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政治勸降
在今天之前,傅小光沒有充分理解困獸猶斗這個詞的含義,所以他勇敢地向這支困獸敵軍發起了挑戰。他略有些輕視了敵人,以為為錢作戰的雇傭軍會在絕望中選擇投降,但是聯軍某種程度上不僅僅是為了錢在作戰,也不僅僅是為了活路而抵抗,他們同樣也也有他們的榮譽感,其作戰頑強程度,要遠遠高于大部分在本土作戰的印度軍隊。
空軍戰機接二連三地趕來,但是高速通過戰場的飛機,在目標識別上都出現了問題,傅小光的兩個弊端開始顯現出來,其一是沒有帶著步兵;其二從技術上看,99坦克缺少頂部武器站來壓制敵人步兵。他現在騰不出手來發射一束激光,或者向敵人投擲煙霧彈。
葉林斯基的指揮部發射了數架掃描鷹,輕易數出了對手的坦克數量,他們決心用最簡單的戰術,沖出一條路來。他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雖然放棄從眼前的山口突出去,他仍然可以選擇從其他更為曲折的路線突圍或者和附近主力靠攏,但是那只是慢性自殺的開端。
傅小光只能勇敢地鉆出炮塔,用12.7毫米機槍收拾從山脊后面不斷涌過來的敵軍,同時為通過通話系統,為炮手指示目標。他別無選擇,如果躲進炮塔,根本無法用周視儀看到這些處于高處的敵人。
一輛布萊德利戰車,躲在殘骸后面發射了一枚反坦克導彈。導彈來不及壓下導彈就錯過了傅小光的戰車,但是陶式導彈下降高度后,它的導線擦著傅小光臉頰過去,差點割掉他的頭。
他一閃避的功夫,一名從亂石堆后面鉆出來的步兵,從150米外向坦克發射了古斯塔夫火箭,雇傭兵們意識到,近距離作戰中,標槍導彈反而不如這些東西有用。
聯軍發射火力的精度遠比印度陸軍強出一個數量級,火箭彈在坦克炮塔前方爆炸,射流在楔形裝甲中鉆出半米長的洞孔,最終沒能穿透裝甲。但是擊中本身大大鼓舞了那些步兵,處于第一線的敵人,已經看出對手孤木難支,且死角很多,他們調整戰術,不間斷從側面包抄過來。
很快敵人的戰術得手,一名99坦克車長在操作機槍射擊的過程中,被隱藏在制高點山的對手狙擊手射殺。
敵人的精確射擊,逼迫其他的車長躲進戰車,但是聯軍射手,仍然使用大口徑反器材武器對炮塔頂部的各種設備進行射擊。
傅小光的可以聽到12.7毫米狙擊彈接連不斷擊中炮塔頂部的撞擊聲,他甚至無法將周視儀對準那個方向,那樣正面光學設備,會被躲在200米外,不止一個的火力點輕易打壞。他知道敵人的準頭和反應速度都比以前的對手要強。
在戰場上,狙擊手們總是試圖射擊坦克最為脆弱的觀瞄設備,通常其目的只是為了讓坦克退出戰斗,而非將坦克摧毀,但是傅小光可以感受到,今天的情形卻大大不同,敵人狙擊手的戰術目的更為致命,外面扛著火箭筒的步兵正在四處游走,但是自己卻看不到他們。這正是敵人的目的所在。
于此同時,從正面突出的敵人M1A2坦克,勇猛地推開大量的殘骸,以決死一戰的勇氣,發起挑戰。
受到空中威脅的對手,更愿意進行近距離交換,這完全是傅小光連長始料未及的。炮長的瞄準鏡已經被擊中一次,留下了一道不斷蔓延開來的裂痕,不過炮長仍然能透過光學設備瞄準。
他向前的2輛坦克中的一輛射出一發炮彈,趕緊發射煙霧遮蔽住自己,希望能熬過漫長的自動裝彈的時間,敵人沒有絲毫猶豫,就直接對著煙霧開火。炮彈彈道偏高,只是將頂部機槍摧毀。不過這期間,99坦克被從各種方向發射的射流擊中了3至4次,其中一次擊穿了側面炮塔,不過射流鉆破裝甲過程中消耗過大,引發的火焰迅速被撲滅。
