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和尚,剛才多看了汐兒兩眼。”暗處,雖然知道云月汐在演戲,可歐陽灝軒還是被那斷了線的眼淚戳痛了心,冷冷地盯著那個假和尚對林夕說道:“你知道該怎么做。”
“屬下明白!”林夕立刻應聲,倏然消失不見。
歐陽灝軒自那和尚進來云府便已經在這里了,他知道云月汐定然可以解決這些,可是他依然會在意讓她獨自面對這些,所以略微沉吟了一番,突然嘴角一揚,汐兒,我說過,不管何時,我都會陪著你,等我!
而這邊,聽到月汐如此淡然的問話,李氏不禁有些躊躇,回頭看了崔媽媽一眼,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不安,這樣的感覺已經太久沒有體會過了,所以她有些吃不準自己該不該繼續說下去,反倒是一時間沒有說話。
“那是自然。”不過,不等李氏回話,吳氏便已經開了口,她本就對云月汐十分不喜,當然更是巴不得把她送走,至于云毅說的那些什么有利用價值的話,她才不愿想那么多。
可云月汐怎么可能放過李氏呢?
所以她絲毫沒有理會吳氏的話,只是有些哀怨地看向李氏說道:“母親就這么想趕走月汐嗎?月汐自生母去世后便一直將您當做自己的母親一般,母親怎么可以如此對月汐?”
李氏一愣,隨即便明白云月汐是故意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做戲,不禁有些惱火,可面上也立刻浮起悲戚的表情,匆匆走到月汐面前,將她攬在懷里說道:“母親又怎么舍得你,可是為了你祖母和祖父的身子著想,母親也是無可奈何啊!”
“母親……”云月汐將臉埋在李氏的胸前,突然抬起頭看著李氏低聲笑道:“希望母親待會不要后悔啊……”
李氏一愣,突然猛地推開云月汐,連退了好幾步,狀似難過的說道:“月汐,我是你的母親啊,你怎么能咒我死呢?”
李氏的話音一落,周圍的人全都竊竊私語,畢竟剛才云月汐的臉被李氏擋住了,沒有人知道云月汐說了什么,可這會云月汐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只是抹著淚說道:“母親,既然您容不下月汐,也不必做出這番姿態,若是父親也認為月汐是煞星,那么月汐離開這里便是!”
“軒王殿下到!”就在這時,一聲長長的唱喏聲響起,隨后歐陽灝軒便逆著光出現在了云府的庭院中。
云月汐淚眼婆娑地看著那個男人緩步走過來,突然覺得整個庭院因為他的出現瞬間美好了很多,就連往日看上去并不精神的花兒似乎都被感染了一般,剎那間綻放出最美的姿態。
古人云,貴人駕到蓬蓽生輝,云月汐突然有些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眾人紛紛朝著歐陽灝軒見禮,就連云毅和劉旸也不敢再繼續站在暗處,連忙走出來跟歐陽灝軒行禮。
只不過歐陽灝軒根本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云月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有些不悅地問道:“小汐兒,是誰欺負你了,告訴本王,本王替你出氣!”
庭院中,突然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吃驚得看著往日那個淡漠的軒王今日竟然會對著云月汐說出這樣的話來!
云月汐,她可是太子的未婚妻啊!
軒王殿下向來不拘禮節,可這公然維護兄弟的未婚妻,難道不怕落人口舌?
云月汐抬眸看向歐陽灝軒,對于他這么做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她從未想過歐陽灝軒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維護自己,哪怕自己現在還頂著太子未婚妻的名頭,難道他真的不怕授人以柄嗎?
歐陽灝軒也認認真真地看著她,仿佛在告訴她:“別怕,我在這里。”
他沒有那么多想法,他只知道自己明明派人來請云月汐送藥過去的,可在聽到李氏帶著一個所謂的高僧來云府的消息后便立刻將譚正羽交給了薛冰,匆匆趕來尋她。
他知道自己出現在這里很突兀,可他不能看著云月汐自己一個人站在這些人中間,哪怕她挺直了脊背,可他依舊感覺到她的孤獨與悲涼。
“多謝殿下。”云月汐沒有多言,她看懂了他的心意,心中只剩下滿滿的感動。
上一世,每次發生什么事情,楊修己只會將她推出來,卻從未想過她是不是也會害怕,所以她從不曾期望過會有人站在她身邊,與她一同面對什么。
可如今,歐陽灝軒卻選擇站在她的身邊,哪怕受萬人所指。
得此真心,人生足矣。
“太子不在京城,本王可不想看著你受欺負。”歐陽灝軒淡笑道:“太子臨走前可是專門來找過本王,若是被他知道你受了欺負,到時候本王的臉面往哪里放?”
這算的上解釋嗎?
