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寧沉默了半晌,選擇了回避話題,“我知道了你的事。”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我心臟一顫,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上次跟林悅在皇后酒店的事,“一寧,我……”
她仰起臉來,笑容甜美道:“你真厲害!這才幾個月,你創立的顏料品牌都火爆成那個樣子,我有好幾個搞藝術的朋友買都買不著。
真好,方成,我就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你不會一輩子都窩在小角落里,看你現在的樣子,我真的替你高興。”
我心放回了肚子里,跟著笑道:“軍功章有你的一半。現在我富裕了,可以帶你去過好日子了,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買給你。”
說著話,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子上,“連本金帶利息,一共四十五萬,一并還給你。”
“這筆錢我攢了好幾年的。”
“對,所以才要還給你。”
莫一寧震驚的瞳孔擴大,“這才幾個月,你就掙到手了?”
我撓頭,不好意思的一笑,“不光我自己的功勞,公司里的每個人都有份,恰好趕上了時機,蒙對了路線,就勉強掙了點錢。”
我邀功一樣,把銀行卡往前推了推,“來,給你。”
莫一寧手指碰到銀行卡,又快速的收了回去,“不,能……能晚點還給我嗎?”
“為什么?”
我不解的問道:“現在有錢,就快點換給你,說不定再過兩個月,我們的生意就賠了。”
她眼睛一眨,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沉悶道:“你把錢還給我,那我們就徹底的沒關系了,連最后一點牽扯都沒有了。”
一滴滴的眼淚跟不壓錢似的,砸在了桌子上。
我看著心疼,忙繞過桌子,坐到了她的身邊,“怎么會沒關系!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未來的老婆,我們是最親近的人!”
“我已經和你分手了。”
“我不同意!”我鄭重認真地說道:“分手是兩個人的時候,我不同意,我把你的提議駁回,所以我們現在還是戀愛關系。”
在莫一寧的想法里,大概我會哀求她,收回這一決定,萬萬沒想到,我直接否決了決定。
她眼里流著淚,瞳孔里滿是不可置信,“哪……哪有這樣的?!”
我背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給逗笑了,擦著眼淚說道:“當初決定在一起的時候,我征求了你的意見,你答應了,我們才開始交往。
既然交往是兩個人的事,那么分手為什么不是?”
“這個……”
莫一寧眼神發懵,竟然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手停留在她的臉上,舍不得拿開,“一寧,我知道你內心的想法,我也知道你為什么離開我,我不怪你。
但我想要告訴你。
你的親生父親是個混蛋,但也只是個混蛋,我以前不怕他,現在更不怕他。
我現在有錢有實力,我有辦法保護你,也能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所以,你嘗試的信任我一個好不好?就當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莫一寧眨著眼睛,繼續哭著,“不,方成,我不值得你對我這么好的!你……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害怕……”
“那個混蛋不會連累我什么的,你是覺得,他有可能搞垮三原色?”
莫一寧呆呆地看著我,又搖了搖頭,“應該不會。”
無賴歸于無賴,跟正經做生意的人還是有鴻!溝的。
“對,所以給我個機會?”
“可是……”
她渾身發抖,想要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最后嗚嗚的哭起來,腦袋一低,鉆進了我的懷里,淚水打濕一大片的衣服。
我雙手緊緊地抱著她,抱著那具柔軟的軀體,“沒關系的,沒事,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是外人,我跟你是一起的。”
似乎是我現在的能力給了莫一寧信心,或者,我的話打動了她,她嗚嗚的哭著,嘴里說道:“我特別的想你!我從分開后的第二天,我就開始想你了!我聽陳眉說,你到處打聽我的消息時,我就特別特別后悔!
我本來打算回去找你的,可……那個混蛋又找上門來了,我不想因為我牽連了你,所以就一直騙自己,嗚嗚!方成,我真的好想你!”
莫一寧哭著,張開雙手用力的抱著我,我跟著懷抱著他,“我也想你。”
“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明明想你卻又騙自己已經分手,說好開啟新生活,卻一直在陳眉那里問你的消息,你給我的東西,我都有收到!
方成,對不起!我真的……真的不值得你對我這么好的!”
繞來繞去,話又回到了原點。
我索性不與她爭執,擦掉眼淚,牽著她起身,“好了,既然你的提議被我否決,那我們還是情侶關系,走,跟我回家。”
“可是……”
“沒有可是了,你要是再敢拒絕,我就真當一回變!態,也好對得起我臉上的傷。”
莫一寧看了眼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白天在黑金傳媒的事,她肯定一清二楚,低著頭心虛道:“抱歉,都是因為我。”
“知道錯了就好,等下次彌補我。”
莫一寧鼓!鼓嘴,看著我分外不要臉的勁,嘴角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笑容。
我開車踏上熟悉的路程,莫一寧看著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眼熟,詫異地問道:“你還住在原來的房子里?”
“嗯,在學校手里租的。”
她不理解的問道:“為什么?以你現在掙的錢,絕對能住更好的房子,為什么還住在原來破舊的小屋里?”
“因為那個破小屋有我們兩人的回憶。”
安置房離著市中心很遠,我并不經常回,大多數都是住在公司里,或者隨便在附近找個酒店,連羅源都勸我退了,在我附近租一個更好的。
可我舍不得。
我期待這有一天能到家,能看見莫一寧穿著肥大的襯衫縮在沙發上玩手機。
現在,這一天終于回來了。
我們乘坐電梯,回到家門口,仿佛很久以前的樣子,掏出鑰匙開門,我側頭說道:“下次跑之前要跟我當面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