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9王子蒙難
亞希尼厲兵秣馬等著這個時機,如果帕斯阿德的進攻晚幾天,亞希尼可能會被迫硬撞敵人的防線,但是最終還是陸軍元帥先沉不住了。
代理旅長站到高坡上,發射了自己的第一架無人機,為了必然到來的巷戰,他通過尤尼斯搜集了不少小型無人機,并不需要飛太遠,反正印度人也已經沒有太大縱深了。
小飛機向著那炮火沖天的方向飛過去,亞希尼需要知道敵人的鐵鉗是如何夾住阿米爾突擊群的。他深藏著這片戰場最強大的一支突擊兵力,可能比對面任何一個印度裝甲師的坦克都多,但是雙方都忽視了他的存在。這樣強大的兵力當然不是為了給王子擦屁股的,他準備好了,今天夜里直接殺入城內,殺到距離總理府幾條街的地方。
帕斯阿德部署的新德里城防,外松內緊,頗有章法,越向中心攻擊,敵人的兵力和火器密度越大,更別說還有城市建筑作為掩護。第1師面對的城市東部,距離敵人核心陣地最近,但是也面對著政府區大量堅固的大型建筑,從地圖上看,國家體育館、最高法院、各種博物館紀念館,無一不是混凝土鋼筋結構外加一定的地下設施,事實上,印度質量最好的建筑都集中在了這里,精明的統帥不會不加以利用。這里的每一個街區,每一座房子,都可能是進攻者的墳墓。
無人機在接近交火地區時,向一側拐了一個彎,向著紅堡方向飛過去,紅堡后方是克什米爾拱門,門下面是新德里市內的主要干道。
敵人能夠在空中偵察反應前,調動兵力,顯然是從足夠寬的道路過來的。飛機從一樹之高飛過,越過一片殘垣斷壁,就看到疾馳而過的ZSU23-4防空戰車上空飛過,敵人炮手甚至抬頭看了一眼,但是他們沒空停下來對這么小的無人機射擊,他們急著向前方快速推進,他們要去包圍阿米爾的突擊部隊。隨后出現的大隊T72高高翹起炮管,緊跟在后面,隊列整齊,后面是步兵。亞希尼注意到,大部分車長的頭伸在車外,向交火區觀察,亞希尼作為裝甲部隊指揮官,深知這是士氣高昂的標志。
“帕斯阿德看來把最厲害的裝甲部隊派出來了?王子殿下要倒霉了。”
他看出敵人選擇的時機相當有心,阿米爾總是趁著日出進攻,那么印度人就借著夕陽西下發起反擊,當然另有一個好處,恢復陣地后,他們的坦克可以趁著夜色后撤,巴空軍的幾個中隊在夜里的攻擊力會下降9成。
他大致看破了敵人的計謀,但是仍然按兵不動,倒不是他因為派系芥蒂想還是王子,而是他看到了更大的戰機。
易普拉欣王子總算是緩過神來了,他開始指揮殘余部隊向后撤退。但是他隨即發現,自己被死死咬住,無法脫離了,而師部失去聯絡,炮兵火力全失,空中支援只是空中樓閣。
敵人的防空火力不知道從那里冒出來以后,那些耀武揚威的戰機,一下子不起作用了。但是敵人沒有空軍,他仍然可以利用地形緩慢退卻。他沒有仔細考慮,就下令坦克就近退進諾伊達工業區,這樣復雜的地方,似乎容易讓敵人坦克逼近,抵消自己火力和裝甲的優勢,但是在這個關頭,能做出決策還算好的,總比什么也不做來得強。
敵人的炮火緊緊跟著打了過來,印度人的炮兵借助新德里城內一些高大建筑,有時候可以看到退卻的敵人坦克的動向,但是現在他已經躲到了復雜的地形后面,按照經驗,敵人的炮火應該失去準頭了,但是事與愿違,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全體邊打邊撤,主要火警戒南方,那里有幾支兇狠的敵人。”指揮官終搞清楚了形勢,開始進一步發出命令。
