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皇族和巫女一族。”聞芮帆看著雙可宸,指著雙可宸說道:“當時的皇族就是現在的雙家,而他們的大皇事就是雙可宸和雙可雯。”
“啥?”這下不光吳雪驚訝了,連雙可雯和雙可宸都是面面相覷,最后還是雙可宸開了口,“我們,其實并不太明白你們在說什么。”
“那是因為你們還沒有恢復記憶。”聞芮帆看著他們二人說道:“其實我們所說的皇族并不是現在這些人理解的皇室,皇族當初就是人與四大神祗一族之間溝通的媒介,因為有你們的存在,所以我們才能與人溝通,才能了解他們需要什么,可惜……后來全被鬼冥毀掉了。”
“其實,在我看來,根本沒有所謂的神祗。咱們自己是什么樣子難道咱們自己不知道嗎?所謂的神祗無非就是身懷一些陣法或者特別的技藝在身,現在想來,其實那個時候的靈族、巫女族、墨瞳族和冥司族就是四國,而皇族更像是四國選出來安排下面那些百姓的工具。”
這一次說話的是張璋,他一臉淡然地說道:“只是后來工具不愿意只做工具,于是挑唆了四族之間的關系,而恰好那個時候冥司族想要一家獨大,打破現有的規矩,所以對于其他三國來說,冥司族就是魔道,于是有了這千百年來的爭斗,在小爺看來,干脆找歐陽新宇來談談好了,如果咱們都不爭了,事情不就解決了?”
“小世子,你知道你為什么會想通么?”聞芮帆聽到張璋這么說,頓時笑著說道:“其實我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后來我就明白了,當初大長老之所以選擇轉世,就是為了讓我們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即便我們恢復了所有的記憶,但是也認為當初的堅持根本沒有那么重要,可是鬼冥不是的。”
“你的意思是,鬼冥因為是轉生,不是轉世,所以經過那么久的時間,他已經陷入了一種執念。”張璋一下子就明白了,突然有些詫異地問道:“如果按照你說的,為什么云月汐?歐陽云華也是這樣的血脈,為什么你認為是云月汐?”
“因為大長老必須經歷過生死劫難。”聞芮帆看向云月汐,沉聲問道:“大長老,我說的對嗎?”
“你說的生死劫難我理解,”云月汐現在突然明白所謂的重生看來也是跟那些過往有關的,當下點點頭說道:“墨硯,你先起來說話。”
“大長老,當初鬼冥是我放走的,后來大掌事替我恢復記憶,我才知道,自己其實被利用了,辜盍轉生的那些人大都是其他幾族的轉世者。”墨硯一臉懊悔地開口道:“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大長老才始終沒有遇到那些人。”
“我就說,為什么每一世都會少一個人,不一定是少哪一個族的掌權者,現在才知道,原來都是鬼冥安排的。”聞芮帆恍然大悟地說道:“不過這也不怪你,有些事都是冥冥注定了。”
“起來吧。”云月汐嘆口氣,揉了揉眉心說道:“現在你們說的我大抵還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若是按照你們所說的,那巫女族的掌權人是誰?”
“是我。”就在這個時候,阮青筠從外頭走了進來,恭敬地朝著云月汐說道:“巫女族大巫阮青筠拜見大長老。”
“你……”云月汐一愣,隨后下意識的看向吳雪和張珂,好似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場面。
“阮夫人,你先坐。”看著跟著進來的紅玉,吳雪突然說道:“紅玉,怎么也不提前進來說一聲?”
“不怪紅玉。”聞芮帆笑著解釋道:“大巫的本事你們并不清楚,但是她可以推算出我們在哪里,而且可以避開眾人出現在這里。”
紅玉一臉尷尬地看向云月汐,也證實了聞芮帆的話。
“無妨,到外面守著吧。”云月汐點點頭,示意紅玉出去,隨后看向聞芮帆說道:“既然你說是轉世,那么皇族為什么是雙生子?”
“皇族一直以來都是雙生子。”聞芮帆解釋了下,轉頭看向張璋說道:“靈族大掌事,難道你不出手嗎?”
