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想問你，認不認識杜若薇？”
“杜若薇……”
宋西門在腦子里面過了一下隨即點頭，“家里特別有錢的暴發戶二代，在圈里面真的算是有錢人，就是名聲不太好，口碑一直都是土俗，脾氣又大，尤其是圈里面這幫藝術的，窮酸的沒錢又嫉妒人家有錢，就越發的看不起。”
他問道：“有事？”
“如果能跟她搞好關系，有沒有什么利益？”
宋西門笑了下，“我去，那得到的利益真的海里去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別看那些搞藝術的一個清高孤傲，你要是真拿錢砸他們，沒有不動心的！
但，咱們怎么能跟她搞好關系？”
他想著，沒到等我解釋，率先開口。
“該不會是杜若薇找你拍照片了吧？！
想想看，她身上最大的問題就是錢太多，一直都是土俗的暴發戶氣質，名聲不好，口碑不好，一直想要扭轉，找了無數的團隊都沒給打造出來。
而你，你雖然經歷過網曝黑谷，但是實力還在的，就給云溪拍的跟花絮照似的照片，都小小的火了一把，你拍女人真的有一套！”
我知道這是夸獎，但這個夸獎哪里怪怪的。
我糾正著說道：“我拍別的東西照樣有一套。”
宋西門擺手，這不是重點。
“你要是給她拍照片，拍好了，利益無窮。但是你要仔細想清楚，要是拍毀了，以杜若薇的小心眼肯定四處擠兌你，你以前建立前來的名聲全都廢了。”
“沒事，我以后都不打算拍人像了。”
“怎么，你真要給她拍照片？”
我撓撓頭，“還沒想好。”
俗話說，人不折騰枉少年，但我實在沒有宋西門的魄力，如果這件事跟莫一寧沒有關系，再大的利益我都不會考慮。
想起莫一寧，我又是一股無名火，不知道她陪著那小白臉在醫院怎么樣了？！
“第二件，林晨萱的事什么情況了？”
這話剛剛說完，就引起了宋西門一串串的白眼。
他無奈道：“林大小姐傍豪門的心思比我想象中要堅強多了，根據我的小道消息，朱哲已經拒絕羞辱她無數次了，她還是咬著牙的，一直在騷擾人家。
再這樣發展下去，朱哲肯定會來青銅時代找我們的，靜觀其變就好。”
我咂咂嘴，人家朱哲做錯了什么？
事情聊完，宋西門速度極快的溜進了辦公室，小柳叫他都沒叫住。
我調侃道：“美人在懷，恐怕宋老板沒有心思放在其他的事上。”
“可有人來面試，點名要見老板。”
我笑道：“好家伙！這年頭面試都這么豪橫了，誰點名要見宋西門？”
小柳翻了翻手中的記事本，指著一個名字，“劉蘭。”
……
早在幾天前，劉蘭就來次面試。
介于劉蘭在圈里的地位，以及曾經跟宋西門、以及黑金傳媒的恩怨，人事并沒有走普通的流程，而是報告給了小柳。
本打算讓小柳轉告給宋西門，好好的跟這尊大佛聊聊。
奈何現在的宋西門被鈴鐺瞇了眼睛，一天到晚全都賴在溫柔鄉里，小柳連面都見不到，跟別說匯報工作。
我推門進入會客廳，看著里面身穿職業套裝，梳著黑色盤發，手持香煙的女人，恍如隔世。
蘭姨看見我進屋，頗為意外。
她自動的掐滅香煙，竟然還記得我以前不抽煙的習慣？
將近有多半年的時間不見，她似乎變得很憔悴很蒼老。
“蘭姨，好久不見。”
劉蘭起身跟我握手，笑道：“我來之前可是特意打聽的，說青銅時代都是宋西門管事，方老師平時只是拍拍照片，從來不管人事和閑事。
看來，道聽途說的八卦總是不準確的。”
我笑著問道：“怎么，蘭姨不愿意讓我來接待？”
劉蘭入座，傷懷的捋著頭發，直白的說道：“總是不愿意的，你以前是我手底下的藝人，從一個啥都不懂只知道拍攝的土包子，一步步到現在的青銅時代的合伙人，圈里有名的攝影師，而我現在竟然要來求助你。”
“風水輪流轉，誰都有不好的一天，何必用竟然來形容。”
劉蘭低頭笑了聲，“其實，你來接待我挺好的，畢竟你為人善良，不愛說重話，要是換成宋西門，不知道要怎么來諷刺調侃我。”
我有些不解，“既然知道來青銅時代會被諷刺調侃，為什么還要來應聘？”
她嘴唇蠕動，看向桌子上掐滅的半根香煙。
我禮貌的說道：“沒關系，我不介意。實不相瞞，我現在也開始抽煙了。”
劉蘭從包里掏出一根，笑道：“總是逃不了的。”
橙黃色的火焰點燃香煙，女士香煙清涼的薄荷味道瞬間在會客廳中彌漫。
小柳進屋端來兩杯茶水，又再次出去。
劉蘭嘆氣道：“黑金傳媒轉型，已經沒有我的用武之地。”
“轉型？”
自從合伙搬到唐家之后，我似乎再也沒聽到過黑金傳媒的消息。
劉蘭點頭，“人家的公司都是越走越高，可黑金傳媒竟然越走越偏，他們放棄了影視和偶像的高端市場，轉而開始發展女主播、網紅以及夜場模特，越來越地低端，無法入目，整個公司烏煙瘴氣的，再也沒有我生存的地方。”
“王青屬于另辟市場了？”
“我能理解王青的做法，娛樂圈太難混，培養一個藝人所需要的前期投入太大，等終于成名之后，都捉摸著另立門戶獨自單干，公司的沉沒成本太大。
相反，網紅和主播就容易得多，幾天就能炒熱度，市場下沉，顧客多商品更多，基本上五官不殘缺，在美顏濾鏡之下都能成為網紅，不需要特別的去捧，紅不紅看個人本事。
這玩意真的來錢快。”
劉蘭一根煙抽完，又點燃了一根，“作為我曾經的藝人，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
我當然知道，劉蘭的目的是帶出一個巨星，成為一流的金牌經紀人。
現在黑金傳媒的模式明顯不適合她了，所以才會找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