“指揮官,我們的步兵戰車一直在被炮火襲擊,快被隔離開了。”
“太奇怪了,他們的曲射火力如同長了眼睛一樣。”
朱木拿河對岸的高樓陰影下,一輛印度軍隊的豹II正默默地停在這里,這是斯潘加部隊殘存的少數西方坦克之一,今天它并不擔負進攻任務,它停在這里是為了偷聽對手的通訊。
原則上不同用戶購買的坦克,必然會按照需求設定了不同的加密頻道,但是印度使用的德國國防軍的坦克,而對手的通訊器材,則被留有若干后門;只需有心人稍加修改,就可以利用其中的漏洞;可惜這個有心人是帕斯阿德和美國人,而非易普拉欣。當王子的坦克還在路上時,改裝工作就已經展開了。
“A連在山丘區域設伏,準備伏擊南翼敵人。”王子將自己的意圖在地圖上標繪出來,他的主力將據此攔截從南方進攻的敵人,當然他的意圖幾乎分秒不差地被印度陸軍掌握。
帕斯阿德難得地帶上鋼盔,親臨前線,有人將阿米爾突擊群的一部分監聽到的通訊送到元帥手里,現代車際通訊一旦失密,敵人獲得的不光是通訊錄音,而是具體到每輛車的GPS坐標,這是戰爭中前所未有的作弊。
“看來第一輪炮擊沒有達到預期啊,你們看這個家伙還活著。”元帥微笑著掃視手下軍官,“不過我不貪心,龍卷風能端掉他們的師部,就很滿意了。”
“司令,既然能找到他的位置,我們再實施一輪炮擊,把他干掉算了。”帕夏尼塔中將主動請纓道。
“不,這個人要活的,讓穆亞爾派空降旅的人去,他們善于干這個。”
“司令,剛剛監聽到敵人向集團軍司令部求援,要求派遣友鄰的亞希尼突擊群來救他們。”一名軍官走過來報告新的情況。
“友鄰部隊突擊群?是25師的裝甲部隊嗎?”
“不是,根據情報,這個呼號是隸屬于第1裝甲師以下的一支臨時編組的部隊,作戰記錄不祥,規模也不祥。”
“是亞希尼?我一定在哪里聽到過這個代號。諸位不要輕敵,戰前編臨時組,很可能是預備隊或者突擊兵力?”元帥不由得狐疑起來,他生性多疑,知道印度軍隊被團團圍住,情報工作很難展開,“李維爾中校,你去訊問一下剛抓到的戰俘,這個亞希尼戰斗群是怎么回事?”
“是。”
中校領命離開,此戰第一批戰俘已經快到了,他得第一時間撬開他們的嘴。
亞希尼繼續放出第二架無人機,對預定的進攻路線實施偵察,為了深入敵人腹地,他沒有回收第一架無人機,無人機一直飛進了新德里,在耗盡電池前被不明火力擊毀了。
他剛剛得到好消息,師部被龍卷風打中時,尤尼斯安然無恙;當然,某種程度上,也是一個壞消息,果然副師長催促他援救易普拉欣的命令接連送到。他不敢直接駁老上級面子,只能下令隱藏在后方的新兵們開始向主力靠攏,一邊拖時間,一邊做出準備進攻的假象,以此糊弄糊弄上級。
他還需要仔細觀察一下敵人用以合圍王子的鐵鉗的兩翼,看看那一邊比較弱、比較慢。情報部門至今無法一一判斷出敵人番號,不過憑著他的一雙眼睛能看出苗頭來。可以看出,正在南翼發起攻擊部隊更加強硬,而在北翼的部隊行動稍微遲緩,很像是他曾經交過手的印度第4裝甲師,這個師在斯潘加覆滅時僥幸逃脫了一部,目前大概又恢復起來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一旦王子有事,自己可能擔上責任,只是以他的判斷易,普拉欣應該可以抵擋到天黑,到那時候借著夜視儀上的優勢,這些昂貴的豹II可以自行突圍出來,所以他不必提前暴露實力,去拯救他們,但是他并不知道敵人完全掌握了王子的主力調動。