炮彈自動填裝正進入到最后階段,一輛巨大的M1a2陰影籠罩過來,他發瘋一樣地沖進了煙霧。瞄準鏡上巨大的裂痕使得炮手沒有迅速做出反應,敵人不顧一切地用最快的速度沖過來,M1A2巨大的體量在撞擊中占到了便宜。這一擊的剎那,毫無準備的99坦克當即熄火,自動裝填沒能完成最后的推彈動作,控制裝填動作的四連桿扭曲變形,彈藥卡在提單器上無法解脫。更可怕的是,99坦克的一側被頂起失去了一側履帶支撐,坦克瞬間傾斜過來,而龐大的對手仍然在施加動力,試圖將99徹底頂翻。
傅小光呼叫附近友鄰,但是其余戰車已經被敵車和各種殘骸分割開來。
幾架戰斗轟炸機,以低空飛行方式飛過山谷,企圖靠目視識別,但是敵人故意釋放著各種煙霧,對于速度過快,有隨時提防導彈的飛機而言,仍然很難發現目標。
飛行員可以看出下面的激戰正在分出輸贏,他們必須做最艱難的抉擇——除了必須利用自己最高的技巧來分辨目標,承擔起可能錯傷己方的責任是更大的考驗。所有的單座飛機,在局面明朗前,都無法參與攻擊。
一架殲轟7的武器制導員最先做出抉擇,他將航空炸彈丟進了自己山谷中的一群戰車,瞬間將敵人攻擊隊形攔腰阻斷,但是這次轟炸,也僅僅為傅小光的部隊爭取到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其余的戰機仍然束手束腳。
就在爆炸四起,彈片橫飛的戰場附近。4架運輸直升機正在迅速接近,它們冒著巨大的,被擊落的風險在山谷間穿行,大部分人都沒有注意到它們的存在。這些直升機盡可能利用地形,避開可能的防空武器射界。此外,飛行員還必須用自己的一雙眼睛,從這樣支離破碎的山地形上找到可以降落的地方。
這項臨時領受的阻擊敵人的任務,落到雪狼肩頭,他們原計劃執行滲透敵后,以配合游擊隊襲擾印度軍隊。一陰差陽錯,較之其他機械化步兵更容易靠近戰場。現在他們的新任務是迅速趕赴戰區,為空軍指示目標,同時阻擋敵人撤退。
王鐵川坐在打開艙門口,不斷通過手勢指點副駕駛自己最新的意圖,找個山谷機降肯定來不及了,他完全看得懂局面,現在他和他的人必須直接在敵人的直射火力下索降下來,才可能最快地投入戰斗,這是平時不可想象的事情。
一架米17轉過機頭,開始用火箭巢和機槍壓制山坡上的敵人,其余3架同型飛機,排列在山脊上,開始迅速降下人員和一些較為笨重爾的裝備,包括導彈和激光指示器,一旦完成人員索降,剩下的直升機將掉轉頭參加對地打擊,將外部彈藥打光。
擔任掩護的直升機一邊發射火箭,一邊試著轉向,增加火力散布,一時間,山脊上的敵人被炸得雞飛狗跳。不過這是一架載滿步兵和武器,十分笨拙的運輸直升機,并不適合這樣的抵近攻擊的任務,它暴露在敵人火力下美多一秒鐘,都會面臨巨大的風險。不過,如果不壓制制高點上的對手,其他3架直升機上的隊員必然無法順利投入戰場。
聯軍從暫時挫折中回過神來的時間,總是比預想的要快。與很容易潰敗的印度軍隊交戰久了,容易形成一些錯誤的經驗。一枚毒刺導彈從下方角落里升起,它在空中盤旋劃出白色的弧線,直升機根本無從躲避。
導彈在旋翼附近爆炸,彈片沒有擊穿其他部位,但是直升機立即失去升力,帶著19名士兵們向下掉落。飛行員在最后幾秒內,控制住方向,選擇向最近的山頭掉落下去。
王鐵川是雪狼中第一個索降到山頭上的,他剛剛落地,就看到了己方負責掩護的一架直升機被擊中,掉落到了山后面,索性沒有爆炸。他記得剛才觀察戰場時,看到山后是一個緩坡,也許沒有大的傷亡,但是現在沒有時間考慮這些,他立即報告了損失,同時指揮部隊展開,對面低一些的山脊上,剛剛被痛炸一頓的敵人又開始重新集結起來里,雪狼部隊搶先組織起精確的火力,狠狠壓制住他們。
王鐵川向下看時,大約10名敵人在向被撞到一邊的99坦克圍攏過去。那輛坦克的一邊履帶已經被頂起離地,失去一部分支撐,頂住他的敵人坦克充分利用這一有利態勢,拼死推進。M1A2的車長甚至從炮塔里鉆了出來,指揮附近步兵靠近。
