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您多慮了,這件事微臣告訴皇上之后,皇上特地讓微臣來問一問太后娘娘的意思,若是太后娘娘愿意出席宮宴,那么皇上會加派侍衛,力求保證太后娘娘的安全。”陳立連忙解釋道:“還望太后娘娘不要怪罪皇上。”
“總儀司,這些話本不應該你說。”太后的意思無非是陳立逾矩了,若是放到別人身上,只怕早就被太后拉出去打死了,只不過欽天監總儀司可不是她能隨意打殺的人,所以只能口頭上警告一下了。
“微臣知罪。”陳立自然不可能跟太后爭執,所以連忙恭恭敬敬地認錯,這才讓太后的臉色微微好轉。
“罷了,年節宮宴可是大事,哀家不去算怎么回事?”太后哼了一聲,隨后說道:“你且回去,跟皇帝說,哀家一定會出席宮宴的。”
“是!微臣告退!”陳立得了太后的回話,自然也不會多逗留,陳嬤嬤將那小太監叫了進來,陳立便扶著小太監走了出去。
“太后娘娘,您千萬別往心里去,皇上也是擔心您的安危。”陳嬤嬤看太后的臉色并不好看,只能寬慰道:“您也知道,宮里這些時日出了不少事,皇后跟皇上的關系也愈發緊張,只怕也會牽連到太子。”
“哀家可沒擔心他們,不管怎么說,皇上忌憚劉家也是理所應當,當初哀家就說過,劉家可以出一個太后,再出一位貴妃就足夠了,他們偏偏不聽,最后還不是就剩下這兩個人。”太后閉上眼睛,捏著眉心,冷冷地說道:“只怕劉家的恩**也要結束了。”
“怎么會,有太后娘娘護著,皇上多少也得留下太子,您看前些時候御史們鬧得那么厲害,皇上不也沒有廢黜太子么?這說明皇上還是念著您的情意。”陳嬤嬤聽到太后這么說,只覺得心頭猛跳,但還是輕聲勸道:“皇上也未必會介意當年那些事,太后娘娘您就別放在心上了。”
“哀家可是看著他長大的,對皇帝的想法難道還不了解?”太后捏著自己的眉心,嘆口氣說道:“當年花了那么大的功夫,結果到現在才發現很多事并不是人能決定的,要不然怎么會有人算不如天算這么個說法?”
“娘娘,事已至此,若是皇上真的有廢太子的想法,總不會急于這一時,過了年讓太子做點什么,興許會有轉機呢?”陳嬤嬤沒想到太后對于皇上始終沒有廢黜太子的做法并沒有十分樂觀,難道皇上真的是打算對太子動手了?
“哀家看他是糊涂的很,竟然替九王養著那個孽種,而且竟然把阮氏的女兒許給她,哀家瞅著那個丫頭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皇后眼皮子淺,竟然把人給推了出去。”太后不滿地說道:“云月汐這個人,就算是毀了也不能嫁給軒王。”
“老奴明白,可是娘娘,咱們派出去的人查了多年,也許軒王真的不是那個人的遺腹子。”陳嬤嬤其實也有些不明白,太后娘娘以前見到軒王的時候,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反倒是軒王大放異彩之后,反倒是疑心漸重,而且還有一種不殺了軒王誓不罷休的心情。
“陳嬤嬤,你跟在哀家身邊多年,也經了不少事情,可曾見過哀家的感覺出錯過?”太后在深宮多年,有很多次都靠著自己的本能感覺躲過了很多次陷害,所以陳嬤嬤聽到太后這么說,也不禁點點頭贊同她的話。
“哀家總覺得軒王突然變如此耀眼絕對是個問題,雖然不能排除他以往是偽裝成唯唯諾諾的樣子避開那些暗殺,但是哀家的心里就是不舒坦,每次看見他……特別是那雙眼睛,都能讓哀家想起九王來。”太后沉思了一會才繼續說道:“陳嬤嬤,你在這宮里難道不明白一個道理么?”
斬草除根。
陳嬤嬤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沒有繼續勸慰太后,皇上雖然子嗣并不算興旺,但是也絕對不差軒王一個,若是能讓太后心里舒坦,那為何要留著那人的姓名?
就在陳嬤嬤和太后談論歐陽灝軒的時候,雪妃娘娘和云月汐已經尋了一個涼亭坐下,等到宮女將茶點都送了過來,雪妃娘娘才笑著說道:“能讓本宮有如此雅興的,在這冰天雪地坐在這里吹冷風的人,還真是屈指可數。”
“民女受**若驚,多謝娘娘厚愛。”云月汐不卑不亢地開口道:“若是娘娘因這件事受了寒,民女真是罪過。”
“你說的也對,可本宮特地準備了一壺好茶,若是你不賞臉,豈不是浪費了?”雪妃揮揮手,示意宮女為云月汐斟茶,笑著說道:“這可是皇上只賞給本宮的,宮里除了本宮這里,其他地方都喝不到。”
“謝娘娘。”云月汐端起茶杯,以袖遮擋,眼底劃過一絲厲色,一仰頭將茶水喝了干凈,隨后放下茶盞說道:“真是好茶!”
