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女孩子的胳膊腿是不能給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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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便個丫丫青玉一說，頓時三人就商議一起過去。從山岸上往前只走了不遠就到了地方，頓時青玉和丫丫一陣歡呼的沖了過去，爭先恐后的把鞋襪脫了。幸好因為今日要上山所以穿的都是到膝蓋的短裙子，也不怕沾到到水。兩人在水里一會兒摸石頭，一會兒去撲過去抓魚，走的那是一個歪歪斜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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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的在她們身邊守著的四哥兒心驚肉跳的，生怕她們掉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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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溪里的魚不夠聰明，但碰上丫丫和青玉兩個一點兒經(jīng)驗都沒有的人。也難抓的緊，好不容易才抓了一尾。一個不留神，誰也沒注意到，青玉的袖里的一方繡帕掉進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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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繡帕飄在水面上，順著溪水往下游飄去。很快就到了那群玩的正高興的小子們的手里，站在最靠上游得那個放掉手里的魚，撈起了那方繡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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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旁眼尖得瘦小的小名兒叫猴子的見到那帕子提高聲調(di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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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狗子，你撿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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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頓時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大家你搶我奪的，不一會兒就有人提議。這東西是從上游飄過來的，不如大家去上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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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旁的劉大山無奈的看著前面那群好奇心旺盛，這會兒正躡手躡腳的往上游摸過去的小子們。只能跟過去，剛到拐角就聽到銀鈴一般的聲音，還有水花聲。眾小子們更是好奇心旺盛，偷偷的探過腦袋去看看，就看見了兩個小仙女的似地丫頭在那邊兒玩水。旁邊兒站著一個小子，頓時所有人都嫉妒死那個站在那邊兒的擔驚受怕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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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突然有人咦了一聲，然后低著投低聲對一旁的看的眼睛都不眨一眨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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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柱子哥，那不是王家的小姑娘么？咱們村兒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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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誒？你們認識？我怎么沒聽說過，咱們村兒最漂亮的不是牛叔家的青玉妹妹么？就是那個皮膚要黑些的那個”一旁有人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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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柱子頓時狠狠的瞪了下那個自己的小弟，這小子就是藏不住話兒。原先這丫丫只是自己這幫小弟知道，現(xiàn)在全村兒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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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那玩的正高興卻發(fā)現(xiàn)小子們都往前摸過去了，身邊兒都沒什么人的三丫他們才后知后覺的跟過去。一看，可了不得，丫丫和青玉怎么在這邊兒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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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扭頭看看那幫看的眼都不眨一眨的小子們，三丫先是得意，得意完了，這才想起來。祖母可是不許丫丫在外頭這么拋頭露面，衣衫不整……總之就是不能在外面這么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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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頓時姐姐的責任感和氣勢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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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們看什么看？再看把用糞把你們的眼睛糊起來”然后又對著那邊兒玩兒的高興的兩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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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們怎么偷偷過來玩兒看祖母知道怎么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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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丫這么一嗓子，把那邊兒玩兒的人給驚動了?？吹竭@邊兒一溜煙兒的腦袋瓜子，丫丫也嚇了一跳。趕緊跑到岸邊兒去，把鞋襪換上，就要和四哥兒一起溜進了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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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得看的小子們都是憤恨的回頭去說三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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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這個沒人要的賴丫頭，我們看一看又怎么了？你把人趕走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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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丫可不跟這幫臭小子們一般見識，甩一甩還帶著水的衣袖。帶著王家的蘿卜頭們，手里串著抓到的魚，就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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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雖然穿的是短些的裙子里，但在水里深一腳淺一腳的裙子的下擺自然是濕了不少。又在山里落荒而逃，這不回到家中裙子下擺都是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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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丫丫早早的和青玉分別，商量著偷偷的溜回家去，把濕了的衣衫換下來。躲在門口的那棵大樹后，丫丫先讓四哥兒去探探路。若是祖母不在呢，就回來說一說自己再進去。若是祖母在呢，就想著辦法的把祖母給拐到屋后去，讓八哥兒回來送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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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jié)果在大樹后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功夫，四哥兒沒回來，也不見八哥兒的影子。三丫他們也沒回來，不能跟著混進去，這眼看著午飯的時候馬上就到了，要是被娘親還有阿爹撞見，還不是一樣挨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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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有辦法無奈的丫丫只好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然后想從磚屋的東側(cè)溜回去。剛從大樹后探頭，就被此刻正端坐在磚屋門口木樁凳上的美人祖母抓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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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趕緊的不躲了，小跑的沖到祖母的面前，甜甜的叫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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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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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美人祖母不應聲，而是拿她那刀子一般的眼睛，從上到下的把丫丫打量個遍。然后才從鼻子里面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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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被美人祖母打量的低頭瞅瞅自己，拉一拉一角，扯一扯裙擺，努力把污泥挪到后面祖母看不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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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去哪兒了？”