此刻王子正在全力應對從南方沖過來的T90S坦克。那些低矮的俄制坦克,在斷垣殘壁間高速行駛,迂回靠近,非常難以捕捉到戰機。
一輛T90沖上瓦礫堆,凌空躍起開了一炮,然后重重掉落下去,看不見了。這樣英勇的舉動當然不可能擊中目標,但是卻吸引了大部分坦克手們的注意力,其余方向的T90慢慢包抄過來。王子每一次更新坦克營的信息,就暴露一次位置,但是他依舊渾然不覺。他只是很奇怪,無論自己移動到哪里,敵人的炮火就如影隨形打到附近,很快就將附近的步兵戰車收拾干凈了,他實在搞不清印度的炮兵怎么變成了天兵天將了。
一輛T90躲在廢墟后,搶先開火,一發炮彈擊中了王子右側一輛戰車的側面,將其摧毀。王子立即超越指揮,調轉炮口,但是對手迅速隱入了附近的死角內,而另一輛戰車悄悄漏出炮管,一炮擊中了指揮官乘坐的豹2正面,巨大的動能撞擊,差點把王子魂給嚇出來,他花了10秒鐘才冷靜下來,確認自己其實還沒死,坦克也沒被打穿。
如亞希尼觀察得到的一樣,從南面發起進攻的這支部隊非常厲害。他們充分發揮靈活性和數量優勢,猶如一群狼,虛虛實實地靠近幾只呆傻的巨熊。試圖逐一將這些巨熊干掉。易普拉欣為了防止炮擊,躲進了視野受限的工廠區,這里地形復雜,恰恰很適合敵人施展他們的戰術。
“指揮官,我看到附近廠房上有敵人步兵,好像有火箭筒。”
“我們的步兵戰車呢?”
“不知道,都失去聯絡了。”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身旁已經沒有步兵了,他們似乎被炮火分隔后,就沒有跟上來,目前只剩下9輛坦克在自己附近,其余部隊沒有數據鏈,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被迫360°警戒上方,隨時準備用武器站壓制敵人,但是仍然有火箭彈先開火擊中了他的炮塔,索性沒有擊穿。
“都別擔心,等到天黑我們就能突出去……”
話音未落,又有一輛友鄰戰車被摧毀,這次是從正面。很顯然敵人已經進入了足夠擊穿正面的距離了。
易普拉欣小心翼翼,他這會兒多少能分清輕重,他知道火箭筒即使擊穿裝甲,也未必致命,但是一發動能穿甲彈則另當別論,他將對上方的警戒任務交給裝填手,自己將炮口對準正面路口,等著敵人再次犯渾露出頭來,他恨自己選了這么個地方,工業區規整的如同一個棋盤,路口很多,非常不利于射擊那些快速移動的目標。
一輛T90全速從眼前一晃而過,它從一個路口沖向另一個路口。印度人用性命來和他打一個賭,堵他來不及完成測距/瞄準和射擊,果然他真的來不及開火。如果他把頭伸出去,可以對敵人坦克即將出現的區域做出一些預判,但是現在他不敢這么做。
T90肆無忌憚地從同一個路口飛馳而出,只是方向相反了,這次那輛T90一沖出路口就開了一炮,當然不可能打中,但是敵人目的就是引誘他開火。王子情急之下,完全下意識地實施超越射擊,當然也沒打中。
此時第2輛T90從另一個路口冒出來,他不再疾馳而過,而是剎住車子停在了路口。他的同伴冒險為他贏來了短暫的裝填時間,這就是狼群的力量。
雙方隔著不到200米停車對峙著,各自的激光在上下掃描著對方,印度坦克手在等待著瞄準完成,而王子只能期待裝填手超常發揮。然而在這樣短的距離上,對手進行擾動瞄準時間將會大大壓縮。
毫米炮搶先開火,炮彈鉆進豹2炮塔上看似厚實的楔形前裝甲,直接殺死了站在一側的炮長和裝填手,炮彈剩余的動能,仍然足夠在炮塔后方開一個洞,飛離而去。只可惜鎢芯穿甲彈沒有引燃彈藥。