在沒有步兵威脅的戰場上,坦克車長們總是顯得那么的肆無忌憚,不過他神氣活現的日子,也快到頭了。幾名聯軍士兵迅速繞到了坦克的側后,他們中至少有3火箭筒小組。
一聲槍響,最靠近坦克的一名步兵與他的火箭筒同時掉落到地上,隨后槍聲響成一片,其中一發打中了坦克艙蓋附近,嚇得車長趕緊把頭縮了進去。雪狼的一挺機槍用幾個點射,將火箭小組壓制住。
M1坦克開始倒車,99坦克從傾斜狀態重重跌落下來,雙方的炮管同時可以轉動。但是從山頭上飛來的一枚反坦克導彈,搶先擊中了M1坦克,為裝彈機故障的中國車組解圍。
3架放下步兵的直升機,沒有立即離開戰區,它們勇敢地留了下來,利用遠比固定翼飛機好得多的分辨敵我的優勢,懸停空中,開始向瘋狂反撲的敵人射擊?;鸺龔棇暮蠓經_進的接近10輛步兵戰車和坦克打成一堆廢鐵,成功地在山谷中組成了一道燃燒的鋼鐵障礙。但是一輛復仇者仍然射出2枚導彈,擊落了一架直升機。
雪狼倉促投入戰場,但是效率驚人,他們利用比對面敵人更高的優勢,從山頂上發射出大量的紅色煙霧彈,煙霧彈飛過山脊,掉落到對手盤踞的一側。
空中的戰機終于看到了指示目標的煙霧,航空炸彈密集落下,將整座山谷炸成一片狼藉。
葉林斯基意識到正前方突圍已經失敗,他下令全體向另一側道路前進,以求向最近的己方部隊靠攏,同時等待溫克少將的空軍支援,他被迫將原定的分路突圍計劃,修改成的集中突圍,雖然他很清楚,這樣跟容易被敵人圍住,因為敵人正從四面八方趕來,但是他已經進退失據,沒有別的選擇。
賀凡指揮坦克群,正向主要敵人的前方攔截過來,他剛剛聽說傅小光的坦克連損失了大半兵力,硬是堵住了敵人的退路?,F在幾路敵人開始群集一團,態勢對他有利,他們被迫在山里亂竄,差不多亂成一鍋粥。無人機偵察拍攝到,一支主力正企圖從自己一側通過,可能是向指揮部靠攏,地圖上找不到攔住敵人的近路,不過地圖上沒有不等于真的沒有。賀凡鉆出炮塔,用望遠鏡觀察附近地形,隨后下令直屬部隊直接向15至40°的山坡發起沖擊,用最直接的辦法來攔截敵人。
他對山坡的坡度只是依靠目視估算,不過他指揮下的幾個連的99坦克的單位功率接近24馬力/噸,加上坦克乘員的經驗,遠比敵人適合山地機動,現在他要好好利用這一點。
坦克爬坡的能力更多的取決于駕駛員判斷、選擇坡度的能力,而非單純的動力。有經驗的駕駛員可以利用一系列緩坡,化解陡坡,翻越那些看似無解的山脊,沒什么經驗的駕駛員,只能一味蠻干。
坦克群咆哮著,開始了艱難的突擊,如果這次冒險失敗,足夠讓賀凡承擔戰役失利的主要責任,因為他的命令違背了常識,不過他在太行山練兵的時候,就對利用坦克翻山這種聽起來不太可能的事情進行過嘗試,有著深刻而又獨到的見解,他知道違反常識的意義在于,敵人根本無從防御,就像當年阿登戰役一樣。而拉賈斯坦北方山丘長滿了植被,遠比光禿禿的中方北方山地,更能夠承受住坦克的重量。
賀凡的戰車一馬當先,利用丘陵緩坡曲折向上,整個集團完全被發動機可怕的咆哮聲和滾滾的黑煙籠罩,坦克手們壓榨著發動機的最后一點兒潛力,艱難向上。
最終賀凡第一個出現在山脊上。他立即看到了從前方整齊通過的敵人車隊,大量的坦克和步兵戰車、還有他最討厭的輪式戰車,不過沒有輕步兵的越野車,那些不堪一擊的悍馬恰恰是他擔心的敵人,因為他們的視野最佳。
果然敵人毫無察覺,他們緊貼著陡峭的山崖前進以避開來自空軍的偵察。賀凡一點兒不著急,等待著大部分兵力都越過山脊。
先到的20門坦克炮開始調整俯角,這些坦克沒有花哨的電液懸掛系統,但是對有經驗的駕駛員而言,這并非不能解決,任何復雜地形上,都能找到調整車體傾斜的辦法。
賀凡決定不再等待后續坦克。他的2個連一起開火,優先程度依次為敵人坦克、攜帶反坦克導彈的戰車、防空戰車,最后是輪式戰車。
