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云楠揉了揉眼睛，走到我面前鄭重的說道：“方成……”
我心臟突然一緊，像是被某只無形的大手攥住，從嗓子擠出一個音節，應了聲。
“方成，我……能不能加入你們？”
“啥？”
“我羨慕陳眉這么自由自在的工作環境，我在黑金傳媒做的一點都不舒服，我能不能加入你們？我的粉絲絕對不比陳眉少，而且自帶資金進組，我還有自己的經紀人和助理，絕對不讓你操心，行不行？”
“……”
這不是胡鬧嗎！
辭職創業可不是請客吃飯，不能打打鬧鬧的！
現在經濟這么不景氣，你以為有個工作很容易，放著黑金傳媒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不過，干嗎非來這里摻和！
我正打算拒絕，宋西門搶先說道：“可以，歡迎歡迎，模特越多越好，我們就想把黑金傳媒的模特一點點的挖過來。”
“不是，她來了能干什么？”
錢云楠正興奮的跟宋西門握手，一瞧我不同意的臉色，噘著嘴道：“我什么不能干，陳眉能干的，我都能干，我能給公司盈利創收！”
“說好的，錢小姐果然氣魄！”
我無奈道：“不是，你們在樓上談了這么久，就談的這個？”
陳眉一張撲克臉，“也有其他的，你可以自己問她。”
錢云楠煩躁的發脾氣，“憑什么陳眉可以跟你一起創業，我就不可以，你看不起我！”
我耐心的解釋道：“不是，我特別看得起你，錢大小姐上個月還被評選為被火！辣模特，，我哪里敢看不起你！
我只是希望你慎重，這事跟過家家不一樣，不能耍小孩子脾氣！
在黑金傳媒你過得非常的舒服，但是換到我們的小破公司，你就要過苦日子了，掙的錢沒有以前多，資源沒有，大山沒有，很難的。”
錢云楠直直的看著我，“不，我覺得這些都不難，難得是不開心，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方成，你最大的痛苦就是想得太多，開心不就完了！”
我一撇嘴，“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
她傲嬌的一扭頭，“我就沒心沒肺怎么了！等著，我這就去公司辭職！”
“喂，你！”
我太了解錢云楠了，這小妮子說做就做，去九天之上捅窟窿的事都敢做，當年錢教授不希望她轉行做模特，她硬是咬著牙四五年都聯系自家老爹。
這彪呼呼的性格真是絕了！
我人追出去，卻沒追到，她順手拿了陳眉的車鑰匙，直接離開。
我咬著牙走進屋子，看著陳眉，“你不勸勸她？”
陳眉平靜的表情中透著一股疲倦，一股愛咋咋地世界毀滅我都不管的疲倦，“你都勸不了，我怎么可能勸的了。”
“你們不是朋友嗎？再說了，我認識幾天，你都認識幾天了？”
“哼！”
她一個冷哼，拎著包躲到了自己屋里清凈。
我被氣的腦袋直疼，“不是，咱們公司的藝人都這么大的脾氣嗎？都目無老板？”
宋西門拎著文件，拿上車鑰匙，“既然大家都決定了，那就聘用花姐為經紀人，小田為助理，我這就給她們打個電話，商議一下上班的時間，盡早把合同簽了。”
那個大家決定的？
我怎么沒看見？
我揉！搓著臉，看著猛然間空無一人的工作室，對公司未來的發展，產生了深深地憂愁。
……
我拉不住錢云楠，即使給錢老打電話，得到的都是一句，你覺得我能管得了她嗎？
對于現在的錢老來說，只要女兒在自己身邊不出國，干啥都可以。
錢云楠性格瀟灑，家底豐厚，錢老大大小小的也算是個社會活動家，認識的都是文化人，從黑金傳媒辭職更加迅速。
辭職之后，她順利的加入青銅時代，還完整的把經紀人和助理帶了過來，高興地宋西門嘴巴都快笑裂了。
她繼續著以前的商務，連賬號都沒有被收回。
看她開開心心活蹦亂跳的模樣，我便不再提起他的。
錢云楠野蠻生長，自由發展，宋西門真的請來了追星當助理的小田和照顧兒子有錢的底薪高能花姐，青銅時代所有的資源都給了陳眉，用于她的未來發展。
一旦進入真正的營銷造勢，推人上位的階段，我拍拍照片的能力好像就用不著，全是宋西門跟花姐跑動跑西，應酬喝酒。
雖然我在青銅時代沒用，但我在黑金傳媒可是大大的有用。
畢竟在黑金，我享受的事跟陳眉一樣的待遇，是公司力推主捧的新人。
我作為新銳攝影師，再加上藝術家的人設，去的都是一些美術館藝術館，出席的都是時尚藝術氣息濃厚的采訪和拍攝。
剛開始，我將大學期間的課本翻出來的，打算回味回味，不能在專業人士面前露怯，等真正接觸以后才發現，都是人設。
說實話，我給圈內小花小生拍的照片，跟我在很久以前給幾個模特拍的照片質量差不多，卻硬被人吹出了高級。
我的熱度和粉絲一步步的上漲，蘭姨將我網絡事件的賬號密碼都交給我，讓我謹記人設，日常可以自己拍攝發送照片。
有時，我看著在動態下面留言的粉絲一陣恍惚，大家竟然會喜歡我？
喜歡一個純純的屌絲？
我現在竟然是個男神，遙想當年在洗！浴中心給人搓澡，簡直是上輩子的事。
要是把搓澡一事公開出去，我的粉絲會不會崩潰？
雖然粉絲不斷上漲，參加的商務活動越來越多，從李小彤處領到的衣服越來越貴，在這個三六九等的世界里，我跟頂端的攝影師卻仍然有一道鴻！溝。
日子恍惚間便已經到了夏中。
在錢云楠的吵吵鬧鬧中，宋西門真的把大缸里面種上了荷花。
我閑暇時候給莫一寧發送了幾個訊息，都沒有得到恢復，最后在錢云楠的提醒下，才發現莫一寧上了國外某個頂級雜志的內頁，還參加了三四個時尚大牌的走秀。
遠在異鄉的她，似乎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