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蟬必定是她非常珍愛之物,否則也不會臨死也死死抓著?!标戵洗_定沒有遺漏什么重要線索之后便走出房間?! 倓傋叱觯o定師太等人便圍了上來,一雙雙關切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陸笙?! 敖洷竟俅_認,惠萱系自盡。” “啊?” “怎么好好地惠萱會自盡呢?”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阿彌陀佛……” “靜定師太!”陸笙輕輕的拿出玉蟬,“不知靜定師太可知此物?” “知道。”靜定師太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凄苦,畢竟是她一手撫養長大,既然沒有成佛,豈能沒有情感?;葺娴乃溃K究給她造成了打擊?! 笆吣昵?,惠萱被遺棄在凈月庵門口,襁褓之中就有這枚玉蟬。這是惠萱生身父母唯一給她留下的東西。” “這就難怪了……”陸笙心底了然。 “陸大人,你可知惠萱為何要自盡?” “你不知道?”陸笙好奇的看著靜定,惠萱既然和北門無極交往,怎么可能瞞得住靜定的耳目?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尼真的不知道?;葺嬉恢弊≡诤笊剑c同門師姐妹養蠶。雖然平日沉默寡語,但也飽讀經書通明佛法,若非事出有因,決然不行短見。” “那……平日里惠萱與誰交好?” “惠靜,你可知道?”靜定師太突然轉身對著身后叫到,一名雖然穿著僧袍,但也是留著長發的俗家弟子走了出來?! 皫煾怠被蒽o有些弱弱的來到靜定師太跟前?! 澳憧芍阑葺鏋楹我詫ざ桃?,最近她發生了什么事?” “師傅……弟子是知道一些……只是……那些事決然不會讓惠萱自尋短見,就在三天前……惠萱還喜滋滋的說……說……” “說什么?” “說等下個月滿十八歲的時候,師傅問她是否愿意皈依佛門她還想說自己六根未凈辜負師傅的栽培……弟子實在想不通她會……” “六根未凈?為何?” “惠萱師妹她……她有了心上人……” “什么?”靜定臉色動容,這也是陸笙第一次在靜定的臉上看到屬于尋常人的表情,“她常年住在后山,從未見到過男人怎么會……有心上人?” “師傅有所不知。那是一個可以高來高去的江湖人,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后山,要不是惠萱和我說,弟子也不知道。” “阿彌陀佛,真是荒唐,到底是什么江湖人士,竟然隨意出入佛門清凈之地。”靜定師太低沉喝到,而周圍的尼姑們卻是真的怕了?! ≌f是出家人六根清凈,但畢竟是一群女子。萬一有個什么人要來對她們怎么樣,她們還不只能坐以待斃? 以前倒是沒往這方面想,但現在得知江湖人士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隨意出入凈月庵,一眾尼姑的安全感瞬間爆炸了。 “那哪是什么江湖人士,根本就是個采花淫賊!” “是啊,惠萱師妹一定是不堪欺辱才憤而自盡的……” “那我們……我們怎么辦啊?”一個身高和腰圍皆是四尺的小尼姑哭喪著臉叫到?! 白】?,爾等還算是佛門弟子么?凈月庵乃佛門清凈之地,自然會有佛主庇佑。一點風雨,就讓你們佛心動搖。全部回去抄寫經書十遍?! 』蒽o留下,其余人都散去吧!” 眾弟子寒蟬若禁的離開,留下了一個戰戰兢兢的惠靜。 “師傅……” “陸大人問你話,你需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小女子見過陸大人?!被蒽o并沒有如靜定師太那般打佛號,而是以尋常女子一般向他行禮?! 澳闶莾粼骡值乃准业茏??為何會在凈月庵修行?”陸笙以拉家常的方式讓惠靜盡快自然起來,否則處于緊張的狀態腦袋容易斷片,這是詢問的一種技巧?! 笆牵壹胰吮容^虔誠,之前我爹娘成親五年都無后,后來就是在此拜了菩薩之后才有了我,自我之后,爹娘先后生了三個弟弟了?! ∷栽谖沂鍤q的時候把我送到凈月庵還愿,還滿五年就回家。今年是我在凈月庵的第三個年頭?!薄 澳愫突葺娼缓茫俊薄 笆?,惠萱師妹和我年齡相仿,她經常問我山下的事情,一來二去我們就相熟了。” “那她和北門無極的事情你知道么?” “大人問的是季公子吧,知道,是惠萱師妹和我說的。大概是半年前的事情,季公子和一幫武林大俠在追殺一個采花賊,趕巧惠萱師妹找她的小花跑到了后山?! 