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必說了。”
我看不慣莫一寧這副委曲求全的模樣,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她抿著嘴,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方成……”
我順勢問道:“什么時候回來?”
莫一寧調整了下情緒,回答道:“少則一兩年。”
多則,多則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我默默的喝了口水,問道:“你會聯系我的對嗎?會給我打電話的?”
“方成,我可能很久才會回來,我不想耽誤你,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遇到合適的女孩子的話,可以……”
她哽咽的說到一半,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我皺著眉反問道:“你是要跟我分手?”
“不是!”
她瞪大眼睛,反駁道:“當然不是!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怎么舍得把你讓給別的女生!只是我太任性了,我害怕耽誤你!”
“好,既然不是分手,你會接我電話的對嗎?”
“當然,只要你打給我。”
我微微一笑,“現在科技這么發達,你又不是去外星球,等到空閑下來我會去找你的,你也會回國的,沒事的,相信我。”
“你……你同意了?”
我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地擁入懷中,“我會等你回來的。”
莫一寧鉆進我的懷里,淚水打濕!了衣服,“方成,對不起,我只是……”
“我雖然不能理解的你想法,但我尊重你。想去就去,趁著年輕多見見世面,總是好的。說不定哪一天你就成國際超模了,我有一個國際超模做老婆,別人會羨慕死的!”
“方成……”
她又哭又笑,仰頭看著我。
我伸手把她擦著淚水,問道:“什么時候走?”
“過幾天,琳達會陪我一起飛舊金山,我們會轉簽到國外的公司,然后開始上課,接商務,想要走大牌的臺子,還需要磨練很久。”
“我相信你,你會做到的。”
她眼中閃著光,點點頭,“謝謝你,方成,還有他的事情,我也應該謝謝你,你為了我做了很多事,做了很多決定,都是我遲遲不敢邁出去的第一步。”
“既然如此,那這幾天好好的陪我。”
莫一寧起身,雙手環繞著我的脖子,親吻了一下,“好。”
夜已深……
在我確定了公司沒有多大的事以后,便開始在家里宅著,陪著莫一寧購買出國攜帶的東西,甚至陪著跑一些瑣碎的文件。
出國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們盡可能的所有事情都呆在一起,靜靜的享受彼此還在身邊的時光,甚至有時候什么都不干,只是安靜地坐著。
莫一寧說,她從小就是沒有家的人,母親死后,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飄在空氣中的柳絮,別人都有牽掛,她什么都沒有,落地為安。
后來他出獄了,雖然不靠譜讓人憎惡,但想想自己和世界的聯系,卻只有他。
挺可悲的,跟她唯一牽掛竟然是個人渣。
我想著,掏出家里的鑰匙放在手心。
“我就是你的牽掛。”
莫一寧攥緊了拳頭,死死地握著這枚鑰匙,看著我。
我繼續道:“這個房子,我會買下來的,等著你回來。以后無論什么時候在哪里,無論我們的關系是什么樣的,你都可以隨時回來,這里就是你的大柳樹。”
“好,我收下了。”
轉過兩天,一個陽光正暖的下午,我幫她拎著皮箱,塞進車里,駛向機場。
離別的愁緒在心頭縈繞。
我卻故作輕松地說道:“應該再晚兩天的,再晚兩天就是臘八節,好歹喝完粥再走!”
莫一寧笑道:“琳達是外國人,可沒這種習慣。”
“那你在國外記得喝,實在不行放行李箱里一罐,等兩天后再喝。”
“哈哈,好,我會記得的。”
機場的人并不多,冷冷清清的,我在入口處看見一個鶴立雞群的金發女郎,少說有一米八的個頭,一眼掃過去,最為出眾。
莫一寧察覺出我的目光,點點頭,“沒錯,她就是琳達。”
她解開安全帶下車,“走,我跟你介紹一下。”
“不用了,我怕我忍不住會掐死她!”
“為什么?”
我無奈的一攤手,“還能為什么!她可是把我女朋友給拐走了!”
下了車,金發女郎迎面走上來,雙方客套了幾句,莫一寧便拽著行李箱往機場內部走去,一直等到候機廳傳來飛機準備的消息,莫一寧起身過安全通道。
我寸步不離的跟在身后,像是留守兒童跟著出門打工的母親。
一直到安檢前面,莫一寧擺擺手,“再見了。”
我上前跟她擁抱了一下,“我等你。”
她咬著嘴唇,沒說什么,扭頭進入了安檢口,狠心的女人全程沒有回頭看我一眼,我就看著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消失在視野中。
在大廳里聽著飛機起飛的消息,走出機場,看著天上各種被飛機畫出的白線,也不知道哪一家上面載著莫一寧。
但我知道,她徹底的走了。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人又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
我暗自安慰自己,沒關系的,只是外出學習,又不是消失不見,就當做是異地戀了。
可內心的苦悶仍舊無法排解。
車停在機場從下午一直停到夜幕降臨,以前我的目標都是努力掙錢,不求給莫一寧多么富貴的生活,最起碼要還上那四十五萬。
現在,我該做什么?
看著外面點點的星空,心頭仿佛塞了一團潮濕的棉花,怎么著都不是味。
我繞了一圈,在便利店買了瓶老白干,看著櫥柜里放著的煙,鬼使神差地又買了盒煙,拿了個打火機,愛情真是個好東西,一下子能教會你兩樣精神食糧。
我拎著酒,拿著煙回了公司,坐在辦公室里伴著實驗報告消愁。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一直到午夜。
工作正麻!痹著我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方成?”
我一抬頭,看著林悅抱著大批文件,“還沒下班?”
林悅好笑的反問道:“這話應該我來說,什么時候見你加過班,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