王子徹底喪失了膽氣,他不顧一切揭開頂蓋,在自動滅火器的噴薄而出的白霧掩護下,試圖逃走。但是他躍下時,被一顆機槍子彈撂倒,失去重心,從高大的炮塔上滾落下來。
他發現自己的一條腿已經彎曲向另一邊,骨頭茬子從破損冒煙的褲子里漏出來,敵人打中了他的小腿。
立即有幾名第50空降旅的士兵,從附近管道內鉆出來,將嗷嗷亂叫的王子拖走,王子身后留下了一道可怕的血痕。
帕斯阿德翹著二郎腿,等待著前沿的捷報。
“總司令,抓到王子了,正在從前線搶下來,不過他身受重傷,可能……”
“就算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救活。”
“報告,”李維斯中校風塵仆仆走了進來,“我剛剛審訊了幾名戰俘,弄清楚亞希尼突擊群的底細了。”
“快,說來聽聽。”
“這個突擊群,曾經是第1裝甲師的獨立裝甲營,亞希尼就是營長的名字,很長時間以來一直是該師唯一的坦克部隊,目前有2個連,裝備了大約16至18輛96式坦克,另有步兵一部,大約300人,該部隊一天前位置在5公里后方,目前的位置不詳。”
“看來只是一支保留番號的架子部隊,兵力倒是不算強。”元帥點頭,他還不至于糊涂到完全聽信俘虜,不過俘虜說的這些倒是顯得相當的合理,當面的這個敵人裝甲師不久前剛剛被消耗大半,不可能迅速恢復起來,就如同他手下的幾個裝甲師,其實都只有50至60輛坦克,所以他判斷,真正能夠打的新銳力量,必然集中在阿米爾的突擊群里。
“第1裝甲師目前已經是空架子了,我們不如前推,趁著天黑繼續圍住他幾千人,然后拉平戰線。”帕夏尼塔建議道。
“你的師還有多少坦克?”
“還有55輛,足夠他們喝一壺的。”中將得意起來,他并不知道,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名臨時軍官的坦克都要比他多得多。
“嗯,你留下一部繼續加入圍攻工業區殘敵的戰斗,其余部隊向縱深進攻,如有可能救吃掉這個亞希尼突擊群。”
800新德里動物園
炮彈穿過燥熱的空氣,接連不斷地落在被包圍的巴基斯坦軍隊周圍。他們已經失去了指揮,完全陷入了被動。
2個鐘頭前,這些士兵們還帶著必勝的豪邁,向著新德里市區做最后的攻擊,但是現在,他們只想著趕緊從這場噩夢中逃走,逃的越遠越好。
一切逆轉的太快,敵人分明已經被打敗了,他們不再有大炮和坦克,甚至讓十幾歲的兒童來作戰,戰場上出現了一堆堆的李恩菲爾德步槍和布倫機槍,這些原本都該屬于博物館。
即使最遲鈍的人也能夠看出敵人氣數已盡,行將垮臺。士兵之間的主要爭論,集中在戰爭會在幾天內結束,沒有人討論敵人可能反擊,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頃刻間,印度人的大炮和坦克又出現了,猶如當年的白虎師又復活了。
一架黑豹中隊的戰斗機迅速飛過戰場,但是區區幾枚毫無準頭的炸彈不可能阻擋住敵人的瘋狂進攻,年輕的飛行員在躲避防空火力的功夫,看到了一支龐大的印度坦克部隊脫離了包圍圈,正在向著縱深開始進展,他將這個消息通報給了上級。
飛行員覺得事情可能正在變糟,連日來他擔負著這片區域的對地支援任務,每天至少飛躍戰區一次,他知道被圍住的這個突擊群后面,只有一個空架子的師,除了3條運輸線以及大量的卡車,沒有什么兵力可以阻擋敵人,而兩翼的其他巴基斯坦師也存在一樣的問題,這些部隊的突擊力量通常只有一個加強營,都擺在前面,后方空虛的很。