云月汐心里再度劃過一絲暖意,她明白,歐陽灝軒并不在意那些人的看法,可是他仍然會擔心自己被議論,所以才會多此一舉的解釋。
站在一旁的云毅眼底劃過一絲精光,看來自己這個女兒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有利用價值啊,若是太子能得到軒王的兵力支持,那么即位可是指日可待!
李氏自然看到了云毅的表情,心底頓時明白了今日的事只怕因為歐陽灝軒可能會有變故,不禁有些暗恨,心中更是將云月汐視為大敵,此女果然是個狐貍精,迷惑了太子不說,竟然還迷惑了軒王!
本來李氏聽說太子已經提前離開了京城,所以才會想趁著這個機會打算將云月汐趕出云府,沒想到軒王竟然會來這里替她說話。
如今看來,云月汐絕對不能留!
否則必將成為柔兒的大敵!
“沒想到云府還真是熱鬧啊!”歐陽灝軒毫不在意別人的想法,目光落在劉旸身上,不禁揚眉說道:“沒想到欽天監的劉儀司也在,什么時候劉儀司也對別人家的私事感興趣了?”
“殿下說笑了,只不過是聽聞云府來了位高僧,所以特地前來看看。”劉旸可不傻,人家軒王剛才可是明明白白護著云月汐了,而且鳳星的事更不能宣之于口,所以那個假和尚可就成為了最好的理由。
“高僧?”歐陽灝軒目光倏地掃了過去,嚇得那個假和尚頓時一個激靈,直接噗通跪在了地上,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此刻的他,已經完完全全驚得不知所措。
軒王殿下是什么人?
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鬼王啊!
而且欽天監的人竟然在這里,剛才自己說的話難道都被人聽去了?
更何況,面前這個少女,很顯然是得了軒王殿下的另眼相看,如今自己是得罪了她嗎?
那么,自己難道死定了嗎?
其實就在歐陽灝軒出現的同一時間,云曼柔在房間里發瘋的事把本來在小廚房給云曼柔準備吃食的陳媽媽驚動了,只可惜等她腳步匆匆帶人趕過來的時候,房間里狼籍一片,花意和竹情都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壞了!”陳媽媽心下一沉,立刻對著身后的幾個丫頭說道:“立刻去找二小姐!千萬要在后院攔住她!”
“云語蝶!你這個賤人給我出來!”云曼柔沖出房間之后,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殺了云語蝶,所以當她毫不猶豫地沖向云毅書房的時候,云府的很多下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二小姐!老爺現在有要事,您不能進去!”朱管家得了消息,連忙帶人趕了過來,在庭院外頭攔下了云曼柔,苦勸道:“二小姐,您今個兒不舒服,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
“你們這些下人竟然敢攔著本小姐!讓云語蝶給我滾出來!這個賤人竟然敢和我搶太子殿下!也不撒泡尿照照她的樣子!什么天生鳳命!我呸!”云曼柔揮舞著剛才在院子里找到的長棍,瘋了一般地抽打著,眾人全都嚇得不敢上前,朱管家急的滿頭是汗,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放肆!”在庭院中的眾人自然也已經走了出來,而云毅看到云曼柔失心瘋似的到處打人,惱怒地吼道:“你們這些人是死人嗎?還不趕快把二小姐拉住!”
一眾奴仆聽到都下意識地看了朱管家一眼,而朱管家更是為難,好歹云曼柔是個姑娘家,若是真讓這些下人碰到了二小姐,只怕老爺到時候定然不會放過這幾個人的!
朱管家在云府多年,對這些人也是分外照顧,云毅看到竟然沒有人敢上前,更是火冒三丈,轉頭對著暗處吼了一句:“把人打昏,送回房里去!”
只不過沒等云毅的人動手,眾人只覺得眼前一個黑影一閃而過,隨后剛才還瘋狂的云曼柔已經沒了聲音,再定睛一看,竟然是歐陽灝軒身邊的侍衛出手打昏了她!
“柔兒!”李氏連忙撲了上去,抱著昏迷的云曼柔緊張地連聲道:“老爺,快些請府醫來瞧一瞧啊!”
“讓府醫來給柔兒診脈,看看是不是中毒了!”云毅皺著眉頭,特地在朱管家等人面前強調了一番,不管怎么說,云曼柔未來是要做貴人的,他多少都要維護幾分。
“是!”朱管家當然知道云毅的意思,連忙讓人去請府醫,只不過,眾人心里對于云曼柔都不禁有了另一番認識,原來那個溫柔善良的二小姐根本不是真的啊……
“殿下!剛才這位二小姐似乎打殺了她的貼身丫頭。”沒等眾人回過神,林夕突然開口道:“若是屬下剛才沒有聽錯,云家二小姐的癥狀與這位大師所說的妖孽附身一模一樣。”
“嗯?”歐陽灝軒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哪個假和尚身上,冷冷地問道:“你說的,是真是假?這位二小姐可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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