他的訓練有素的車組在40秒內平均射擊了4次,消滅了15輛坦克和多達40輛各種步兵車輛。隨后他們沖下山坡對地敵人發起了沖鋒。剛剛爬上山脊的步兵戰車開始用30毫米機關炮進行掩護。這次作戰,遠比傅小光面臨的容易,幾分鐘內,賀凡以0傷亡殲滅了半個營,更重要的是,這次突擊,將敵人的主要逃離通道截斷了。
隨后他從電臺里聽到了林淮生要求空軍停止空襲敵人指揮部的命令,似乎林總派出了一架執行特種任務的大型飛機,馬上要對敵人展開政治勸降。
賀凡下令已經就位的部隊各自攔截當面敵人,沒有就位的部隊迅速搶占重要地段,要將敵人所有的幻想掐滅。
788矢村的末日
葉林斯基的各路人馬,如同一條盤踞在山谷里的巨蛇,一時間無法展開,而主要去路都已經被快速趕到的中國軍隊堵住。
他的電臺開始受到干擾,無法隨時保持與指揮部的聯系,接收附近的圖像情報,更可怕的是,對手的宣傳攻勢開始出現在電臺的預設頻道里,當一些戰車準備同友鄰部隊通話時,可以聽到那些重復播報的英語廣播,中國軍隊承諾了聯軍一旦投降后的戰俘地位,這是日內瓦公約沒有明確承認的,似乎是為了打消聯軍的后顧之憂。這些信號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表明來自空中的平臺時遠時近。
盡管大部分聯軍士兵仍然對投降不屑一顧,但是宣傳的作用還是顯現出來,至少大部分人憑常識都知道,敵人的一架大型空中平臺可以在附近來去自由,也就是說,溫克少將許諾的空中走廊已經不存在了。
葉林斯基離開了指揮坦克,重新回到BCP指揮車內,這里好歹能多塞進幾個人,衛星通訊能力也更強一些,不容易被干擾到。
他知道攔截到前方的敵人立足未穩,自己仍然有機會,但是在山區調動坦克是非常困難的,目前部隊都無法到位,他必須耐心等待,這意味著敵人的其他部隊也會利用這段時間,加強防御,他擔心敵人會將輕型榴彈炮運到附近制高點上,目前他沒有兵力和時間爭奪這些地區,只能寄希望于一次突圍出去。
“他們的空襲好像減弱了,”巴克中校說道,“也許我們的臨時防空網起作用了。他們的反輻射導彈在山區的效能,似乎大大減弱了?!?br/>
“山區是一把雙刃劍,我們的防空武器效能也會大大被削減,搜索雷達受限于地貌,幾乎不起作用。我們根本沒時間把它們部署到高處?!比~林斯基說道,他顯得愁眉不展,部隊如同僵死之蛇,局面確實讓他頭大,不過這條死路是他自己選的,怪不了別人。
“早上要是我們堅持向東南沖,或許這會兒已經出去了?”一名參謀說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立即引來指揮車內一片嘆息。
葉林斯基不住地搖頭,他知道要是自己最后被殲滅,以后這一戰一定會出現在各國裝甲戰教材里,自己會成為一個把機動兵力引入死地的絕對庸才,出現在注釋中。
“現在只能用最后的坦克突擊一下,從兩個方向一起動手,總能打出一條活路來。但愿溫克將軍的空軍能變得強些?!卑涂苏f道。
“要是矢村在這里就好了,他是佯攻方向最合適的人選,而且這些日本坦克很適合山地戰,不知道這會兒他怎么樣了。”
葉林斯基突然擔心起矢村起來,正是他的計劃拋棄了矢村,不過這會兒他覺得自己用得著日本人了。
“我們監聽了敵人在我們頻道上的宣傳,他們每30分鐘更新一次我方損失的部隊,提到了投被俘的各國軍人,但是沒有提及矢村的部隊,也許他還在北方的某個地區堅持?”巴克說道。
“這怎么可能?敵人的無人機很快就會發現他們的?!?br/>
“也許他們放棄了裝備逃跑了?或者集體自殺了?總之沒有投降就很好?!?br/>
40公里外,矢村正在小心翼翼地沿著林間公路前進。他沒有無人機提供前方情報,但是他有一名精通中文的偵察課長來解決這個問題,藤卷每隔一段時間,就向他回報一下情況,目前看來,敵人主力已經向南去了,前方公路雖然建立起了供應線,但是沒有防御。附近的槍炮聲漸漸被甩在了身后,中國軍隊仍然沒有投入兵力在這一代掃蕩殘敵,顯然他們把重點投入了新德里和葉林斯基兩個方向,中間地帶還顧及不到。