飛機急著趕回去補充彈藥,也許夜間還得再來一次,飛行員無法直接穿越新德里,必須從東部敵人導彈夠不著的地方繞過去。他沿著下方下面一望無際的后撤車流飛行,可以看到卡車拖著炮兵將坑洼道路占據,步兵們拋棄了卡車,徒步在積水的溝壑里逃命。印度的炮火則在后方緊追。
9個月前,當這名飛行員還是逃難人群中的一員時,已經見過這樣潰不成軍的場面,那還是在拉合爾以東地區。下方陰影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向敵人反攻的區域移動,它們故意避開了主要通道,沒有發出絲毫的燈光,飛行員確信這是自己的錯覺,他沒有降低高度,確認一下。
各種不同來路的空中情報匯總到第1裝甲師的臨時指揮部,證實了敵人非但圍住了突出的阿米爾集群,甚至已經開始向第1裝甲師后方發展,這是非常危險的信號。
“我以為我們不會有再潰敗了,但是還是……”尤尼斯頭上裹著繃帶,站在一片高高隆起的廢墟上。
他通過望遠鏡,可以看到前方潰散下來的士兵們,看來要退到足夠遠的地區,才能組織起兵力。他知道第1裝甲師在光鮮的阿米爾旅后面不是什么也沒有,但是亞希尼不是聽話的軍官,從他目前的動作看,似乎準備抗命到底了。尤尼斯索性停止了對亞希尼的命令,亞希尼討厭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不僅僅是敵人。顯然亞希尼有了出人意表的辦法,副師長別無選擇,只能繼續信任這個人。
“報告,敵人坦克與阿米爾的部隊已經短兵相接,中國人拒絕使用遠程火箭炮支援,以免傷及己方。另外,敵人的防空重點又偏向了我們這邊,空軍必須先解決新冒出來的陣地,才能實施支援。不過中國指揮部判斷,入夜后,敵人的進攻會趨于停止。”
“知道了。”
“副師長,當面敵人的一支坦克部隊,已經穿插到我方幾支退卻部隊中間,目前距離指揮部已經不遠了,我們必須后撤。”
“后撤不急,亞希尼在什么位置?”
“指揮部還在原來位置,他的后方部隊還在隱蔽集結中,有6輛坦克因為各種原因拋錨了。從他通報的行動方案看,他不會投入援救阿米爾集群的戰斗,也不會阻擊來襲的敵人,這是非常嚴重的抗命行為。”
“關于他的方案,中國人怎么說?”
“很奇怪,中國指揮部認為亞希尼的方案,比師部提交的方案可行,有很大的靈活性。他們可以投入空軍進行支援。”
“也許我們看錯這小子了,”尤尼斯搖了搖頭“亞希尼不喜歡跟著敵人的動作起舞,他更善于主動出擊;發報給他,讓他按照常識自行處置,一切后果我替他擔著。另外告訴他,師部將竭盡所能,為其聯絡中方遠程火力支援。”
“是。”
亞希尼在自己的坐車上收到了尤尼斯的信息,老上級傳達出的信息表明他已經放棄考慮個人前程,徹底站在自己這邊了,這反而然給他倍感愧疚。如尤尼斯所言,他痛恨與敵人打成互相添油的呆仗,所以他不能將這支寶貴的兵力,投入到拯救友鄰的戰斗中。
大約40輛印度坦克正從側面靠近,他們打算從南面道路通過,進而襲擊指揮部。亞希尼橫下一條心,決心讓它們通過。這支部隊的后方,必然會十分空虛,而且會留有一個缺口,以備他們隨時收縮。夜幕正在降臨,所有的有利條件正在達成。他下令3個主力連的部隊全體熄火,在廢墟里待命。
不到500米外,敵人坦克正在通過,雖然敵人關閉了燈光,但是隆隆的發動機聲清晰可辨,他們正急著去端尤尼斯的老窩。
