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通這一層之后,我激動的一晚上都沒睡好覺,天一蒙蒙亮,我便托醫(yī)院的護士,給羅源找了個靠譜的護工,再三叮囑兩聲,去了公司。
公司遇到這么大的事,林悅都睡不安穩(wěn)。
我清早剛到,她就已經(jīng)開始排查網(wǎng)絡上相關的訊息,一眼瞧見我,頗為意外道:“你不在醫(yī)院陪著羅源,怎么來公司了?”
我上前一把拽起她,“我知道了!”
路上,我給她簡單的給她說了下與羅源的猜測,惹得林悅一陣發(fā)懵。
車輛狂奔到了齊欣制業(yè),再次找到了史密斯先生,將事情一說。
史密斯當場愣住。
自家工廠里面除了偷配方的小人,這真是難以啟齒的家丑!
史密斯當場對著上帝發(fā)誓,稱自己一定會好好的調查趙胖子,絕對會給我一個答復。
我叮囑他,千萬別傻兮兮的把人叫過來盤問,只要腦子沒問題的,都不會承認的,從監(jiān)控攝像以及身邊的下手,掌握證據(jù)之后再進行對峙。
史密斯表示,自己明白。
看著洋鬼子傻不愣登的表情,我真害怕他被邪惡的國人忽悠了!
從工廠出來,我跟林悅合計,她去調查趙光破產(chǎn)之后的去向,我去找人查一下趙胖子和趙光有沒有關系,于是兵分兩路。
趙光好查。
怎么說,我們都是大學四年的同學,彼此的朋友圈交際圈高度重合。
不然,當年的我也不會離開圈子去當美術老師。
我重新找到錢老以及以前大學的同學,詢問著趙光的老家,又以趙光的名義給老家打了個電話詢問,幾番折騰下來,真就查出點東西。
趙光老家有一個在鄭市的表叔,一表三千里,來往并不是密切,而表叔的遠方表姐又嫁了一個比較出名大老板,這個表叔托他表姐的關系,在某個大廠子里當主任。
這個描述,怎么看都像是趙胖子。
最后打聽出名字來一核對,趙光的表叔跟趙胖子都叫,趙良財。
而林悅那邊的進展更為迅速,她調查到,在趙光的小顏料公司破產(chǎn)倒閉以后,他跟一幫在法律邊緣橫跳的金融混子走到一起,成了不少假法人的皮包公司。
林悅甚至查到,一個皮包公司的注冊地點跟相關部門查到的,在論壇發(fā)帖子的樓主的所在地是一模一樣的,幾乎可以證明,幕后搞鬼就是趙光和趙良財。
只要等著史密斯的證據(jù)出來,就可以把這些打包交給警察,然后抓人。
我內心卸了一口氣,經(jīng)過這幾天的努力,這場風波終于可以過去了。
林悅說道:“要不,你下午就回醫(yī)院,羅源不是快做手術了嗎?我跑一趟齊欣制業(yè),然后報警抓人就行,沒關系?!?/p>
我看著備忘錄,搖搖頭,“沒事,羅源的手術在后天上午,我昨晚上去瞧了,這家伙給自己找了個年輕漂亮的護工小姐姐,我去了,他還嫌我麻煩。
報警是個大事,關乎到全公司,我不能讓你一個女人獨自承擔?!?/p>
“怎么,你覺得我承擔不起來?”
我笑道:“怎么可能!經(jīng)此一戰(zhàn),我才看出來,林小姐是真正的鐵血娘子軍!哪個公司有了你,簡直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林悅喝了口咖啡,“我也才看出來,方總的嘴皮子是越來越利落了,跟羅源學點好的不成嗎?”
“哎,在這個大染缸里歷練的,誰不市儈!”
林悅一雙美眸,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的垂下,輕聲道:“你不市儈,方成,你可能自己察覺不出來,但我看得真切。
不管過多久,不管把你放在什么樣的環(huán)境中,你身上那股畫油畫的藝術氣息好像從來沒消失,你不一樣的,跟諸多油膩禿頭的中年人不一樣的。”
我干笑兩聲,摸摸頭發(fā),不知為何,氣氛有點莫名的尷尬。
正當我想說兩句俏皮話掩蓋的過去的時候,林悅的手機突然響起,給了我們倆一個臺階下,她掏出來看了眼,眉頭輕輕皺起,“工廠那邊有點事,我需要過去看看。”
“好,順便問問史密斯查的怎么樣?!?/p>
“好?!?/p>
林悅應了聲,拎著外套起身,“等我給你打電話,咱們一同去警局?!?/p>
我點點頭,目送著她出去。
人走后,一下午的時間,我都窩在辦公室里面整理相關資料,順便還打電話詢問著律師朋友,針對這樣的商業(yè)侵權,我最多能索要多少的賠償。
從太陽中天,一直到太陽落山,我都沒等到林悅的電話。
怎么?沒查出來?
再不打電話來,警察局的警察叔叔可都下班了?
一直等到公司下班,人走了一半,林悅才打電話過來,我手忙腳亂的接起來問道:“情況如何,咱們在片區(qū)派出所門口見面?”
“不,方成,你來一趟齊欣制業(yè),有點事?!?/p>
“什么事?”
她聲音焦急難堪,甚至帶了一抹哭腔,“電話里說不清楚,你來!你來看看!”
聽到這話,我不敢耽誤,急忙開車前往工廠。
路上,我想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最大的可能是我跟羅源的猜測方向有誤,可能錯怪好人了,要不趙良財和趙光跑路了,要不找不到他們的證據(jù),我們要吃啞巴虧了……
可這些都能事先猜到,不至于把林悅嚇成這個樣子。
我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句朱總說過的話,‘幕后的人可能是針對你們而來的,目的就是想把你們給搞垮了。’
搞垮了?!仇人!
說不定他們還有更大的動作在后面!
看著車窗外的黑暗,我心一點點的下沉,本以為是勝利的曙光,沒想到是太陽落山前的驚鴻一撇,真正的黑夜就要來了。
開車前往的路上,手機突然叮咚想了一下。
我趁著等紅燈的功夫拿起來瞧了一眼,是護工小姐姐的電話,打了三個,我都沒接上,她又給我發(fā)了一條短信。
說,羅源病情急劇惡化,癌細胞擴散,從良性腫瘤轉變成了惡性腫瘤,現(xiàn)在已經(jīng)推!進了手術室,讓我?guī)еX,在明早八點醫(yī)院上班的時候繳納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