『髞肀徊苫ㄙ\挾持,要不是季公子,惠萱師妹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薄 斑@事為何我不知道?”靜定突然訝然問道。 “惠萱師妹誰都沒說,還是兩個月前她去和季公子幽會被我撞見后她才告訴我的……” “幽會……罪過,罪過……阿彌陀佛……” “也就是說,惠萱和那個季公子已經交往半年了?” “應該是吧,聽惠萱說,季公子對他很好,還承諾等她滿十八歲下山之后就迎娶惠萱過門,前兩天還高高興興的。” “前兩天?不是五天之前?” “不是!” 陸笙的眉頭再次皺起,從惠萱留下的絕筆信上看應該是惠萱知道宮瀟瀟出事之后,認為自己害死了宮瀟瀟,心魔困擾之下選擇自盡。但如果就在前兩天,宮瀟瀟都死了惠萱應該處于自責之中啊” “對了,大人,您剛才拿的那只玉蟬……怎么會在您的手中?” “怎么了?”陸笙疑惑的再次拿出玉蟬?! 拔矣浀没葺鎺熋谜f過,這玉蟬是他爹娘唯一留給她的東西,也是她視若生命的東西,在不久前此玉蟬已經交給了那個季公子,而后季公子給了惠萱師妹一個扳指作為定情信物?!薄 稗Z——” 惠靜的話音落地,仿佛一道光芒穿過陸笙的腦海之中。陸笙眼中瞬間精芒閃動,一切不明白的,也在這一刻徹底的清晰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薄 £戵仙硇我婚W,再一次回到惠萱的房間之中。蜘蛛莫名其妙的跟上,看著陸笙抬頭望著屋頂疑惑的上前?! 按笕耍?,怎么了?” “我終于明白惠萱為何要自盡了?!薄 盀楹??難道不是……”蜘蛛看著陸笙的衣袖,里面正躺著一張絕筆信呢?! 安皇牵』葺嬲嬲员M的原因是情殤?;葺媸莻€單純如白紙的姑娘,她自幼長在凈月庵,從未見過男人也從未經歷過情感創傷?! ∵@樣的女人,很脆弱。而那個季公子,你應該也知道就是北門無極。這枚玉蟬原本是惠萱和北門無極的定情信物,現在卻又回到了惠萱的手中,還被她到死都死死的拽著?! ≌嬲脑蚴?,北門無極將她拋棄了。而將這段感情當做她唯一信仰的惠萱無法承受這個打擊,所以才選擇自盡?! ≈灾了蓝甲ブ裣s,是因為她依舊放不下這段情。” “渣男!”蜘蛛又一次憤恨的罵道,“但是,那封絕筆信又是怎么回事?” “這就是北門無極的高明之處!”陸笙輕聲一嘆,“留下這封信,就是為了洗清他自己的嫌疑。并且將一切罪過推在惠萱的身上?! ∵€記得北門家族的游龍劍法么,能夠隨意的改變劍刃的折疊方向,這需要極為高明的內勁運用手法。一把劍都能玩的這么溜,將一封信從屋頂上平整的送到桌面上還不簡單? 我想,惠萱上吊自盡的時候,北門無極就在房頂上看著,我實在沒想到,一個男人可以冷血到這等地步?! ⊙郾牨牭目粗粋€愛他甚至勝過自己生命的女人為了他上吊自盡,而后還留下這一封看似和他有關,卻能將其摘干凈的書信?! ∧弥鴷排c其當面對質,北門無極大可以說那些天真的和惠萱在一起,什么也不知道,宮瀟瀟也從未來找過他。而書信上,也證明了是惠萱將宮瀟瀟騙出來卻沒想到害死了宮瀟瀟。 尤其是這一句,我只想和季公子在一起,欲引其上門挑明此事。這句話就足以證明北門無極被瞞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薄 昂煤荨敝┲胨查g有些不寒而栗頭皮發麻,“我常聽坊間俗語,竹葉青蛇口,黃蜂尾后針,兩者皆是毒,最毒婦人心。但這北門無極之心,比我們女子狠毒起來毒萬倍?!薄 白甙?,回北門家族,我現在更想知道,北門無極要做什么?殘殺發妻,騙殺摯愛,虐殺楚州新娘子,他是怎么得的心理變態?” 再次回到北門家族,北門家族的人都在翹首顧盼,看到陸笙回來,一眾人都瞬間圍了上去?! 按笕?,惠萱是不是已經證明我的清白了?”北門無極急忙熱切的上前?! 芭尽薄 ⊥蝗婚g,蜘蛛一巴掌扇在北門無極的臉上將北門無極扇的原地打了一個圈。而蜘蛛突然出手,也讓一眾人看的蒙圈?! ≈┲脒@一巴掌,怎么看怎么感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情?! 笆虑榍宄?,惠萱自盡了?!薄 白员M了?”白靈劍派的人群頓時炸了,能證明北門無極清白的人都自盡了,那事情自然就清楚了,不是你北門無極還能是誰? 瞬間,君漠然殺氣縱橫,更有不少白靈劍派的弟子已經握上劍柄打算殺人了?! 白员M……怎么會……惠萱……怎么會自盡……是有人殺了她吧……是的吧……一定是的吧……”被蜘蛛一巴掌打懵逼的北門無極仿佛失了魂一般喃喃自語?! ∵@演技,端是佩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