“2營長,你不必趕來與我會和,原地待命監視敵人坦克,我們行動后發起攻擊,再發起進攻,拖住它。你代行3營指揮,如無必要,不要讓他們參與夜戰。”
他簡單部署了一下,拉賈尼的第2營原來屬于阿米爾,因為考慮后勤供應方便,給了亞希尼,這是一支有經驗的部隊。至于他自行編組起來的3營,一路行軍都能損失了六七輛,顯然還沒到可以打夜戰的地步。
敵人漸漸過去了,天色已經很黑了,終于到了反戈一擊的時候了。
“全體聽我指令,按照計劃行動,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開火。突破后的目標為敵防線后方的新德里動物園,行動中掉隊的車組可選擇自行退出戰斗重新編組,或者到動物園集結。”
他的3個主力坦克連以及一個機步營開始行動。他們向著剛剛過去敵人的出發陣地前進,這當然是敵人預料不到的。
三十幾輛坦克一路向前,沿途遭遇的印度部隊紛紛開始后撤的,顯然印度部隊缺乏夜視能力,攻擊無以為繼,主力開始退回城區的防空火力保護圈中。一切如同亞希尼預料的那樣,敵人可以聽到他的部隊,卻看不到,起初的進展十分順利。
他一直行駛到朱木拿河河邊,對岸連續有信號發來,指示渡河位置,顯然不是每一個河段都可以任由坦克涉水通過,帕斯阿德已經坐了部署。亞希尼向師部要求火力襲擊對岸主要陣地,制造有利于他突破的混亂。
他等待攻擊的功夫,一直在觀察對岸,發現對岸的一片斷電漆黑的房子里,有一間透出微弱的燈光,這座房子的窗戶經過遮擋,空中不易發現光亮。但是房子旁邊還停著幾輛改裝過架起滾筒的吉普車,似乎是前線放線車。他判斷這里至少是一個團指揮部,必須第一時間破壞其通訊能力。
等了一會兒,指揮部告知,空中支援接近了,他指揮坦克群排列2列縱隊,下河前進。河水很淺沒有沒過底盤,坦克可以輕易通過。對岸不斷發來燈光信號,要求通報口令和番號,巴坦克群置之不理繼續向前。
亞希尼通過夜視儀可以清楚看到,岸邊停著幾輛敵人坦克,藏在簡易工事后面當做炮臺用,有幾輛是挑戰者坦克,但是炮口固定向上,似乎沒有做好戰斗準備。
滑翔炸彈尖嘯著從河中坦克頭上飛過,直搗對岸,立即引發了附近大樓上小口徑火炮的攻擊,一些炸彈被擊中掉落到河里,另一些擊中了敵人陣地。一團團巨大的火焰中,樓房頃刻傾倒下來,將下方的坦克埋住,其余坦克開始倒車,印度車長們很清楚,衛星制導炸彈就飛不進高樓林立的城區。
亞希尼的坦克趁勢上岸,并打開前車燈,進一步混亂敵人判斷,在近距離上耀眼的強光車燈可以破壞敵人車長和炮長的觀察,無論白光還是夜視通道,看上去都是白茫茫一片,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亞希尼坐車迅速躍上河堤,抵近了倒退的印度坦克,準備動手。塔西姆畢竟是老戰士,他瞄準咫尺之外的敵人坦克,卻并不急著開火,只等附近的炸彈落地時才下手。那樣爆炸聲可以掩蓋住炮聲。
亞希尼打開車燈暴露位置的做法,讓挑戰者上的車長暴跳如雷,他爬出炮塔,大喊大叫起來,生氣之余,將一個手電筒直接扔到了亞希尼的周視鏡上,嚇得下面觀察的亞希尼下意識向旁邊一縮,頭撞到煙霧控制盒上。
一枚炸彈落到后方幾百米處,火光中,塔西姆按下發射按鈕,炮口巨大的火焰直接將咫尺外的挑戰者輛籠罩。穿甲彈即可引爆彈藥,可以看到對方車長被巨大的爆炸崩到上方,建筑商,沒有掉下來。
另一輛坦克及時趕到敵人指揮部前,幾乎將炮管伸進了窗口開了一炮。房屋被氣浪掀開一個巨大的豁口,滿身起火的士兵,在地上翻滾著。這一炮摧毀了帕斯阿德建立在前沿的一個通訊中心,使得印度軍隊暫時無從察覺事態發生了變化。
