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對不起。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這座城市了,不用來找我,你找不到的。
我知道,這個決定無比的自私,你會憎恨我厭惡我,但沒有辦法。
我不希望你的生活因為我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每天活在惶恐和憤怒之中,這是我一個人的噩夢,沒道理讓身旁的人跟我一起受罪。
謝謝你,這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謝謝你給我了一個家,讓我感受到了生活的溫暖,我會一直記住你的。
至于伯母的臘肉,我沒機會去品嘗了,請帶我說一聲抱歉。
祝你未來一路風順,燦爛光輝,你真的很有本事,不要繼續窩在這了。
最后,我們分手吧。’
……
“喂,方成,我是陳眉,我剛才在拍攝沒接到你的電話。
額,對不起,我真不知道寧寧搬去了什么地方,她每次搬家都不會告訴我的。
我真的不知道,她做了這樣的打算。
她太害怕那個人渣了,害怕身邊的人因為她變得不幸,哎,沒關系,等她安定好了肯定會聯系我的,一旦聯系我,我就告訴你。
方成,你振作一些,寧寧只是突然想不開找地方躲起來了,你別傷心了!
好,你先忙,我先掛掉了?!?/p>
……
“喂,您好方先生,我是黑金傳媒娛樂的工作人員,針對您詢問的問題,我們無法回答,莫小姐的請辭是基于她個人意愿的合理舉動,我們沒有權利去阻止,至于莫小姐跳槽前往的公司,我們更沒有資格詢問了,抱歉,我們無法提供您想知道的信息。”
……
“您好,方成先生,這里是東陽區警察局,針對你申報的人口失蹤調查案件,我們進行了排查,證明了莫一寧并沒有失蹤,而你與莫一寧不存在任何的法律關系,無條件知道她現在的個人信息資料。
關于您申報案件的回執和結案書,有時間來警局處理一下,工號1833,警員徐東,電話聯系處理此案,對于滿意結果請您……”
……
“哎呀!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了!這租不租房人來人往的,我哪兒管得住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小姑娘就交了錢,然后坐車走了,我咋的還打聽人家去哪兒???
我一個糟老頭子,要是跟蹤她,那豈不是成了老變!態了!我啥都不知道,你放過成嗎???”
……
“方成,我是徐老師,你的電話咋打不通了?
哦,是不是停課的是對你打擊太大了,我給你留言就是想說這件事。
學校里的判決下來了,不少的學生和老師給你說好話,沒想到!你小子的人緣還不錯,收拾收拾,下星期一來學校里報告!”
……
“方成,我是羅源,你電話咋沒人接……”
各種吱吱呀呀的聲音,吵得我腦袋疼,我翻了個身,索性將手機關機!
屋內窗簾緊閉,僅僅從縫隙里透進來一縷明亮的光,照在滿地的啤酒瓶上。
我晃晃悠悠的起身,一打嗝,泛上來一股讓人作嘔的酒精味道。
來到鏡子前,我幾乎快要認不出自己的模樣,胡子拉碴,頭發凌亂,滿眼的紅血絲,一張老了七八歲的憔悴的面孔,這是我嗎?
這是什么時候的方成?
我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目睹慘劇發生的時候,甚至比那時候的我更可悲。
我真的沒用!
我作為一個男人,毫無男人魅力,導致女朋友出!軌!作為一個男人,沒辦法保護喜愛的人,讓她如過街老鼠般四處躲避!
我這樣的人,活在世上還有什么用!
為什么……為什么莫一寧要一意孤行的離開,為什么不能兩個人一起面對……
我痛苦地捂著臉,慢慢的在鏡子前面蹲下,尋找著酒瓶里的一點酒精,用來麻醉自己,喝多了就好了,只好喝醉了就能這事忘了……
酒瓶子充斥在屋內的各個角落,代表著我這個樣子生活了好久。
我喝多了,就躺在地上,無言的看著天花板,繼續沉醉……
“砰砰!方成……方成!媽!的,這他媽是死在屋里了???”
“方成,我是羅源!你給我開門,你還活著嗎???”
“那個……你出啥事了……”
我翻身拽過一個毯子蒙在頭上,隔絕了外面的大喊大叫,昏昏沉沉的過了很久,外面突然的沒了動靜。
我喘了幾口粗氣,坐起來想再找點酒,就在此時!咔嚓一聲!房門竟然開了!
“豁!這他娘的什么味,太臭了!方成,方成,方成?!你該不會真的死了,這都發酵了!你這是怎么了!我的親娘哎,你這是喝了多少就……”
從房門處逆著光進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路踩著啤酒瓶子罵罵咧咧的來到我面前,蹲下神來,“好家伙!還活著呢???”
羅源突然伸手,啪的一聲給我了一巴掌,“還清醒嗎?”
我煩躁的揮揮手,張張嘴,從喉嚨里蹦出幾個沙啞的音節,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這時,門口又一個聲音傳來,“老板!還沒給錢呢?!”
羅源一驚,連忙起身,“來了來了,哎呀,辛苦你了兄弟!看見沒,我們確實是鐵桿哥們,這家伙不知道咋了,就突然閉關了,來來,給你錢……”
周圍突然起來的吵鬧和光,讓我極度不適應,從地下爬起來就想往臥室里走。
人剛剛站起來,便被羅源一把薅住,拽到了沙發上。
他找了個干凈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咋的了你?前段時間還好好的,伯母做手術,拍照片搞副業,還有一個漂亮的小女朋友,咋幾天沒見……”
羅源一愣,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女朋友給你分手了?就那個莫一寧?”
莫一寧……
莫一寧!你現在在哪兒?是不是已經安定下來,徹底的把我忘了!?
我神情一變,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覺得丟人,又用手慌慌張張的去擦。
羅源看著,眼神心疼,糾結了片刻,小心的說道:“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女人嘛,來來往往的,別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