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說著,三人身形一閃,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見。 “皇上安好……這應該不可能!”在城中一處密林之中,朱雀望著天色凝重的說道,“但可能姒錚真的沒有死?!薄 斑@怎么可能呢……難道姒錚有兩條命不成?” “大禹皇室,原本就是神話時期的遺族,就是他們的來歷至今都是謎。誰知道他們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我們不知道呢?” “我倒是覺得姒錚應該死了?!崩项^低沉的說道,“說不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他們虛張聲勢。三軍的開拔是迷惑我們,三軍的目標定然是京城。” “迷惑我們?有什么用?如果姒錚真的已經死了,眼下最關鍵的是皇權交接。就算要復仇,也得等新皇繼位之后再說吧,迷惑我們?有什么意義? 再者,為何全城有名有姓的名醫都被召進行宮?為何要收繳所有療傷的藥?所有的現狀都指向一個事實,姒錚確實沒有死,但他也絕對不像搜捕我們的官兵嘴里說的那樣安然無恙?! ℃﹀P重傷,而且是極重的傷才對!” “那我們怎么辦?通知法王讓法王再回來?” “我們必須先將事情搞清楚才能通知法王,因為法王回來,必定會有一場惡戰。那個張明陽要是拼著命,法王還真不敢正面相抗?!薄 澳强峙逻€是需要你去一趟了!”烈獅看了看自己的碩大的拳頭,“我并不擅長潛入?!薄 ≈烊秆凵駫哌^烈獅的拳頭,又看過老頭滿頭白發,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好吧!” 南蒼府,恩澤醫館?! ⊥蝗婚g,大門被一陣激烈的拍打聲敲響。因為朝廷的禁令,全城醫館基本上都關門了。如果真有病情,必須敲門才會開?! ♂t館被開出一條縫,門內人一看,連忙把醫館大門打開,“師傅,您怎么回來了,您不是去行宮了么?” “別廢話!”易大夫冷著連踏進醫館,“把門關上,你們不許跟來。” 說完,易大夫急匆匆的走向內屋,直接踩著樓梯上樓。 “老爺,你回來了?”易夫人滿臉緊張的迎了上來。 “什么都別問,咱們祖傳的千年人參呢?” “?。坷蠣敚耆藚ⅲ磕强墒恰瓊髁巳恕薄 邦櫜涣诉@么多了,快給我!” 看著丈夫凝重的臉色,易夫人也不敢再多嘴,從床倉之中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個錦盒?! ∫状蠓蜻B忙接過,打開看了一眼連忙合上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突然停了下來,“我拿走千年人參的事你誰都不要說,半個字也不許說出去。等過幾天,我們就立大功了。知道么?” “哦,好……”易夫人木訥的點頭稱是?! ∫状蠓虼掖业幕貋?,又匆匆的離開。 星夜下,暗流涌動。 全城的百姓噤若寒蟬,這一晚,他們幾乎沒有睡好覺。官府仿佛瘋了一般,一遍一遍的搜查,沒完沒了?! ∮质悄莻€陰暗的小巷,還是那間早已沒有人住,破敗的老宅之中?! ∫坏郎碛霸幃惖某霈F?! 澳慊貋砹??打探出來了么?” “和我推測的差不多!”朱雀臉色一如鏡湖般寧靜,“姒錚的確沒死,但卻危在旦夕。我說姒錚怎么能在這樣的傷勢下活下命來,原來有古道一在他身邊。” “古道一?是誰?” “這個人我知道!”白發老人緩緩的睜開眼睛,“傳說中醫術通神的藥仙。在以前,他的地位還和藥王孫毅之不相上下。但自從他成功制出能起死回生的天香豆蔻之后,他已被杏林封神?! ‰y道姒錚是有了天香豆蔻才得以活命?那也不對,天香豆蔻應該能讓他化險為夷才是?!薄 疤煜愣罐⒛伺e世奇珍,當年古道一才煉制了四顆已經都用完了。這次籌集名醫,奇珍異寶,珍貴藥材,就是為了湊煉制天香豆蔻的藥材。 三鎮軍確實已經南征了,畢竟南征是國策不能拖延??磥恚且ㄍ趸貋砹恕R娴谋还诺酪粺捴瞥晒?,姒錚或者回到京城,我們的計劃將前功盡棄?!薄 霸趺唇蟹ㄍ趸貋??現在整個南蒼府都被圍得跟鐵桶一般,我們強行闖破么?” “哈哈哈,李老頭我們對四象封禁沒辦法,但并不代表朱雀沒辦法啊?!薄 懊魈煳鐣r,四象封禁陰陽輪轉的時候,我趁機將訊息傳遞出去。” 第二天清晨,陸笙早早的被手下的人叫醒。其實也不需要叫醒,陸笙和步非煙兩人就是合衣瞇了一下壓根就沒睡。 “陸大人,這是昨天回去取藥的易大夫,他說他家里有一株千年人參。