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不是藝術家，能拍出這么好看的照片！？”
“所以說，這個人設一定要按照本人的性格進行加工，這樣不容易露餡。”
“方成，要不你改行當真正的藝術家好了？”
我瞧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吵的腦袋都大了，“喂，在這樣說下去，我可不拍了！”
站在幕布前面的陳眉眨眨眼，無辜道：“我可沒說話。”
一番吵吵鬧鬧之后，眾人討論的話題終于從我身上換到了陳眉身上。
“我有個想法，等到第四次公演的時候，我買上幾個水軍去公演現場大喊陳眉老公，一定要在講話環節喊，確保現場錄音錄得非常清晰，然后把這個片段單獨剪出來，往外推，再加上一個標簽，就叫國民老公怎么樣？”
我聽著花姐的建議，咧著嘴道：“那個，陳眉不是女的嗎？”
小田嫌棄的給了我一拳頭，“方老師，您不要這么落伍好不好！現在就是這樣，女的都是老公，男的都是老婆，就像是我家的小孩，真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大美女！”
“我落不落伍先不說，我要是個男的，被你這樣的粉絲叫什么千年難得一遇的大美女，我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下來了！”
“嘿嘿，你怎么知道你的粉絲里沒人泥塑你！”
“泥塑是什么意思？”
“泥塑的意思就是說，把一個男的說成……”
宋西門看我們兩個討論的話題越來越偏，敲了敲桌子，讓我們兩個保持安靜。
花姐抖動著自己身上的肥肉，繼續道：“等到過幾天還會拍攝你們私下的生活花絮，到時候，咱們折騰出一件什么事，讓楠楠跟阿清吃醋，就吃醋陳眉，進一步打造國民老公的標簽，肯定會活的！”
小田激動的拍著大腿，“哇塞！竹馬和天降的競爭，想想就刺！激百倍！陳眉姐姐，冒昧問一句，你比較喜歡誰？”
陳眉一臉冷漠，不太想說話。
我疑惑的問道：“吃醋，吃什么醋？那個，阿清又是誰？”
錢云楠在旁解釋道：“跟陳眉一隊的娃娃臉小女孩，聲音特別的嗲，一心一意想跟陳眉吵ｃｐ，現在她們兩個現在都形影不離。
對了，你們下次公演是不是安排了情歌對唱環節？”
陳眉點頭，“對。”
我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越來越不能理解這個魔幻的世界，“那啥，我怎么覺得路子走得有點野，這樣會有男粉絲嗎？”
“沒有啊，有女粉絲就夠了。”
花姐諷刺的一笑，說道：“所謂追星個人！崇拜，選秀等等全都是靠著女孩子，尤其是像這種家里有點小錢，智商不高，年紀不大的小女孩，不然你以為是誰在追星？
一群群大老爺們嗎？”
我頓時語塞，言之有理，大老爺們還真沒有幾個追星的！
尤其成千上萬的錢花在不可能有回報的女明星身上，不如直接大保健走去。
小田鼓著嘴巴，“干嗎要針對我！”
花姐狡猾的一笑，“就是舉個例子，畢竟，你太典型了。”
她摸了下自己的胖臉，“哎呀，姐姐混跡江湖這么多年，對立面的這些規則門道都一清二楚，按照我說的路線走，保準沒錯。
小宋，記得安排一下，這個月底三十進二十的時候，我們要看到效果的。”
宋西門十分猥！瑣的一笑，跟花姐來了一個擊掌，“沒問題的。”
那一瞬間，我看見了狼狽為奸這個成語。
反正對這行我沒什么發言權，就由著花姐和宋西門折騰，雖然他們想出來的招，又損又餿，都不像人類能想出來的，但效果著實顯著。
陳眉和錢云楠，尤其是陳眉的人氣蹭蹭的往上漲，代言、商務以及廣告接的越來越頻繁，甚至都開始有私生粉扒到青銅時代的二層小樓。
我提議，不能讓粉絲知道陳眉住的這么不好，應該給她換地方。
這個提議遭到了宋西門和花姐的雙重否定，宋西門是害怕掏錢，覺得大家其樂融融的住在一起挺好的。
而花姐，為了虐粉。
虐粉？！
我感覺自從參加了青銅時代，每天一個小知識。
“所謂虐粉，就是讓粉絲和公司站在對立面，形成在粉絲眼里姐姐過的特別不好，姐姐成天被無良的公司壓榨幫他們干活，因為勞務合同還走不了。
這樣粉絲就會拼命的給小明星打投！花錢，她們知道，最后這個錢肯定會落到公司手里，借此，讓公司意識到姐姐的重要性，讓公司對姐姐好。
這就是虐粉，粉絲都喜歡小明星，你虐！待小明星，就相當于虐！待她的粉絲，這樣能更大限度的讓他們掏錢。”
“這……這已經涉及到洗！腦傳銷了吧！”
宋西門嘴角一咧，“哎！別瞎說，這是自愿追星！”
花姐摸著下巴，愉快道：“正巧，咱們公司有錢云楠和陳眉兩個小花，走的路線和參演的節目差不多，可以引導她們的粉絲互撕，達到近一步虐粉的效果。”
我無奈的搖搖頭，走到一旁，太可怕了！我已經聽不下去了！
這次的談話結束沒多久，我就看見二層小樓的門口鐵門被人噴了紅漆，上面大寫無良商家四個字。
一打聽，果然是陳眉的私生粉做的。
宋西門已經省略過了通知我的環節，至于他做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是知道校園最近被一群私生粉給盯上了。
為了防止被私生粉拍到照片傳到網絡上，我減少了前往二層小樓的次數，吃穿住行都在黑金傳媒給我配制的辦公室里。
只有等到陳眉和錢云楠需要我的時候，我才鬼鬼祟祟的出現。
至于一些接私活的工作，我便直接用了公司的攝影棚，大約是我最近的名氣高漲，蘭姨對我開小差的行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臨近下班，她吩咐道：“對了，拍幾張黑夜的氛圍照，傳到社交平臺上。”
“有什么要求沒？”
“就浪漫一點，有氣質一點，符合你人設的照片，這還需要我教？”
蘭姨念叨了幾句，拎著包正想走，又補充道：“最好是室外，你最近拍的幾張照片都是室內，有點審美疲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