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你好歹聽聽價格再拒絕，我絕對能開出一個令你心動的價格！或者，你想要其他的贊助或者獎項，我都可以幫你搞到，只要你給我拍出一套扭轉輿論的照片?！?/p>
我看著身邊死纏爛打的女人，再一次的拒絕道：“不行?！?/p>
杜若薇皺著眉頭，滿臉寫著不高興，“你這個人怎么油鹽不進！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是不想給你拍照片?！?/p>
她嘴角一撇，“你對我有意見怎么著！？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圈子里混不下去！”
我坦然道：“我本來就不是混這個圈子的。”
“我他媽I的……”
女人一下子暴怒，臟話都要罵出口的時候，莫一寧連忙站出來打著圓場，“杜小姐息怒息怒，這種事情本來就講究一個你情我愿，就算您強迫他給您拍照片，那他心里不情愿，拍出來的照片照樣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杜若薇雙目瞪著我，詢問道：“怎么，他是你的朋友？”
“不是，我只是來找莫小姐定制衣服的?！?/p>
為了不給莫一寧惹上麻煩，我直接扯出一個謊言。
面前的女人雖然脾氣暴躁唯我獨尊，但還有那么一點點腦子，她狐疑的看了我們兩人一眼，隨即冷漠的戴上墨鏡，“禮服的事情，我們回頭再討論，不著急的?！?/p>
隔著墨鏡的視線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緊接著踩著高跟鞋高傲的離去。
等人走后，工作室大廳內那股壓迫的氣息才消散開來。
莫一寧渾身泄下口氣，李木子端著一杯水出來遞給她，一股幸災樂禍的口吻說道：“嘖嘖，本就不富裕的工作室，這下子要雪上加霜了！”
“我說了，我跟你們沒有關系，應該不會牽連到你們的。”
李木子穿著一件布滿亮片的長款風衣，閃的我幾乎睜不開眼，他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說道：“你跟莫小姐之間的交情藏得很深嗎？幾乎上找個青銅時代的工作人員問問就知道了，早晚都會波及的?！?/p>
“啊，對不起……”
我只是不想給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拍照片，沒想到竟然給莫一寧卷上麻煩。
我煩躁的撓撓頭，“這可怎么辦?。俊?/p>
心血來潮的來工作室看看，沒想到還招惹麻煩了！
莫一寧笑著安慰道：“沒關系，這單生意本來就很艱難，杜若薇又是個刁蠻任性難伺候的主，我不抱希望的。成不了就成不了，再找其他人就好。”
李木子再次插話，“怕就怕杜若薇利用自己的權利和名聲，對我們進行打擊，工作室剛剛起步，就被人掐死在了搖籃里?！?/p>
“啊……”這么嚴重的嗎？
我轉頭看看女人消失的地方，又看看面前的莫一寧，下意識的心疼道：“要不，要不我再找她聊聊，接了這個活？”
莫一寧瞪了一眼李木子，似乎讓他少說話。
她拉著我坐下，“不用，這件事本來就跟你沒關系的。你不用為我去做不喜歡做的事，你追求自己的藝術就行，不用為我委曲求全。”
委曲求全倒不至于……
我看著她，詢問道：“這個杜若薇什么來頭？”
“算是富二代。她父親以前靠煤礦生意發家，后來炒房地產，家里算是暴發戶，但是特別的有錢，可以說是毫無人性。
你剛才都看見了，杜若薇的外形條件不算多好，也沒有經過專業的表演訓練，就一門心思的想要當明星，資源全都是靠她父親硬碰出來的。
在圈里所有一流的大牌明星和制作班底都跟她合作過，無奈自身氣質不符合，演技不行，一直到現在都是個三線明星，紅也紅不了，還成天被網友笑話暴發戶氣質?！?/p>
“我當初選擇和杜若薇合作，就是因為她的財大氣粗，不僅能給我們一筆豐厚的報酬，還能幫我們介紹最頂級的時尚資源?！?/p>
李木子攤攤手，無奈道：“可惜，這位大神實在是不好伺候，生怕自己穿的禮服不符合氣質，再被網友群嘲，樣稿改了無數次，意見提了無數次。
沒救的！她的形象已經深I入路人腦海，救不回來的！”
莫一寧又繼續道：“我前段時間跟李小彤請教的時候，確實聽說杜若薇找了圈內不少的時尚造型師，模特紅人以及攝影師幫她，想要通過各種各樣的法子改變土俗的氣質，但是都以失敗告終。
她什么風格都不適合，做出來都是強扭的瓜不甜，我勸你別趟這趟渾水。”
李木子緊接著，又以看熱鬧的口吻說道：“我了解過你，雖然什么最具藝術家氣質的攝影師的純屬胡扯，但是你的感覺把控能力非常的厲害。
圈里確實有說，你能放大所有女孩的美，有一雙媲美鬼斧神工的手，可化腐朽為神奇?！?/p>
我咧咧嘴，網上都快得這么肉麻嗎？我怎么沒見過？
“你要是真的接了杜若薇的活，再給拍瞎了，你以前那么多的出圈照片打下的基礎，可全都廢了，想想，你肯定是不敢的?！?/p>
這話說得我眉頭皺起，你是在激將法，還是在勸我不要趟渾水？
怎么這句話中聽到一絲諷刺的感覺？
莫一寧再次握著我的胳膊，“不用為我們操心，這事本來就跟你沒關系?！?/p>
她越是這么懂事，越是這么說，我心里越是過意不去。
而且被李木子這么一說，我心中那股傲氣不由自主的往外冒，別人拍不了，不代表我拍不了！
相當年老子紅火的時候，找我拍照片的女明星都拍出一公里外！
我撇著嘴，“這事先擱淺，我們以后再議論?！?/p>
莫一寧點點頭，可眉宇間的那股愁容還是沒有消散。
“你今天晚上需要加班嗎？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飯？”
聽到我的邀請，莫一寧眼睛瞬間亮起，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正想答應，旁邊的李木子突然提醒道：“喂，你清早的時候就答應我了?！?/p>
一句話，讓莫一寧跟泄氣的皮球一般，“抱歉，方成，我不能給你去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