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
我一臉無奈的看著他,心想你都坐在我面前了,恨不得拎一把刀直接宰了我,我能決絕嗎,我要是拒絕了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宋西門雙手抱懷,氣憤還沒從身上消退,踹了一腳我的椅子,問道:“說話!”
我揉!搓著腦袋,“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沒想好。”
“嘖!方成,從明天開始,給我回公司上班!”
“哎哎,宋老板宋老板,有事情好商量,我馬上都要結婚了,再回去上班多少有點不妥,再說了,我工作室倒閉了,你媳婦的工資怎么辦?”
宋西門才不聽這些借口,手指點著桌子,給我翻舊賬,“在度假村的那天早上,你就知道了bs想邀請你拍攝水墨中國的照片,你明知道!你他娘的都不告訴我!就看著我頭疼這件事你!
你這么做事,不害怕天打五雷轟嗎!”
我咧嘴道:“我要把這件事告訴你,你會怎么樣?”
“那肯定是馬不停蹄的去找一品藝術家談判啊!省的那混蛋玩意老是卡我的嗓子眼,這次看看!看看誰求誰!”
我拉著吹牛逼的宋西門,勸道:“不是,人家不是求我。人家直接找的莫荷,是莫荷自己認為自己拍攝不出想要的效果,認為我合適,才來找我合作的。
人家犯不著求咱們,你兄弟我確實有點本事,但,只是有點。”
沒等他說完,我再次嘆氣道:“我一路拼搏努力到現在,為的是什么,為的就是不愿意干的活能夠不敢,不想要面對的甲方爸爸可以不面對。
好家伙,我現在都成了上市公司的老板了,還要被逼著去吃屎,這太慘點了!”
宋西門咧著嘴,瞧著我,“聽聽你說的是不是人話!這么大的機遇,這么好的平臺,萬眾矚目的盛會,推到你面前來,就被你這么比喻!
你天上來的,能不能落地!”
“我只是一個形容而已。”
“不需要形容,就講事實。”
我直接擺爛,“事實就是我還沒有想好到底答不答應,就算真的答應,也不至于那這件事跟一品藝術家談判。”
“你只管點頭,剩下的交給我去做就行。”
宋西門抱著我的肩膀,兩個腦袋湊到一起,再次開啟忽悠模式。
“兄弟!你不知道,在牌桌上,你手中有一對三跟你手中什么都沒有,那感覺也是完全不一樣的,天上地下的!
你有牌,牌再爛,最起碼也是坐在桌子上,你要是什么都沒有,就是站在旁邊端茶遞水的,根本沒有資格跟人家掰扯!”
他拍著自己的胸膛,嘚瑟的說道:“兄弟的本事你還不了解嗎!只要給我張嘴的機會,黑的能給你說成白的,死人能給你說成活的。
只要一個機會而已!”
我咂咂嘴,心逐漸往下沉。
得,我再一次的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做這件事。
我就知道!這件事跟宋西門的利益一旦捆綁,我基本就沒有自我選擇的權利了!
“怎么樣?”
我咬緊牙關,死不松口,“我再想想。”
宋西門一挑眉,活動活動身子,火氣消了大多半,起身道:“剛才聽你說什么牛肉餅,走走,給我去熱熱!”
“什么玩意,現在都十二點了,你要吃飯?”
“廢話!我聽小柳給我匯報的時候,正在公司加班,聽說這件事后,馬不停蹄的就回家跟夏越核實,生怕錯怪了你!
沒想到!你還真他娘的瞞著我!
我的人生真的太悲催了,枕!邊人每一個信得過的,連你都叛變了!”
“……別瞎說……”
我們兩人并肩走了書房,走到客廳。
夏越跟莫一寧正坐在落地窗前,捧著水杯聊天,見我們出來,同時起身。
宋西門搓著手,笑了笑,“呵呵!剛才因為一些誤會跟方老師產生了不好的爭執,真是不好意思!讓莫小姐看笑話了,也給你們添麻煩了!”
莫一寧看著我跟外面天空一眼的臉色,問道:“你們的矛盾解決了?”
“解決了。”
夏越放下水杯,說道:“既然你已經處理完了,那我們就走吧。”
宋西門立馬打了個手勢,停止了自家老婆的動作,“不,雖然誤會解除了,但是問題并沒有解除,我依然要繼續麻煩你們。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給點飯吃,晚飯到現在都沒吃。”
夏越鼓著嘴,小心說道:“這樣不太好吧……”
“方老師?”
“沒事,挺好的,人越多家里越熱鬧,我越開心。”
“你看!”
宋西門臉皮賽過拐彎的墻皮,“既然方老師都沒有意見,那我就卻之不恭,待在這里吃頓飯,很有可能也會待在這里睡個覺。
你們家有客房嗎?”
莫一寧蒙蒙的點頭,“有客房。”
他跟到自己家一樣,拉著椅子自在的坐下,“那就安排她先睡覺,她不能熬夜,我要跟方老師繼續交談,我們早晚把事情解決了!”
這,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他最后一句話簡直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莫一寧跟我對視一眼。
我小聲的問道:“你的稿子?”
“沒戲了,估計要等到明天去班上才能處理,沒有人來給我送,所以,我沒事。”
她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沒事。
轉而,她進廚房看看,對我們說道:“正好,我也給你做份宵夜,你陪著宋老板吃點。”
夏越左右看看,跟著進了廚房,“阿寧姐,我來幫你。”
看著兩個女人離開餐廳,我拉著椅子坐在宋西門的身旁。
“怎么著?你是在威脅我?
難不成我不答應你,你就要賴在我們家不走了?”
宋西門坦蕩的說道:“怎么會!我只是陪著方老師一直在思考,只要你給我說,你想通了,你決定不接受水墨中國的慈善攝影,我立馬就走。”
我警惕的看著他,“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找一品藝術家的那個怪胎,拿著一箱白酒,喝死在她面前,我就不信拿不下她,這件事,我是在必得!”
“你……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