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是我大學時期拍攝的影集,人物和商業片很少拍,拍的都是些自然風景。”
我將影集遞過去,拿出最專業的態度來,“風格可以修改,我不怕麻煩,要是你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可以慢慢的磨合。”
陳眉翻看著影集,后續有幾張頒獎照片,她驚訝道:“國家地理雜志,你這么厲害?!”
我謙虛的笑道:“只是一個小獎項而已。”
“嗯,嗯,不錯,拍的都非常的漂亮!風格就按照這種自然的感覺來。”
陳眉翻著包,從里面掏出一疊照片,“我大概要拍類似的三十幾張,全身半身遠景近景都要拍,再加上備選,估計要幾個小時。”
我盤算著明天的課表,“沒關系,下午我就沒事了,我們就能約上。”
“要不在中山公園?”
“成。”
三言兩語,我們就把明天的活動定了下來。
莫一寧挑著眉,向自己的閨蜜炫耀道:“怎么樣?!夠不夠專業?”
陳眉笑道:“專不專業要看拍出來的照片,好嗎?”
“你看看這一大堆獎項,業內有名的攝影師估計都拿不到,這個價錢請這么厲害的人,你都算撿漏了!”
“吆,這就護上了?”
莫一寧神情愣住,臉上飛紅,氣惱的說道:“你別瞎說!這還守著人呢,不害臊!”
我一本正經的坐在旁邊喝著紅茶,裝作沒聽見。
陳眉呵呵笑著,“抱歉,方先生,我們口無遮攔慣了,您別介意。”
“沒事,叫我方成就好,不用這么客氣。”
“剛才聽寧寧說,你是美術老師?專業學的不是攝影嗎?”
我搖搖頭,解釋道:“專業是素描和油畫,攝影只是我自己的興趣愛好,越來越熟練后,就去參加了各種攝影比賽,本來想發展成職業的,后來……”
后來組建了工作室。
再后來發生了那樣的情況,一下子打擊的所有的熱情都沒有了。
陳眉興趣盎然的繼續問道:“那為什么不做職業攝影師?圈里靠譜有資歷又沒架子的攝影師很少,你入了圈子,掙的錢肯定比你當老師多的多。”
“也對。”
我心神一動,竟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要不要就趁這個機會重新撿起來,發展成職業?
我年紀不算大,總不能一輩子在安置房里面窩著,再闖一把試試看?
內心想著,陳眉的話飄過來,“要轉行嗎?我恰好認識幾個攝影師協會的人,看在寧寧的面子上,正好帶你走走場。”
“這個……”
真是面如其人,女人長的凌厲,做起事來更是干脆利落。
見我難堪,莫一寧在旁連忙說道:“你這太快了!換行當可是一輩子的大事,怎么都要好好想想,哪能現在做決定!”
陳眉瞧著她焦急的模樣,曖!昧的一笑,“好好,不逼他了。”
“對了,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哦,我們現在是鄰居。”
陳眉臉色變了變,擔憂的詢問道:“你又搬家了?”
莫一寧尷尬的笑著,“對,原因你是知道的,我新搬的地方挺好的,有方成照顧我,不用擔心,等下次有機會帶你去看看。”
這個話題不知為何又戛然而止。
沉默的氣氛后似乎藏了一個不能觸及的話題。
為了打破尷尬的局面,我再次引到了攝影的話題上,這才順利的吃完了一頓飯。
轉過一天,我結束上午的課程,都沒來得及跟徐老師見面,就匆匆的回家了。
王亮趙奇三人組因為不恰當的言論被停課回家反應,我本想問問,他們被停了多久的課,會不會耽擱專業課的進展?
又想到三人根本不學習,便作罷了。
收拾好器材,我打車前往中山公園,由于莫一寧臨時有商約,整個拍攝過程只有我跟陳眉,還有陳眉的兩個小助理。
陳眉性格利落,有話說話,再加上難得好天氣,拍攝過程十分順利。
一直到傍晚,我借著天邊的晚霞,將最后一組照片拍攝完畢,給陳眉確認了一番。
“嗯,很不錯,大自然的光就是比燈光好看。”
“拍外景雖然麻煩,但拍出來的效果很好。”
陳眉叮囑助理收拾好服裝之類的東西,又問我,“你怎么回去,要不送你一程?”
我正想推辭,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我滿臉笑意的看著短信內容,沖她揮了揮,“不用麻煩了,莫一寧來接我。”
陳眉曖!昧的笑了下,“真好,還有人特意來接!”
我略顯窘迫的解釋,“她順路的,我們正好一起回家。”
“好好,寧寧可是個好女孩,你要是讓她傷心,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跟托付終身一樣的話,讓我實在是沒辦法回答,“一寧確實是個好女孩。”
在路邊沒聊幾句,莫一寧開車到了,彼此寒暄了幾句,便各自回家。
莫一寧一邊開車,一邊吐槽著影視公司活動安排的不合理,“本來今天是休息日,我都打算來陪你們一起拍攝了,臨時又被叫回去干活!
公司就只會欺負老員工,等著,我找好下家之后就跳槽!”
“好了,別生氣了,我今天掙了錢,請你吃飯。”
“沒事,你今天幫了我的忙,應該我請你吃。”
“你想吃什么?”
“要不點個火鍋外賣,這樣喝多了就能直接睡覺!”
聽她提起我上次醉酒的事,我無奈的一笑,“怎么,這事你打算笑話我一輩子啊?”
我幫她拎著東西上了電梯,莫一寧傲嬌的甩著腦袋,“瞧你這話說的,怎么,我還要跟你過一輩子呀?”
我突然僵住,這話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多想,估計莫一寧也是想開個玩笑。
可話點破了,就顯得尷尬了。
“不是,我……”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我稍微落后走出電梯,一抬頭!我房門口竟站了一個女人!
一個身形纖細,長發披肩的文雅女孩!
一個曾經我!日思夜想愛過憎恨過的女孩!
有多少年華,有多少愛恨,我全部都給了她,我曾經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我幾乎快要傻掉了,喃喃的說道:“小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