查的時候,左古雅全程都是火燒云。因為陸笙搜查的很仔細(xì),這導(dǎo)致連她的貼身衣服都沒放過。 但可惜,房間里并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甚至陸笙連左古雅偷偷藏起來的角先生都找到了都沒找到可疑物件。 沒有可疑物件并不能證明卓蘭的清白,畢竟兩人同住的未必會把關(guān)鍵的東西藏在家中。 而另一邊,毒王谷的人也是整個谷里都在尋找,甚至去了蛇窟,蝎池都沒有發(fā)現(xiàn)。卓蘭仿佛就一瞬間,無聲無息的消失了,這也更加加深了陸笙的懷疑。 夜色降臨,陸笙又調(diào)來一隊玄天衛(wèi)來毒王谷值守。陸笙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毒王谷的人為什么一小半都沒有被瘟疫感染?陸笙可是知道的,這種瘟疫傳染性驚人。好幾個大夫都因此中招。 啾—— 一道嘯聲劃破天際打斷了陸笙的思緒,陸笙身形一閃,連忙來到谷外。遠(yuǎn)處,一匹快馬正狂奔而來。來到陸笙面前,快馬連忙拉住馬韁。 馬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背上的玄天衛(wèi)一溜煙的從馬背上滾下,“大人,黃昏時分,星辰海灘發(fā)現(xiàn)一具女尸,死亡時間應(yīng)該在昨天夜里。” “女尸?有何特殊?” “女子身上被割了十二刀,仵作判斷是流盡鮮血而死,但女尸的身份還無法確定,這是女尸的畫像。”說著,玄天衛(wèi)從背后的竹筒之中掏出一張紙遞到陸笙面前。 張開看了一眼,陸笙臉色猛然間大變。 畫像上的女子,不是失蹤的卓蘭又是誰? “你休息一下,我先去了。”話音還沒落地,陸笙的身形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趕到星辰海灘邊上的時候已經(jīng)夜幕星辰,剛剛靠近,一隊玄天衛(wèi)弟兄便迎了上來。 “大人!” “尸體呢?” “屬下帶大人去。” 這是臨時搭建的篷房,里面點了七盞油燈。而卓蘭的尸體就安置在房間中的門板之上。 卓蘭渾身赤裸,但身上沒有淤青。陸笙檢查了一下,并無被侵犯的痕跡。但也許是因為泡在海中,侵犯的痕跡也會被水沖洗干凈。 “大人,死者身上有十二處致命刀傷,每一刀都很精準(zhǔn)。但奇怪的是,這些刀傷都割斷了一根大血管卻沒有傷及到其他地方。兇手似乎……故意的? 死者身份暫時沒有確定,死者身上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死者的身份我可以確定,他是毒王谷的侍女叫卓蘭。也是子衿書院七個沒有被感染瘟疫的人之一……可是為何她會死在這里?” 陸笙仔細(xì)的看著這些刀傷,兇手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擄走,要殺她易如反掌。殺人一刀足以…… 而且,這十二刀極其刁鉆,雖然都是致命傷但卻不會立刻死。死者會鮮血狂流,而后流盡鮮血而死。 流盡鮮血…… 頓時,陸笙的腦海中瞬間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關(guān)鍵點一般。 星辰海,流盡鮮血…… 她是當(dāng)初在海邊經(jīng)歷巨蛇上岸的人之一…… 這一切線索匯聚起來,陸笙突然有了一個推測。兇手是為了放血。 還記得當(dāng)初九月說屠龍的事情,屠龍需要玄女之血和斬龍劍。斬龍劍能夠破開玄蛇的防御,那么玄女之血呢? 應(yīng)該是召喚神龍的關(guān)鍵吧?那天玄蛇出現(xiàn)的很是蹊蹺,難道玄蛇不是偶然出現(xiàn)?那是什么? 這一刻,陸笙覺得他應(yīng)該有必要去一趟仙靈宮問問了。 “你們留在這里繼續(xù)警惕,我去一趟仙靈宮。如果發(fā)現(xiàn)異常,祭起軍陣不能遲疑明白么?” “是!” 陸笙沖向虛空,直奔仙靈宮而去。一路上陸笙并沒有收斂氣息,自然仙靈宮的水月宵凌也很早的感應(yīng)到陸笙的前來。 “陸大人怎么深夜來訪?”陸笙還沒落下,水月凌霄的身形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山門口,“陸大人里邊請。” “里邊請就不必了,我來想水月先生打聽一件事。我曾經(jīng)聽聞一件事,欲屠魔龍,需斬龍劍和玄女血。玄女血和玄蛇有什么關(guān)系么?” “玄女血?陸大人,你知道玄女血?玄女血又出現(xiàn)了?” “沒有!但和本官現(xiàn)在查的一件案子有關(guān),還請水月宮主解惑。” “陸大人,上次我和你說過,民間傳說的玄女其實就是圣女,而玄女血,就是圣女血。當(dāng)年圣女為了降服此蛇,與之展開了激烈的搏斗最后血染星辰海。 蛇,是一種報復(fù)心極強的生物,圣女將它打的重傷,玄蛇自然對圣女恨之入骨。所以這千年來玄蛇對圣女血可謂恨之入骨。故而,只要聞到圣女血的味道,玄蛇必定會暴走。” “可是圣女既然死了千年,哪來的圣女血?”陸笙好奇的問道。 “這個……”水月凌霄遲疑了許久緩緩的嘆道,“斬龍劍和玄女血,當(dāng)年戰(zhàn)后圣女一起交給一個鑄劍大師的。也許,圣女希望有朝一日有個屠龍勇士能借助斬龍劍斬殺玄蛇吧。 不過這兩件東西都只是存在于神話之中,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少,斬龍劍和玄女血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還有當(dāng)年圣女失蹤之后并未回昆侖圣地,有傳聞?wù)f她似乎……似乎在民間生活了下來。可能,會留下血脈子嗣。” “斬龍劍和玄女血沒出現(xiàn)過?”陸笙好奇的問道。 “我記憶中確實沒有。” 那么,九月他們屠的一定是假龍。 原本還以為能得到什么辛秘,結(jié)果卻是這個看似合理又漏洞百出的解釋。但有一點陸笙倒覺得可能就是真相。 九月他們一行人成功召喚出了玄蛇,并與之搏斗被團(tuán)滅,插在玄蛇咽喉的斬龍劍就是證據(jù)。那么玄女之血的作用是……召喚出玄蛇。 在兇手的眼中,那天玄蛇的出現(xiàn)并不是偶然,而是被玄女血吸引過來的,兇手的目的是想把玄蛇召喚出來? 會是誰?逍遙王?有這個可能! 陸笙從仙靈宮回到玄天府,正想好好思考一下這件案子背后的問題。 首先,圣女和玄蛇之戰(zhàn)的故事中漏洞百出,如果不是神話故事是現(xiàn)實的話,圣女怎么也不可能打不過玄蛇,就算一個人打不過不會召喚幫手么? 但圣女之血又是能召喚出玄蛇……那么玄蛇到底是什么東西? 還有,兇手想召喚玄蛇的目的是什么?為了肆虐蘭州還是為了殺了牟取長生的秘密? 咚咚咚—— 一陣鼓聲激烈的響起,將陸笙的思緒打斷。 陸笙臉色一沉,誰啊,大半夜的擊鼓報案。 “大人!”小圓來到陸笙的辦公室門前,“大人,逍遙王擊鼓了。” “逍遙王?”陸笙臉色怪異,連忙站起身。在大堂上,看到逍遙王怒氣沖沖黑著臉的坐在大廳。 “王爺,您這是怎么了?怎么發(fā)這么大的火?” “陸大人,你可一定要幫幫我,找到那個混賬,本王要將他剝皮抽筋。” “怎么了?難道逍遙王府出事了?” “斬龍劍剛剛失而復(fù)得,本王還沒來得及捂熱……哪個王八蛋竟然又把斬龍劍給偷了……氣死本王了!” “呃——偷了?” “偷了,今天傍晚的時候!本王每天都要擦拭一下斬龍劍才肯睡覺,今天去寶庫,斬龍劍就不見了。陸大人,你現(xiàn)在立刻跟我去王府,替我把那個混賬給找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