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角色對銀釧咖位的提升真的非常重要,這個機會出現(xiàn)的非常恰好,如果錯過,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一部有含金量的電影。
美術(shù)導(dǎo)演而已,掛個名,開幾次會議就能完事。
您作為公司的老板,應(yīng)該對藝人負(fù)責(zé)的?!?/p>
我并不是不愿意擔(dān)任美術(shù)導(dǎo)演的職位,只是最近真的一堆堆的事情壓在腦袋上。
遠(yuǎn)的不說,單是林晨萱結(jié)業(yè)一事就折騰的我睡不著覺,更別說現(xiàn)在盧東!突然來訪,指不定藏著什么樣的幺蛾子。
我無奈道:“怎么還道德綁架了?”
銀釧蹲在沙發(fā)旁邊,哭兮兮的說道:“方老師,我知道您對公司的藝人最好了,我平時都沒有麻煩過您,這是第一件麻煩您的事,您就幫幫忙嗎!
聽說當(dāng)初蘭姨剛剛進公司的時候,是您的推!薦的我,那四舍五入都是您一手提拔上來的我,等我以后大紅大紫了絕對不會忘記方老師的恩情。
您幫幫我好嗎!拜托了,拜托了!”
我看著銀釧那張精致的臉說出的漂亮話,連帶著撒嬌的可愛。
突然能夠理解談生意的時候為什會有美女在旁邊的倒酒,滿臉胡子的大老爺們說多少句話,都頂不住著一兩聲的撒嬌。
我心想,千萬別給我戴高帽!
當(dāng)初可不是我提拔的你,而是劉蘭一眼相中的你。
“這件事……”
“我沒有道德綁架的您的意思,但是你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好的藝人喪失了這么好的得獎機會,您還是公司的合伙人,您心疼?”
哈?
這不是道德綁架,這是啥!
蘭姨在旁說道:“因為你有道德,我們才想出道德綁架你的法子,要是宋西門早就換套路了?!?/p>
我敷衍的笑了一聲,“這法子肯定是你想出來的。”
若說有誰能夠了解我,劉蘭絕對算一個。
當(dāng)初在黑金傳媒的時候可是她手把手的帶著我成為新銳攝影師的。
蘭姨承認(rèn)的利落,“沒錯,所以直接答應(yīng)就好。不答應(yīng)的話我還有其他的辦法糾纏你,以我對你的了解,最后肯定找架不住的。
為了節(jié)約彼此的時間,還不如現(xiàn)在答應(yīng)?!?/p>
“……”
你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嗎?
我在里面都聽到了赤果果的威脅!
劉蘭和銀釧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相當(dāng)默契。
銀釧依舊恭敬的蹲在我的身旁,與我平視,“不能這么說的,方老師幫不幫我是自愿的,我怎么怎么能強迫他!”
你們現(xiàn)在就是在強迫我!
我煩躁的揉著太陽穴,問道:“電影什么時候開拍?”
“今年冬天?!?/p>
我有些意外,“挺晚的?”
銀釧瞧有希望,連忙點頭,“沒錯,從現(xiàn)在算起還有半年的時間,因為劇組要進行統(tǒng)籌,還要等待著冬季拍雪景。
但方老師作為美術(shù)導(dǎo)演要提前一兩個月進組的,進行整體色彩規(guī)劃等等。”
冬季?
就算是提前一兩個月進組,也肯定到秋末冬初。
林晨萱這檔子爛事肯定能在秋季結(jié)束,要十三個月都搞不定,那我也趁早別管了!
我狠狠心,“好,我答應(yīng)了?!?/p>
銀釧一雙杏眼變成圓眼,蹭的聲竄起來,大喊道:“??!太好了!我馬上就要有一部成名代表作了,還是能拿獎的那種!”
許是太高興了,銀釧還跑過去抱了一下劉蘭,高興道:“啊啊啊,方老師真的答應(yīng)了!”
劉蘭如同長姐一樣格外寵溺的說道:“我早就說過,方老師肯定會答應(yīng)的!”
看著她們高興的模樣,我也忍不住的高興。
公司的藝人要是都像這樣,安安分分做人,兢兢業(yè)業(yè)拍戲,我也愿意力所能及的幫忙。
銀釧再次返回,激動地握著我的手,“謝謝方老師!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沒齒難忘!”
我笑道:“不至于不至于?!?/p>
蘭姨湊上前道:“我將電話給你,再給導(dǎo)演說一聲,進組不需要太早,但是你們總要提前吃個飯,見一面的?!?/p>
“應(yīng)該的?!?/p>
銀釧和蘭姨高興的道謝兩句,轉(zhuǎn)身離開。
我跟著走出辦公室,看著從助理辦公室走出來的小柳,拜托道:“辛苦你了,把辦公室的東西收拾一下。”
“方老師客氣,我應(yīng)該的?!?/p>
我點點頭,掏出電話,一邊撥打一邊往地下停車場走去。
小柳在身后問道:“方老師要走了?”
“對,跟宋西門說聲,衣服不還他了,回頭給他轉(zhuǎn)錢?!?/p>
“好的。”
‘嘟嘟嘟嘟……’
‘嘟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后再撥……’
我連續(xù)撥打了好幾通電話,得到的都是無法接通的答復(fù)。
我心里不免有些惱火,這個盧東不好好在車?yán)飵е?,又干什么去了?/p>
我繼續(xù)撥打著電話,依舊是陣陣忙音。
電梯到達,我腳步自動的加快,往停車的方向走去,繞過兩個柱子,幾輛保姆車……
一股焦灼味襲來,直逼我的天靈蓋!
在一輛越野旁是滿地的汽車殘渣,我從宋西門手里搶的老爺古董車徹底的變形報廢,車頭和車尾都遭到了重度的擠!壓和撞!擊!
車頭更是狠狠的撞在了對面的墻上,玻璃、殘片以及汽油、鮮血幾乎滿地都是。
我腦子嗡的一想,渾身雞皮疙瘩起來,愣了兩秒,快速的沖上前去,“盧東!盧東?。俊?/p>
在已經(jīng)變形的車頭里,盧東一半身子被包裹在安全氣囊內(nèi),大概是坐的位置不正,另外一半被汽車變形的鋼架劃傷,鮮血正滴滴啦啦的往下流!
盧東那張臉簡直比安全氣囊還要慘白!
我心猛地塞住,連話都說不上來,要不是汽車頂著,估計已經(jīng)癱倒在地。
那一瞬間,我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甚至想到盧東沒了,二姑姑去我們家大鬧,鬧得雞犬不寧,說不定后半輩子都沒發(fā)過了。
我顫!抖的手摸了一下盧東的脖頸……
一口氣吐出來,幸好!幸好!幸好還有氣息!
我繼續(xù)呼喚著人,想讓他保持清醒,手顫!抖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