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莫一寧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特別。
她目光跟著往這邊看來，視線落在我身上，輕輕的一掃，隨即移開，就這般移開，帶著些許的疑惑繼續走秀。
看著她慢慢下場，我激動的心跳漸漸平緩。
她沒認出我來？
朱哲疑惑道：“方老師？”
我擺擺手，“沒事，剛才眼睛里飛進一個小蟲子，有點不舒服。”
莫一寧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轉念一想，她是Ｔ臺模特，ｃｖ大秀似乎是全世界時尚圈的盛會，在以前的交流中，似乎聽她說自己發展的不錯。
能來走ｃｖ的秀場實屬正常。
我苦笑一下，怎么都沒想到，我們竟然會在這種環境下見面！
不過多半年的時間，我變化之大，竟能曾經的枕！邊人都認不出來了？
既然認不出來，那還要不好打招呼見面？
我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問題想法，找不出個解決方案，猛地又跳出陳眉說的那句話，你就是太優柔寡斷，一拖再拖！才會把事情拖成這個樣子！
何必想那么多！
只要自己想去，那就去打個招呼。
就算分手了，難道連聲招呼都不能打！
下定決心后，我便耐心的等待著秀場結束，人員開始有秩序的往外走，一少部分人被邀請前去參加內部的酒會。
朱哲起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方老師，要不要一起去吃頓飯？”
沒等回答，遠處的魏長林挺著個大肚子走上前來，“方老師，走，傻站著干嘛呢！酒會在這里，走走……”
他招呼著我，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側門。
我聳聳肩膀，“抱歉了兄弟，等回了國內，我請你吃飯。”
朱哲驚訝的看著我，“好好，玩的開心。”
相互告別，我并著魏長林進入了內部的晚宴，比起剛才一排排的看客，酒會明顯清凈了不少，玻璃吊燈映射著流彩燈光，整個大廳回蕩著管線樂隊的聲音。
處處都展現著資本主義奢華糜爛的盡頭。
我觀察著穿梭其中的客人，猛地被魏長林拍了一下，“那邊，你要找的那個小妮子莫荷，在那邊跟人說話呢！”
“不不，我不找她。”
“那你找誰？”
我低聲問道：“模特不參加酒會嗎？”
魏長林撇著嘴，十分不屑的說道：“當然不參加，這么多模特一窩蜂的都參加酒會，那酒會還不成村口吃大席的流水線……”
他沒說完，突然曖！昧性十足的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訕笑道：“嘿嘿，我還以為兄弟你真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原來小心思都放在這里了！
等著，想要玩模特還不好說，老哥給你想辦法！”
話音落下，魏長林一仰頭干掉手中的香檳，沖著席琳總監走了過去。
我連攔都沒攔住，便看見他湊上前去跟席琳說著什么。
不一會兒，席琳并著魏長林便走了過來。
一整晚的忙碌讓席琳略帶疲倦，笑容都跟著慈祥了不少。
她開口就夸贊我難得有心，又說我想得周到，確實應該如此，說著就把我往后臺拽。
我心中大驚，又不好意思詢問，就看見魏長林一個勁的給我使眼色。
他口型說道，‘玩的開心。’
玩個屁啊！
你好歹做計劃之前給我說下！
你到底給席琳說了什么，難不成要拉皮條給我介紹一個模特當女朋友？！
等進了后臺，席琳吩咐主管將模特全都聚齊。
三十八名不同種族膚色發色的女孩聚集在一起，聽著席琳講話。
從席琳嚴肅的話語中我聽了出來，原來是魏長林答應讓我給她們幾組照片，發布在網絡時間，以便于宣傳大秀。
怪不得席琳一口氣答應下來。
在介紹的過程中，我一直站在席琳身邊，定定的看著人群中縮著腦袋的莫一寧。
莫一寧似乎察覺出了我的目光，跟著回看了幾眼。
“至于我身邊這位，便是國內非常有名氣的攝影師，方成方老師。”
話音落下，稀稀拉拉的響起了一陣的掌聲。
我跟著鞠躬，介紹著自己，又說了幾句場面，最后搬出要在國內宣傳的理由，將莫一寧放在中心位置，用借來的相機拍攝了幾張照片。
席琳湊過來跟著我前面酒會需要她主持，讓我隨便拍攝照片。
我點點頭，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照片很快拍攝結束。
我拿著相機，開口道：“我還想要拍幾張單人的照片，以便于更好地宣傳可以嗎？”
大胡子主管看著我，想想席琳對我的親！熱和客氣程度，也沒敢說什么，點了點頭。
我手一指某人，“就她了，其他人可以離開。”
一瞬間，整個拍攝場地的氣氛都有些凝固。
甚至有幾個女孩幸災樂禍的看著莫一寧，竊竊私語的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隨即離開。
主管臉色變了變，跟著借口有事出了拍攝場地。
從魏長林到模特們，再到主管，大家似乎對于某些猥！瑣至極的潛！規則心照不宣。
房間內一下安靜下來。
我調整著相機的參數，半跪下來給莫一寧拍攝照片，問道：“經常遭遇這種事嗎？”
經常會被人以各種理由騷擾嗎？
幕布前的莫一寧緩緩抬頭，不敢確定的看了我幾眼，“方成？”
我將西服脫下放在一旁，解開領帶，笑道：“怎么，不認識了？”
莫一寧直直的看著我，好久，搖了搖頭，笑道：“你真的是方成？我……我有點不太認你，明明五官跟以前一樣，但整個人似乎都不一樣了！”
“我可是國內新銳攝影師，怎么，不關注國內娛樂新聞？”
莫一寧張張嘴，上下又打量了我幾眼，笑道：“看出來了。”
我拍攝了幾張照片，將相機遞給她看，“怎么樣？”
莫一寧往前湊了湊，驚訝道：“你噴香水了？”
我聞著身上的味道：“哦，前段時間合作的一個品牌香水，給我送了好多樣品，不用白不用，就噴了一些，應該味道不重。”
“嗯，挺好聞的。”
莫一寧垂頭看了眼相機，似乎無法接受般的感嘆了句，“你變化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