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
“怎么,我還不能教訓你了!什么敗家玩意!我還以為你真的有點本事,誰知道還跟以前一樣下三濫,滾!”
“方成,你厲害!我看在兄弟情誼上才幫你的,我都是為了你好,你個恩將仇報的玩意!”
聽到這話,我直接給氣笑了。
真是為了我好,給我拉紅燈街的活,給你姘頭拍私房照,還讓你姘頭的老頭給堵在屋里仙人跳,恥辱無比的挨了一頓揍,又賠了錢!
我指著他說,“滾!我不想看見你,愿意去哪兒發錢去哪兒,別招惹我!”
說罷,我打電話叫了個車,貓腰鉆進去,回了小區。
我是真的生氣,賠錢挨揍不是最要緊的,問題是這事憋屈又丟臉,你跟人訴苦都不還意思往外說,真是蠢到家才能做出來的事。
在氣頭上,我將盧東沒來及安排的包全都扔到了保安室,給他發了信息后,直接拉黑。
混蛋玩意!愛去哪兒睡去哪兒睡!
這一番折騰都到了凌晨兩點,我匆匆的抹上了些藥膏就睡覺了。
可渾身疼得直抽搐,在床上來回的打滾,一夜都沒睡好。
第二天又急匆匆的爬起來去學校上課。
我在內心反復告誡自己,不用往心里去,過去都過去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錢再慢慢掙,這回就當長個心眼。
越是你想翻篇的時候,越是有人不愿意讓你肅靜。
正在醫院照顧我母親的時候,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來了電話。
我疑惑的接起來,“喂?”
“方成!你可真不是東西,我好心好意地讓我們小東去幫你,去提攜一把你!你倒好,連鋪蓋卷都給他扔出來了,你這還算人嗎!有你這么當哥哥的嗎!?”
這倒打一耙的口吻,臭不要臉的勁頭真是他們家一脈相承的。
盧東可真夠孫子的!
都多大的了,前天給趕出去,今兒就給家里告狀了?
我譏笑出聲,“二姨,我是不是東西另說,你怎么不問問小東,我為啥趕他出去?”
電話依舊是沒理搶三分的架勢,“為啥!?不就是因為你小心眼嗎,這做生意的有賺有賠,怎么的,不就是一單生意讓你賠了點錢,看看你著急上火的樣!
這么一點小事而已,你跟個娘們似的嘰嘰歪歪,方成啊,二姨勸你一句話,是為了你好,做生意做大事的人,可不能這個樣子!”
真牛掰!這一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
合著到最后還成了我的不是?
我不應該小肚雞腸的把盧東趕出去,還要謝謝他照顧我生意!
那我不真成犯賤了!
這種女人你沒辦法跟她講理,因為在她眼里,她總有理的。
我直接回懟道:“可不是嗎!我們一家都斤斤計較小心眼,不光成不了大事,運勢還不行!你兒子這么厲害,讓他直接買套房得了,省的我的小破地臟了你們的祖墳!”
掛斷電話,我揉了揉臉,平穩住情緒,走進了病房。
手術前期,大多是輸液吃藥觀察之類的調整,母親住了幾天臉色到越來越好了。
“來,我給您買了幾個包子,趁熱吃。”
母親拿著包子,看看我,很是難為情的說道:“兒子,你跟小東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臉色一變,反問道:“這是你知道了?”
母親無奈的嘆氣,“你二姨的性子又不是不知道,早早就往這邊打電話來,吵吵嚷嚷的說你不顧兄弟情,把小東給趕出去了?”
我冷下道:“他該。”
“兒啊,在外面拼搏闖蕩不容易,這多一個兄弟就多一條路,不管犯了多少錯,總不能把人給趕出去?”
就算盧東真的能給指一條路出來,路也是死路。
我揉著太陽穴,本來已經夠煩的了,還在耳邊嘮叨不停,“我不說這事了,媽,咱們不提了行不行?”
母親張張嘴,擠出一句,“行,不提了。”
她拿著包子吃了兩口,臉上依舊愁容滿臉,還是不能不提,“兒啊,媽就說最后一句話,小東是你的親人,親人在外就應該互相照顧,這事要是傳到老家,媽臉上也掛不住!”
我心累的點頭,“好,我知道了。”
吃完晚飯,我又閑聊兩句,便起身告別。
這一天過的真累,身體上和心理上雙重的累,就在要走的時候,值班的醫生又把我叫住,說卡上的錢快扣完了,最多能支撐兩天,讓我趕快存點住院費進去。
我問他,一直到手術前的住院費還需要多少。
值班醫生想了想,最多三千。
我拳頭緊緊的攥著,都快把骨頭給攥烈了,這真是厄運專挑苦命人。
一路拖著沉重的步伐回了小區,一輪寒月掛在中天,將影子越來越長,我慢慢走著,四方凄苦的寒風環繞著,我又煩又鬧。
跟以前出事時的情緒不同,總覺的心里有股無名邪念不知道該往哪里發。
想要怪罪又找不到人,想要掙扎著出去,卻又逃不開,就只能一步步的陷著,越走越難受,難受的五臟六腑都疼。
睡是睡不著了,我在樓下繞著花壇轉了兩圈,又不想上樓,便在門口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里買了兩瓶酒,坐在馬路牙子上解悶。
一口愁悶,就這一口酒,連花生米都不需要,一瓶老白干酒灌倒了肚子里。
借酒消愁愁更愁,本想喝醉了睡得安穩些,可誰知道愁緒越來越多,壓得人幾乎喘不上起來。
我呆呆的看著月亮,不知過了多久,才掙扎著站起身來往家走,一進電梯,腦袋就開始犯暈,眼前天旋地轉,我知道酒勁上來,連忙摁了電梯的樓層。
我揉著太陽穴,再堅持一會兒,等回家了再睡,可惜不敵酒精,人哐當一下就摔倒在了電梯里,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樓層,我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我恍恍惚惚的往外走著,身子斜著都往下倒,只聽一個聲音在旁響起,“方成?”
腦袋太疼了,連出現的是誰都沒看清,又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