但卻不想半道上被人截殺,隨同護送的五名捕快全部被害?!薄 £戵峡粗鴾喩懑d攣扭曲,四肢被折斷的易大夫眼眸中一寒?! 艾F場沒有半點痕跡,兇手是個高手。” “敢刺殺皇上的當然是高手,你們找不到痕跡也正常,但至少證明。他們還在南蒼城之中,下令,加大搜捕力度。南昌城的每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就算掘地三尺,你們也得給我挖出點線索回來?!薄 笆?!” 艷陽當空,四圣獸的虛影在南蒼府的上空盤旋。一開始,南蒼府的百姓還會新奇,更有甚者將其當做一場經常的天幕電影?! 〉嬅娑ǜ窬昧耍簿褪チ诵迈r感。雖然全城禁嚴,但并沒有明令百姓上街。在家里憋壞了的百姓還是會出門透透氣?! 】蜅?,酒樓,雜貨鋪也相繼的開門營業了?! ∧仙n城南門口,一處陰暗的拐角處,一道身影仿佛影子一般詭異的出現。狹長的進城通道,共設有三面重門,而四象封禁的禁制,就在三座城門之外。 一陣清風略過,守住城門的城防軍齊齊的渾身一顫,而后一個個靜止不動的呆立當場。第一扇城門悄悄的打開一個縫隙,渾身包裹在斗篷中的朱雀進入城門。 一連過了三道城門,朱雀來到的仿佛蔚藍色水幕的禁制前面?! √痤^,視線仿佛能透過厚重的墻體看到城墻上面的景象一般?! 靶×枳印娴暮镁脹]見了,不知你長高了沒有……”喃喃低語,手中的法決快速的掐動,一顆顆仿佛蝌蚪一般的東西自朱雀的身前懸浮而出?! 《笕霙]入水中一般滲透進眼前的屏障之中。 朱雀的速度極快,僅僅不到數息,符文便已經消失不見。而后,朱雀眼中精芒是閃動,雙指并劍,狠狠的刺向屏障。 屏障瞬間如水波蕩漾,一個空洞出現在眼前。朱雀從懷中掏出一只小鳥,輕輕的將其送出屏障。小鳥獲取自由之后,忽的一下展翅飛走?! ⊥蝗?,朱雀臉色大變,急忙抽手。 但屏障的閉合速度太快,朱雀還是晚了一步。右手的四根手指被齊齊的切了下來?! □r血淋淋,滴滴答答的落下。而朱雀也不顧上受傷,身形急忙暴退?! ∞Z—— 城門破碎,朱雀從濃煙之中沖出身形,正要遠遁,卻又不得不停在原處?! ⊙矍?,一道仿佛處于水中倒影一般的虛影站在朱雀的面前,而在虛影的身后,一襲紅色官服的陸笙和一身白衣似雪的步非煙正并肩走來。 陸笙手中的絕世好劍劇烈的顫抖,發出了如蜂鳴一般的嗡嗡聲。步非煙手中的雪神劍,如盛開的櫻花樹一般飄落無數如花瓣一般的雪花?! ≈烊妇従彽纳斐鲎笫?,摘下頭上的斗篷,第一次,朱雀露出了真容?! 靶×枳樱镁脹]見了!” “沈椎!”處在水印之中的沈凌雙目噴火,死死的盯著沈椎的臉咬牙切齒的喝道?! 拔液芎闷?,你是怎么做到的?別說你的符文造詣比我高。就算比我高,你也不能做的將我完全瞞住,讓我誤以為得手。而實際上,從我滲透四象封禁的時候我的行蹤就已經暴露了吧?” “哼!你向來自詡天下第一,什么都是出類拔萃也許根本沒想過,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你也不過是粗通皮毛而已。 不是我怎么做到的,而是墨蘭姑姑是怎么做到的。雖然我站在南門,但這里是青龍門。將你瞞住的……是墨蘭姑姑。” “是她?那就難怪了?!鄙蜃档哪樕弦琅f平靜沒有半點波瀾,“我雖然自詡天才,但卻不敢小視天下人,墨蘭姑姑的符文造詣,早已經超脫了大符文師的界限,說她是神符師也不為過。我敗得不冤! 我那天晚上并沒有出手,沒想到還是被老頭子發現了。要不是老頭子發現了我,我想你們也不會定下這個計策吧?我說的對么,陸笙?” “楚州制造蝗災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 “那制定動亂武林魔化李浩然計劃的人……是不是你?” “是!” “果然是你!那就不能留你了!” “就算不是我,你也不會留我不是么?天下蕓蕓眾生,都是一群庸庸碌碌甘愿做牛做馬的牲口。有時候我在想,這世上還會不會有那種跳出格局,站在云端看清這個世界的人。 你知道那種孤獨的感覺么?就是整個世界,似乎只有我一人,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的孤獨。我曾經以為不會有,直到我看到了你的出現?! ∥沂堑谝粋€醒過來的人,而你卻是一個明明醒著卻要裝睡的人。你明明知道,皇權是奴化百姓,限制眾生開智的東西。明明所謂的皇權在你眼中屁都不是。你卻樂此不疲的供皇權驅使,甘愿做牛馬? 陸笙,你圖的到底是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