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經(jīng)此一劫,實在是受損嚴(yán)重。
沈復(fù)死了。
這一次,徹徹底底的死了。
趙金皓并沒有立刻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反而是只身去了埋葬趙家的墓地。
各大世家都多少被波及,只不過,云月汐和歐陽灝軒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就是歐陽云蘇和岳星禾。
皇后暴斃,本應(yīng)該立刻發(fā)喪,可沒想到禁衛(wèi)軍竟然在岳星禾的寢殿中發(fā)現(xiàn)了巫蠱娃娃,而且巫蠱娃娃上寫的正是皇后的生辰八字。
歐陽云蘇在得知皇上將自己的母妃關(guān)進(jìn)了天牢以后,就一直跪在御書房外一動不動。
云月汐雖然在宮中,但是她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自然不可能到御書房外去見歐陽云蘇,而歐陽灝軒當(dāng)然是立刻去查清楚,到底是誰要陷害岳星禾。
“今日本是皇上的壽宴,出了這么多事情,蘇王殿下跪在那里也于事無補。”墨北王看到云月汐自從回來便一直看著御書房的方向出神,不禁開口勸道:“你也莫要太過擔(dān)心了,總歸會過去的。”
“墨北王,你說我是不是太過于自信了?”云月汐想起昨晚的事,幽幽地嘆口氣說道:“我一直以為自己不管做什么事至少都能保證身邊人的安全,可是我連歐陽云蘇最在意的人都沒有保護(hù)的了。”
“小丫頭,本王可不這么認(rèn)為。”墨北王看到面前這個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年紀(jì)的少女,不禁想起自己那個孤單度過了那么久的女兒,一時間父愛之情油然而生,壓著聲音安慰道:“你做的已經(jīng)很好了,而且對于岳星禾這件事來說,本王覺得也許是另一種陰謀的開始,而非你之前破壞掉陰謀的結(jié)束。”
“墨北王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對付岳星禾,其實是為了對付歐陽云蘇?”云月汐被墨北王這么一說,頓時心里覺得十分有道理。
現(xiàn)在看來,皇子中,只剩下歐陽樂楓和歐陽云蘇在爭奪帝位了。
而歐陽灝軒,一直隱于歐陽云蘇背后,在眾人眼里,自然只是覺得歐陽灝軒是站在歐陽云蘇身邊的。
可是按道理來說,不應(yīng)該先對付歐陽云蘇嗎?
想要對付歐陽云蘇,難道不應(yīng)該先斷其羽翼?
除非……
除非對方已經(jīng)看出了,歐陽云蘇其實只不過是擋在歐陽灝軒前頭的人,這么一來,有人對付岳星禾倒是也說得通了。
“太后那邊,據(jù)說連一個人也不許留了。”墨北王一直在宮里,多少也聽說了昨晚的動靜,“皇上在京城安排給本王的府邸,昨個兒倒是僥幸躲過一劫,好歹沒有受到炸藥的波及。”
“那個府邸之前一直空著,想必沈厚也沒料到皇上會把那里臨時給了墨北王你作為府邸。”云月汐說道:“現(xiàn)在京城處處都在戒嚴(yán),據(jù)說是安排了歐陽樂楓去抓叛黨,這會我還真是擔(dān)心那人無緣無故就闖我的隱府呢!”
“既然如此,你不妨先回府里看看,免得被人鉆了空子。”墨北王覺得其實云月汐現(xiàn)在在宮里也沒什么意思,說白了皇上現(xiàn)在哪里還有時間顧得上他這邊的事?
“嗯,不如墨北王跟我一起出宮吧?”云月汐轉(zhuǎn)過頭看向墨北王,低聲道:“遇到盤查的,就說墨北王憂心墨北王妃,所以才出宮回自己的府邸。”
“也好,現(xiàn)在本王留在宮里似乎也不太合適。”兩個人商議過后,便立刻安排紅袖差了小太監(jiān)準(zhǔn)備好了步輦,抬著他們便朝宮外走去。
“劉公公?”還沒走到一半,云月汐的步輦便被攔了下來,等到云月汐掀開車簾才發(fā)現(xiàn)外頭站著劉公公,當(dāng)下也只能跳下步輦,有些不解的問道:“不知道劉公公怎么會在這里?”