“小爺最討厭做這個。”張璋有些無奈的起身,隨后將手放在雙可宸和雙可雯的頭上,也不知道呢喃了什么,眾人只覺得眼前突然發亮,隨后又恢復了剛才的情景。
“皇族大皇事拜見大長老。”
“巫女族大巫拜見大長老。”
“墨瞳族大長司拜見大長老。”
“靈族大掌事拜見大長老。”
當五個人動作一致的單腿跪在云月汐面前的時候,云月汐只覺得腦中轟然炸開,隨后所有的記憶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等到她再度睜開眼睛,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緩緩開口道:“起來吧。”
“恭迎大長老。”五個人再度開口,隨后恭敬的起身,重新坐了下來。
“帆兒,這些年倒是苦了你了。”云月汐看向聞芮帆,每一世都要遭受詛咒的痛苦,為的就是能夠第一時間找到自己,如果沒有找到就要一直承受那些痛苦,如果換做他人,恐怕早就堅持不住了。
“不妨事。”聞芮帆笑著說道:“只要能找到這些人就好。”
“我打算見一見歐陽新宇。”云月汐開口,眸中是一種他人從未見過的堅定。
“大長老,這件事太危險了。”雙可雯是第一個反對的,有些緊張地說道:“若是那人對您不利,那是十分危險的事。”
“暫時不會,而且我想他應該知道我已經恢復了所有的記憶,也知道我已經找到你們了。”云月汐垂下眼眸,淡淡的說道:“有些事,我們總要說清楚。”
吳雪和張珂一直等到他們說完話,才察覺到外頭天色已經黑了,等到阮青筠等人全都離開,吳雪才捏著眉心說道:“珂兒,快點掐我一下,我覺得我自己在做夢。”
“你不嫌疼?”張珂看了吳雪一眼,隨后才開口道:“汐兒姐姐,你真的覺得他們說的是真的?”
“不知道。”云月汐聳聳肩,淡淡的說道:“我根本什么記憶都沒有。”
“什么?”吳雪幾乎是一下子跳了起來,看著云月汐,緊張地說道:“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我真的什么記憶都沒有。”云月汐攤開手,有些無奈的說道:“可是你看到了,他們都認定了我就是那個大長老,所以我想也許我就是吧,但是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我沒有他們所說的記憶。”
“可是,你剛才……”吳雪示意了下云月汐的動作說道:“你剛才分明是好像想起什么來的樣子啊。”
“對,當時他們拜見的那一刻,我的腦子就是轟然炸開,可我回過神的時候,發現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云月汐攤開手,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所以我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汐兒姐姐,你有沒有想過……”張珂想了想,慢慢的說道:“也許,他們口中的大長老根本就沒有留下記憶?”
“為什么?”吳雪一愣,隨后想到什么一般說道:“等會,我記得之前小世子曾經說過,他們通過不斷的轉世,雖然有了這些記憶,可依舊認為這些根本沒必要發生,這些爭斗也明明可以避免,所以……當初那個大長老也許在被鬼冥傷到的那一刻起,有可能就已經明白了這些呢?”
“我就是這個意思。”張珂點點頭說道:“但是,大長老的身份讓她不得已要給眾人希望,所以她故意做了這些事,然后讓眾人以為她的確是帶著記憶不斷轉世去了。”
“可是你剛才怎么不跟他們說清楚啊?”吳雪嘆口氣,又否認自己說的話,“其實你也沒辦法否認了,畢竟這些人把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可是我總覺得,那個小世子是明白的。”
“對,方才我一直在觀察他們的表情,不管是剛剛恢復記憶的雙可宸和雙可雯,還是阮青筠,他們的眸中都多少帶了一些期待,因為他們一定會被那些記憶影響,反倒是小世子一直都很淡然,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張珂點點頭,看向云月汐說道:“所以,汐兒姐姐,你要不要跟小世子談一談?”
“這個很有必要啊……”云月汐也是有些無奈的捏了捏眉心說道:“真是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我去找他。”吳雪直接竄了起來,隨后沖了出去。
“雪姐姐是真的擔心汐兒姐姐,明明什么都沒記起來,卻背負了這么大的責任。”張珂笑了笑說道:“但是汐兒姐姐,你真的打算見歐陽新宇嗎?我們又要去哪里找到他?”
“那個人不用找,你放走一個人就可以了。”張璋本來也沒走遠,結果就被吳雪給拽了回來,正好聽到張珂的話,便說道:“汐兒姐姐你找我有事嗎?”
“看來,你是唯一明白的那個人。”云月汐聽到張璋的稱呼便笑了,托著下巴說道:“你明明知道我為什么叫你回來還多問這一句?”
“我是靈族的大掌事,對于這種封印比較敏感,雖然我也有些驚訝那個人竟然什么記憶都沒有留下,但是想想也能明白的。”張璋看著云月汐,有些嚴肅地說道:“雖然我能理解當初大長老的想法,她不希望自己的轉世仍然背負這樣沉重的枷鎖,可是命運終究是躲不過的。”
“對,我知道你的意思。”云月汐點點頭,有些遲疑的問道:“那么,你覺得我應該去見鬼冥嗎?”
對,云月汐從一開始要見的,是當初的那個鬼冥,而不是現在的歐陽新宇。
只是,沒有當年的記憶,她真的能見到鬼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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