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我公司的藝人，我非氣死不可！”
宋西門笑嘻嘻的說，“但誰讓我們是兄弟來著！你做的這事，我完全支持，厲害！有血性，確實像是你的風格！”
我搖搖頭，并沒想那么多，只是單純的不愿意拍而已。
宋西門拍了半晌馬屁，突然想道：“哎，你現在火氣太大，千萬小心點，別爆出跟青銅時代的關系來，殃及池魚。”
“放心，就法律層面來講，青銅時代的合伙人是莫一寧，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你小女朋友快回來了對嗎？”
“兩天后就回來。”
“這么快！？”
宋西門略微吃驚，又叮囑道：“那先別公開，等這事過去以后。”
我舔舔嘴唇，沒有正面回答。
本來事業上升，感情清白，哄著莫一寧回國萬事大吉，現在倒好，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還莫名的背了一段緋聞。
真應了莫一寧喜歡的落寞模樣。
“花姐，花姐……”
宋西門對著樓上高聲喊了兩嗓子，花姐扭動著肥胖的身軀，打著電話走了下來。
她氣的直翻白眼，將手機一扔，“管管你家藝人，我算勸不住了！”
宋西門手忙腳亂的接了過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錢云楠。
從對話里，我聽明白了意思。
我的事情鬧得太大，名聲太丑，就跟瘟疫似的，誰沾惹上都要脫一層皮。
更何況是跟我有緋聞關系的錢云楠。
我出事后，賬號被封，無處發！泄怒氣的網友便把錢云楠歸到我的黨派，在賬號下面留言罵她，她粉絲的維護和辯解根本抵不過強大的網友，一直盼著她出面解釋。
可錢云楠不想站隊。
她不想說我的壞話，不想跟主流中站在一起抨擊我封！殺我。
若不是青銅時代四個字壓著，以她的性格造就在網絡世界撕起來了。
宋西門勸的口干舌燥，火蹭蹭的網上找，都快順著網線爬過去給她兩拳。
我拍拍他的肩膀，“給我。”
宋西門一愣，連忙遞給我。
“不用勸我了！我說了不發，我就絕對不會發的！方成是什么樣的人，我再了解不過！我相信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等著，我調查清楚后再說！”
“錢云楠，是我。”
電話里蹭蹭往外冒的火星子，瞬間熄滅。
女孩的呼吸聲一下子急促起來。
我繼續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就算是為了青銅時代其他藝人著想，你發表一下聲明。”
電話里沉默無言。
“不用管我，我不會再回這個圈子了，無論名聲好壞真相如何，對我都沒有影響！你自保最重要，被讓我擔心，發一個聲明。”
許久，電話里悶悶的說道：“我知道了。”
咔嚓一聲，電話掛斷。
時隔三分鐘，莫一寧站隊解釋的聲明變出現在了網絡世界。
花姐忙著打電話找公關，替錢云楠偽造網絡暴力受害者的形象，又是一波熱度。
宋西門胳膊肘頂了我一下，“還是你管用！”
其實，我不太想這么管用。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先把辭職手續辦了，事情處理好了，接莫一寧回家，剩下的再說。”
不到三天，黑金傳媒人事部的一個辦公室文員打電話通知我，說我的辭職審批手續已經辦理完成，盡快來公司處理。
通知過程，一副公事公辦的派頭。
我的人氣在黑金傳媒算是頂尖，甚至都能壓首席模特娜娜一頭。
這件事鬧得這么大，勢必會傳到唐汶耳朵里，我不知道王青是怎么跟唐汶解釋，總不能說，他捏著我跟你繼母偷！情的證據，不得不答應。
想想，就覺得好笑。
我的離職手續是在人事部辦理的，人事部部長還是當初領我進副董辦公室的中年男人，對我的態度非常的不友好。
紅的時候，大家都在巴結你叫方老師。
不紅的時候，都想踩上兩腳。
人之本性，我能理解。
在厚厚的文件上簽完字，我回辦公室整理了兩箱子私人物品，抱著到了地下車庫，開公司給配備的車鑰匙和攝影器械都要歸還。
我現在開的一輛老爺古董車，是跟宋西門借的。
我盤算著東西，想著還要回家拿服裝歸還給李小彤，順便謝謝她對我的形象改造。
不得不說，這多半年來我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養成了搭配服裝、護膚以及做發型的習慣，這對一個直男來講簡直是難得的體驗。
整個黑金傳媒的工作期，我最大的收獲，便是外在形象。
我啟動車輛，正想離開，突然前面人影一閃，有人敲了敲我的車窗。
我降下車窗，詫異道：“蘭姨？”
劉蘭的狀態不是很好，黑眼圈都快垂到地上，人頹廢萎靡，似乎好久沒能休息了。
“還有的商量嗎？”
“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讓ｃｖ低頭，我就可以照常拍攝。”
蘭姨翻著白眼，“你知道的，不可能！”
我照樣把這句話還給她，“你也知道的，不可能。”
“你……哎，干嗎這么死心眼，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能交差的事，何必鬧得這么大！”
看劉蘭的表情是真的舍不得我，手指揉著太陽穴，語氣一軟再軟，“這樣好不好？掛著你的名字，我幫你找個代拍拍攝十二生肖主題宣傳照。
大品牌要的是熱度，又不是真正的技術，拍成什么樣都無所謂。
只要你肯服軟，這一場鬧劇就相當于炒作了，回頭你開個新聞發布會跟品牌方握手言和，化干戈為玉帛，又能上一次熱搜，多好啊！流量就是這么來的！”
我點頭，“想的挺好，我不愿意。”
劉蘭摸著后槽牙，靠在車窗外，“真的就一點商量都沒有？”
我疑惑著問道：“王青都已經下了命令，您何必來勸呢？”
劉蘭抿嘴，“因為我不甘心，我年紀已經到了，若還是做不出成績來，我的事業生涯就到頭了！方成，我本想著用你拼搏一把，能夠得上金牌經紀人的邊緣！”
我無奈的一笑，“抱歉，我很能理解，但無法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