坦克群開過沿河街道,來到紅堡東南前開闊地,敵人的一個122炮兵陣地和附近的防空陣地正躲在這里。亞希尼下令不要管他們,不對繼續前進,為后方機步營登陸騰出地方。隨后他將敵人位置,通報給了上級。
尤尼斯回復,遠程火箭即克發射,要求他快速離開河岸地帶。
亞希尼的突擊群可以看到前方所有暗淡高樓中,燈火通明的那座,并以此為判別方向的參照,那是外國記者群集的凱賓斯基飯店。
一些印度步兵已經警覺起來,他們意識到渡過河岸的部隊中,似乎夾藏著敵人,但是他們缺乏夜視手段,草木皆兵的士兵們開始朝可以目標開火,結果一些友鄰部隊自行交火起來。
亞希尼的坦克和步兵戰車則加速通過,沒有糾纏其中,他們知道,再不快走,中國人的遠程火箭炮襲擊快來了。
飯店頂樓的記者們架起攝像機,拍攝到了近在眼前的混戰畫面,但是隨后落下的遠程彈藥,印了了更壯光的場面,火海將整個街區吞噬,火焰過后,所有的樓房都在起火和坍塌中。
與此同時,拉賈尼的第2營已經截住了準備回頭的印度坦克部隊,96式坦克的夜視設備較之敵人的T90S型的設備,原本沒有明顯優勢,但是對手的T90坦克在廢墟中穿行了一段距離,熱源很明顯,使得拉賈尼占據優勢。為了防止不必要的誤傷,亞希尼的新車組們沒有投入戰斗,而是躲在遠處觀察,看的新兵們心癢癢的。
亞希尼繼續向前突擊,他的目的地,當然不是總理府或者圍墻圍攏的政府區,盡管只剩下了區區幾公里,但是他知道一旦深入過多,自己這隊人馬很快會被截斷后路,然后在街區里被消耗掉。
他的第一目標是攻其必救,解救被圍友軍,這當然還不夠,他還要楔入敵人主要防線的后方,瓦解整個東部防御。為了這個戰役目的,進入敵人以朱木拿河為支撐的防線多遠,就是很值得仔細拿捏的問題。他的部隊脫離身后的火海后,沒有直撲總理府,而是轉向新德里城內最空曠的地帶——新德里動物園。
新德里動物園地形較高,一直是敵人防線后方的重要支撐。這里深入敵人后方不遠,就在敵人主要防線后方1公里,可以用直射火力襲擊從背后打擊敵人的防線,即使沒有友軍配合,僅僅靠他的另外2個營也可以實施前后夾擊,摧毀整個防御。當然利用制高點優勢,他還可以為優勢的炮火和空中火力直接指示目標,打擊范圍何止坦克炮的射程。
動物園四周已經被炸得坑坑洼洼,由于比較空曠容易招炸彈,守軍并不多。巴軍坦克趕到時,一個薩姆6營正急著從這里逃走,正好迎頭撞上,被堵住。
5分鐘內導彈營的主要車輛,就被拉赫曼的VT4武器站摧毀殆盡。動物園北方緊貼著印度司法部大樓,那是一個地勢較高,且容易隱藏反坦克導彈,亞希尼請求遠程火器,將其夷為平地。但是中方出于某種考慮,攻擊沒有展開。
現在他在敵后消失了,敵人大概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從前線混亂的報告中找到這支部隊的行蹤。亞希尼占據山頭,驚恐的猴子在樹上吱吱亂叫。他透過熱像儀,觀察東部敵人部署,可以看到河對岸那些正在后撤的部隊正準備渡河逃進市區。中繼無人機將坦克拍攝到的敵人防線傳回去,那些躲在建筑物后面規避空中偵察的目標,現在一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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