“本宮以為你會跟你母親她們一起過來,倒是沒想到你能入得長帝姬的眼,你也知道這宮里危機重重,你倒是應該多注意些才好。”雪妃一邊說一邊又為云月汐斟茶,笑著說道:“本宮與你一見如故,自從進宮以來,除了給皇上斟過茶以外,就是給你斟茶了,你可莫要駁了本宮的臉面才是。”
“民女不敢!”云月汐再度端起茶杯,淡淡地說道:“娘娘的情意,民女謹記在心。”
雪妃放下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有那么一瞬間她總感覺云月汐已經看透了自己的想法,可看到她毫不猶豫地將茶水喝了干凈,心里又微微放下心來,說到底,云月汐不過是個少女,怎么可能那么精明呢?
二人又閑聊了幾句,云月汐便起身告辭,雪妃也沒有阻攔,揮揮手,示意宮女送云月汐回去。
等到云月汐走遠了,雪妃身邊最得力的大宮女流朱才低聲道:“娘娘,您這么做,到時候只怕會得罪軒王殿下的。”
“你也看到了,這宮里太多人希望云月汐出事了,而且就連太后都不想讓她和軒王在一起,本宮不過是請她喝了杯茶水而已,軒王就算到時候找人算賬也未必能找到本宮頭上來。”摸著自己指甲上的丹蔻,雪妃淡淡地說道:“李氏愿意拿一萬兩來買云月汐的命,本宮何樂而不為?”
流朱沒有說話,腦海中卻浮現出那一日李氏與雪妃娘娘的暗中相見。
那一日,李氏見到雪妃娘娘,沒有絲毫寒暄,便開口請求雪妃娘娘出手對付云月汐。
“云夫人,一個沒了娘親的孤女,你竟然都能求到本宮這里來?”說實話,雪妃對于李氏并沒有什么好感,一個商戶之女,不過是嫁給了云毅,才有機會幫了元國公府一門,但是想讓她念舊情,想都不要想,能走到今日這一步,是她靠自己一步步爬上來,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娘娘有所不知,云月汐這個人十分精明,臣婦多次下手都被她化解了,還讓她鉆了空子害了柔兒,所以臣婦才會求到娘娘這里來,娘娘,臣婦愿意用一萬兩買云月汐的命。”李氏惡狠狠地開口。
“一萬兩?”雪妃心中一動,但是沒有立刻答應,她當然看的出來,李氏對于云月汐似乎已經恨之入骨了,馬上就要到年節宮宴了,只要云月汐進了宮,那么在這宮里想要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再簡單不過。
別看她身為貴妃,可手里可用的銀兩并不多,一萬兩對于皇上賞賜的那些東西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可對于她打點宮人來說,至少可以用上很久一段時間了。
只不過,她當然不會那么輕易答應李氏,想讓她做事,難不成拿些銀兩來就可以么?
李氏看到雪妃面無表情地喝著茶水,咬咬牙說道:“只要娘娘能幫臣婦除掉云月汐,那么以后臣婦和柔兒唯貴妃娘娘馬首是瞻!”
“既然云夫人這么想要除掉云月汐,那本宮念在咱們的關系上,總要出手相助。”雪妃斂去眉眼中的算計,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本宮記下了,你且先回去!”
李氏走的時候,將銀票留下了,她雖然失去了管家權,可多少還有點存銀,為了對付云月汐,也算豁出去了。
流朱想到這里,還是有些緊張的說道:“娘娘,奴婢覺得還是有些不妥,要不奴婢跟過去看看?”
“流朱,你什么時候變這么膽小了,放心,不會有事的。”雪妃起身,對著流朱說道:“把這些東西全都處理掉,記得不要留下痕跡。”
“是,娘娘。”不知道為何,流朱的心里突突直跳,總覺得不安,可雪妃不當回事,她也只能聽從主子的安排。
另一邊,云月汐跟著兩個小宮女越走越偏僻,不禁笑著開口道:“兩位姐姐,這是要把月汐帶到哪里去?”
“當然是帶姑娘回長帝姬的宮殿啊,姑娘不認識路不要緊,跟著奴婢走就可以了。”小宮女轉頭答話,又看了看云月汐,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地說道:“姑娘怎么面色蒼白,難道身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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