老王氏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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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去，去山上采味品了”丫丫低著頭狀似老實低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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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山上露水沒干？”老王氏掃了一眼丫丫的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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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無言，她去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飯過后了，山上的露水可不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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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采的真夠勤的，連發(fā)尾都弄濕了？”老王氏慢條斯理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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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立馬心虛的去摸一摸發(fā)尾，沒有濕啊抬頭看向美人祖母，那眼里跟有小火苗兒似的。心里暗道不好，這不是美人祖母發(fā)火兒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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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趕緊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把去山上采味品但味品都未成熟，后來又去了五溝淺溪摸魚的事情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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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聞言老王氏語調(diào)更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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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把裙子扎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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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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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把袖子挽到手肘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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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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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把鞋襪都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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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繼續(x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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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從今往后，別想再出去了”老王氏氣的手直抖，然后冷喝一聲，接著站起來，推開了磚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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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眼瞅著明媚的天，寬廣的地，鳥語花香被“砰”的一聲關(guān)到了門外。丫丫實在是欲哭無淚，不就是去水里玩了一會兒嗎？那淺溪的水真淹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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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不過抗議無效，她也沒那肥膽兒抗議。是夜里牛嬸兒就拖著消瘦的身子過來了，向老王氏道了歉說是不她家青玉不該帶著丫丫去水里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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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弄的原本就惶惶不安的丫丫又被美人祖母好一頓眼刀子的凌遲。弄得連吃飯的時候拿碗都拿的手不穩(wěn)了，之后丫丫就被禁足了，哪都不許去。唯一的活動范圍就是兩間屋子，還有后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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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連帶著青玉最近一段時間也沒到王家來串門兒，據(jù)也在一邊擺出一副丫丫做了天大的錯事的三丫說，是被牛嬸兒給關(guān)在了家里?，F(xiàn)在是哪兒都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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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穿著去年年關(guān)給自己做的玉色煙羅長裙，上面繡著的藕荷色蝶紋很是漂亮。因為每次穿了這一件衣衫就愛惜的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亂跑，美人祖母居然就強逼著自己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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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天她現(xiàn)在連去茅廁都不敢了，生怕裙擺上沾上什么，這是懲罰這是懲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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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成日的呆在磚屋里也無事可做，丫丫每日疊了所有人的被子。去后面火灶的地兒幫二丫打下手做一做飯，近來家里日子有些緊巴巴的，也不去繡那花了。等到了傍晚再去收晾在粗大的竹篙上的衣衫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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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這么在家里熬到了五月底，接連下了幾場大雨，把山野間所有的物件都洗刷的干干凈凈的。穿著那件長裙，丫丫趴在窗臺上看了整整一日的雨。尋思著，這時候正是山上蘑菇們瘋長的時候，要不要和祖母商議著去山上采些蘑菇回來改善改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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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雨一大了，地的活兒也做不了，小子丫頭們也不能漫山遍野的玩兒。老王氏和王氏在茅草屋里舂米，憋在家里沒地方玩兒的三丫五哥兒他們把磚屋的窗戶門都大的開開的。然后蹲在屋檐下被雨水砸出的小坑里玩水和泥沙，四哥兒則是砍了翠綠翠綠的竹子回來，削成了薄薄的竹片。打算煮一煮后編些竹籃掾頭，家里去年編的不少都快用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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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上午的大雨下到下午，變成了煙霧朦朦的，那山那樹那河都像是畫師筆下的濃淡鉤峰一般，充滿了美感。丫丫趴的墊在胳膊下的軟枕都擋不住硌著手的時候，門口的那條小路上一個帶著大大的斗笠的人影出現(xiàn)了在了眼前。穿著灰藍的短衫，走起路來步子跨的老大的，不是阿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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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向窗臺下的五哥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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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五哥哥，阿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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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正在致力于把窗臺下面的泥沙抹的像鏡子一般平的五哥聞言，立馬站起來伸長了脖子一看。可不就是趕集的阿爹回來了立馬嚎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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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爹回來了”這下原本都在低頭和泥沙奮斗的娃們都抬頭看過去，然后不約而同的歡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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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爹回來了，阿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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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從門前小路到茅屋門口并不遠，大郎很快就到了家門口，一進門就被娃們團團的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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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爹，你帶了什么回來啊阿爹帶糖回來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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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郎把身后那個大背簍摘下，大家圍過去一看，一頭精神的著的小灰豬正拱著竹簍哩。見這么多人圍著它轉(zhuǎn)，哼哼唧唧的一刻也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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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捉豬回來了？”那邊還在一下一下踩著石舂的王氏聽見小豬的哼唧聲，笑著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