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時代公司。
在接到杜若薇的電話以后，我便匆忙趕到了公司，一進辦公室，沒看見宋西門，卻看見另一個熟悉的人，“朱哲？”
朱哲正坐在沙發上看青銅時代的花名冊，一轉頭，看著我笑道：“方老師，好久不見。”
我愣道：“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不能來，我來這里辦入職手續的。”
朱哲站起身來，笑著握手，“從此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哦，不是，你就是我的上司。”
你真是太抬舉我了！
我哪里敢！
朱哲入職，那么說明林晨萱已經……
正想著，身后房門打開，宋西門拎著一大隊文件，身后跟著劉蘭走了進來。
“哎，方老師來了！快快，杜若薇在樓上已經氣得冒火了，就等著你了！”
我看了一眼朱哲，又看看宋西門，有無數的話想問。
沒等問，宋某人敏銳的拿捏住我的小心思，耳語道：“回頭我再給你說，現在簽約的關鍵時刻，你可別倒亂！”
我給他一個白眼，轉身對著朱哲笑笑，離開了辦公室。
到了公司三樓，多半個攝影部的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杜若薇，正嘰嘰喳喳的說著什么，隔著好遠都能聽見杜大小姐發脾氣的動靜。
不知誰喊了一聲，“方老師，來了！”
瞬間，擁擠堵塞的人群齊刷刷的讓開了一條路。
我：……
要的就是這個牌面！
杜若薇見狀，臉上的不悅減少了些，拿著一沓沓的照片給我看，“方老師！你看看！拍的都是什么照片！太難看了，照著你上次拍的差遠了，若是平常的硬照也就算了，可這是四大雜志的開春首刊，絕對不能馬虎的！”
我接過照片，胡亂的翻看幾下。
拍的還不錯，構圖、光線以及陰暗對比、藝術氛圍都不錯，唯一的弱點就是表現力以及風格，這種重金屬風格根本不適合杜若薇。
照片拍出跟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非主流照片一樣。
這幾天，因為林悅、羅源以及錢老的事情，我腦子嗡嗡的直響，精神萎靡一直沒有休息好，整個人裹著毯子一直縮在莫一寧的小沙發上躺平等死，渾身跟生銹了一樣。
杜若薇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壓根沒聽清。
“四大刊的開春新刊為什么在這里拍？”
頂級雜志沒有自己的攝影棚和攝影師嗎？
不知從何處竄出來一個小助理在我耳邊說道：“杜小姐不信任四大刊的攝影師水平，決定讓青銅時代的攝影師掌鏡，拍出來還不如這個水平。”
“今年四大刊又是莫荷掌鏡，咱們青銅時代再厲害也肯定沒有莫荷厲害。”
“拍來拍去，拍了三天，杜小姐就是不滿意，這才打電話把您叫來的！”
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總算把事情給說清楚。
我揉揉太陽穴，“所以，你想讓我給你拍開春新刊？”
杜若薇笑嘻嘻的說道：“當初簽約公司的時候說得好好的，我的人設和風格要親自給我打造的，方老師，你可不能不能管我！”
“人設和風格的打造不包括親自下場掌鏡拍照片。”
杜若薇翻著白眼，埋怨道：“怎么，原來求我的時候什么好賴話都說盡了，現在用不著我，就扔到一邊不管了？
方老師，做人可不能這樣的。”
對，我們還欠杜若薇一千萬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情緒再不到位，腦袋再疼，都要先服務好甲方爸爸。
我將照片還給一旁的助理，問道：“期限還剩多少天？”
“五天。”
我眉頭皺起，詫異地說道：“五天！？被說拍攝和后期了，就連交給四大刊審核的時間都沒有，只剩五天，怎么把照片拍出來！？”
杜若薇連忙說道：“不用審核，只要成片出來，就直接能上新刊。”
“……”
連審核都不需要，直接上雜志，這權利大概只有主編才有，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現在騎虎難下，必須要接下這個任務，還要拍的出色，拍得非常好。
“主題是什么？”
“未來感、科技感、以及金屬質感。”
楊彩玉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上前，解釋道：“最近的元宇宙以及虛擬空間非常的火爆，被稱之為科技元年，四大雜志統一的主題，就是類似于賽博朋克一樣的主題。”
“讓我想想，明天開拍。”
杜若薇臉色一喜，一副這把穩了的表情，“明天上午八點？”
我點頭，“可以，地點在這，衣服我來準備，你只要人到場就可以。楊彩玉留下，我需要商量拍攝內容，剩下都可以散了。”
“好的。”
“方老師，再見。”
“老師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周圍人伴隨著各種鼓勵和竊竊私語生作鳥獸散，剛才還熱鬧的攝影棚，突然間只剩下幾個正在進行中的拍攝任務。
我一抬頭，看向角落里三三五五圍繞著某個白色幕布前拍照，而拍照的少女正是云溪。
云溪滿腦袋的白毛，一身非常暴露的清涼小小背心，我看了兩眼，她似乎也發現了我。
我將資料還給楊彩玉，正想上前打個招呼的時候，杜若薇突然竄了上來！
她拽著我的胳膊，熱情道：“方老師，你可要給我好好的拍，如果能在四大刊的春刊中殺出重圍，那我接下來的時尚資源肯定會暴漲的！”
“好好，我知道的。”
我應付兩句，想要抽出手臂。
奈何杜若薇抓著不松手，繼續道：“雖然硬照跟時尚表現力沒有什么關系，但硬照好看的話，我的時尚資源就會好的。
連帶著方老師也會出名的。
雖然你已經很出名了，但是我們強強合璧，我肯定大賺，但你絕對不虧。”
“對了，前陣子我爸爸接受雜志采訪，是不是你給動手腳了？”
我往前沖的腳步一愣，疑惑道：“動手腳？”
“楊彩玉說是你安排的，就跟我慈善舉動配套宣傳等等，我也不是很能搞得懂，你們想要做什么？但，是你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