“皇上讓雜家等在這里,說墨北王可以出宮回府邸,但是姑娘不能出宮。”劉公公對著云月汐一擺手,沉聲道:“請吧,云姑娘。”
“紅袖,你替我照顧墨北王。”云月汐倒是沒有矯情,反倒是回到步輦前對紅袖低語道:“紅樓回府。”
“丫頭……”
“墨北王,你先出宮吧,不用擔(dān)心。”
云月汐安撫了墨北王一聲,這才看著步輦緩緩離開,隨后對著劉公公一拱手,緩聲道:“劉公公,請帶路。”
“云姑娘知道雜家是來做什么的?”劉公公故意用平時疏離的態(tài)度對待云月汐,其實已經(jīng)告訴云月汐,此刻有人在暗處監(jiān)視著他們。
“想必是皇上要見民女,只是不知道劉公公能否給一些提示?”云月汐察覺到劉公公的態(tài)度有異,當(dāng)下也不多言,只是淡淡地說道:“畢竟民女也不想惹怒皇上。”
“關(guān)于岳家,云姑娘怎么想?”劉公公給了大面上的提示,也不能多說,雖然心里十分焦急,但他覺得云月汐一定能明白他說的意思。
……
另一邊,如云月汐所料,歐陽樂楓果然帶著人去了隱府。
小涼剛迎出來,就被人直接打了一拳,隨后跌到一旁,只不過,小涼也知道從昨晚開始,京城便已經(jīng)不太平了。
所以即便是被打,小涼也依舊捂著呼呼流血的鼻子,恭敬有禮地說道:“不知道殿下因何闖入隱府,如果奴才沒有記錯,天子有令,不管是皇子還是貴胄,都不可擅入他人府邸。”
“云月汐身邊的人果然不會出差錯。”歐陽樂楓掃了小涼一眼,冷冷地說道:“只是本宮懷疑隱府有叛黨,所以要徹查隱府!”
“殿下無憑無據(jù),如此污蔑我家小姐,罔顧法紀(jì),實在是難為萬民表率。”小涼說的是事實,不管因為什么,除非歐陽樂楓拿出確鑿的證據(jù),否則即便他是太子,也不能擅闖隱府。
“小小奴仆,竟然敢對本宮如此無禮,可想而知,你府上必然有叛黨無疑!”歐陽樂楓今日就是要搜查隱府,而且云月汐和歐陽灝軒現(xiàn)在都在宮里,一時半會根本趕不過來,他倒是要看看云月汐這府上究竟是有什么秘密!
“來人,給我把此人拿下!若有反抗,定斬不饒!”
歐陽樂楓的話音一落,一聲嗤笑平地而起,隨后一身紅衣的紅樓已經(jīng)倏然出現(xiàn)在了歐陽樂楓的不遠(yuǎn)處。
“你是何人!”歐陽樂楓見紅樓將小涼擋在自己身后,不禁瞇起眼睛問道:“竟然敢攔本宮辦案?”
“辦案?”紅樓冷冷的笑道:“難道你歐陽樂楓不是公報私仇?”
“大膽!竟然敢直呼殿下名諱,找死!”歐陽樂楓身邊的黑臉將士見紅樓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只想著在歐陽樂楓面前表現(xiàn)一番,當(dāng)下直接拿起砍刀就朝著紅樓砍了過去!
只不過,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下一刻,他拿著刀的手臂便已經(jīng)斷裂,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啊!”那將士慘叫的模樣頓時嚇壞了一眾人,而歐陽樂楓自覺落了面子,陰狠的目光掃過已經(jīng)將佩劍收回的紅樓,冷聲道:“隱府果然藏有逆賊!”
“歐陽樂楓,本皇子現(xiàn)在終于明白你為什么會失去儲君之位了!”紅樓不屑地看和歐陽樂楓一眼,偏生這個時候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現(xiàn)在說來,你我可都是皇子的身份,沒誰比誰高出一截的說法,所以你少在我的地方撒野!”
“大膽狂徒,你竟然冒充皇子!”歐陽樂楓其實根本不記得還有歐陽凌云這么一個人,自然以為他是冒充的。
其實長帝姬本來打算今日在壽宴上宣布紅樓的身份,卻沒想到又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所以一時間也沒有幾個人知道長帝姬已經(jīng)找到了歐陽凌云,可這不代表歐陽凌云沒有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你看清楚了。”紅樓將昨個兒長帝姬給他的玉佩拿了出來,亮在眾人面前冷聲道:“本皇子乃是當(dāng)年皇上親賜的皇姓,而且有皇子玉佩作證,乃是長帝姬親手交到本皇子手上的,難不成大皇兄還有什么異議不成?”
“你是歐陽凌云?”歐陽樂楓是太子,當(dāng)年對于歐陽凌云的事多少還有些記憶在,可是已經(jīng)失蹤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出現(xiàn),豈不是讓人平添懷疑?
更何況,歐陽凌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隱府?
以長帝姬對歐陽凌云的疼愛程度,如果歐陽凌云是站在云月汐那一邊,到時候豈不是連長帝姬也會偏心于歐陽灝軒?
這是歐陽樂楓最不愿意看到的事了。
其實岳星禾的事,就是云曼柔在雪妃的安排下動的手,當(dāng)然他并沒有阻攔。
畢竟現(xiàn)在來看,不管是歐陽云蘇還是歐陽灝軒,除掉誰都對自己有極大的好處。
他也本來想趁機(jī)查清楚隱府到底都有什么秘密,順便以此來威脅云月汐投入自己的陣營。
可是沒想到,竟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只不過,如果自己在這里斬殺了歐陽凌云,那么就算長帝姬怪罪下來,自己也可以完全推的一干二凈。
到時候只說歐陽凌云并沒有告訴眾人自己的身份,畢竟自己今日帶來的可都是信任之人,到時候把隱府這個礙事的管家也一并除掉,誰又能說他殘害手足?
就算長帝姬知道是自己動的手,可也沒有證據(jù)證明自己是故意針對歐陽凌云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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