印度南方茂密的樹林給了這支規模很小的日本軍隊掩藏自己的機會,矢村下令用各種樹枝,將坦克從頭至尾遮蓋起來。而且在底盤后面,橫著捆上一顆樹木,倒拖著走,以破壞履帶痕跡。他希望靠這樣的辦法能從混亂的戰場上蒙混過關,他知道有心的敵人可能會跟隨坦克履帶印記找到自己。
天空中一溜重型直升機向南方飛去,可以看到飛機下面掛著輕型榴彈炮。矢村抬頭仔細數了數,一共26門。
他一直在遠距離上保持無線電靜默,沒有與阿格拉或者葉林斯基進行遠距離通訊,所以也無法聯絡到葉林斯基,不過看起來美軍現在情況不妙,如果能夠脫身這會兒他們應該都已經到齋普爾了,敵人也不至于運送這些武器過去。他看到前面一輛車,企圖離開林間小路,向一側樹林里藏。他調整電臺,可以聽到敵人反復播放的勸降公告,不過不能確定是對自己還是對夜里斯基說的。
“保持車距,不要驚慌失措,那樣反而會引起懷疑?!?br/>
他立即提醒前面車輛,因為他發現幾輛車不自覺地向一邊避讓空中的直升機,那樣不自然的動作反而容易引起懷疑,他知道從空中是最難分辨坦克型號的。
一架尾隨大隊的偵察型直9直升機幾乎就從頭上飛過,不過縱隊并沒有引起它的懷疑。矢村估計,從空中看自己的縱隊,就像一只聽從調遣自西向東進發的己方小部隊。
“東部一切平靜??梢造o待時機?!碧倬碛弥形陌l來信號,矢村在情報部門干過,也能聽懂一些中文,他們現在索性使用中文通訊,以避免被監聽到。
不過,要從敵人的運輸隊列中間混過去談和容易,那樣會打亂對方的隊列,必然會暴露出來。硬闖不是他想要的,矢村準備先在主要運輸線附近的無人村落隱藏下來,或許得等到天黑后,不容易近距離分辨時,才從公路附近混出去。如果他拋棄裝備,突圍計劃會簡單得多,但是他認為這樣有辱自衛隊聲譽,所以選擇帶著武器逃走。
中午時分,藤卷從幾公里的包圍圈外發來電報,他觀察到使用中國運輸車的車隊剛剛過去,緊接著出現的,是一支使用奔馳以及塔塔卡車的運輸隊,顯然是一支使用繳獲裝備的巴基斯坦二線運輸部隊,這些人通常沒有經受過任何軍事訓練,只是因為會開車就被征發到部隊里擔任運輸任務。
矢村立即意識到機會到了,他下令所有8輛戰車和幾輛吉普車立即啟動,悄悄運動到運輸線附近。在300米外的叢林里停車怠速,從這里已經可以遠遠看到公路上一輛接著一輛的卡車過去,如同藤卷觀察到的一樣,果然是一支巴基斯坦部隊,占用了雙車道向南疾馳,每70至100輛車之間,會有一個較大的空隙,沒有看到運輸部隊攜帶重武器,沖過去易如反掌,不過他思忖著,應該還有更好的辦法。
前面車上的小野忍不住了,他跳下戰車,幾步躍上矢村的指揮車。
“幕僚長,我們不必等了,現在就一鼓作氣突出去,天黑前能到阿格拉?!?br/>
“不不,現在還不是時候?!笔复逭f著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
“現在可是天賜良機,再等下去怕是夜長夢多?!?br/>
“強行沖過去又怎么樣?敵人很快會追上來,我們非但要過去,還不能暴露自己。”
“難道還能不開一炮,從敵人眼皮底下混過去?這是不可能的?!?br/>
“誰說這是不可能的?你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等著瞧。”矢村不耐煩揮了揮手,然后他開始與公路另一邊的藤卷通話,商議計策。
小野滿腹狐疑回到自己的戰車上,等待上級命令。
根據常識,即使前面的巴基斯坦軍隊是二線部隊,也不至于這么糊涂到停下來讓開道路,要從對方正在行進的縱隊中橫穿過去,即使對方以為是自己人,也必然要通報上級,然后才能協商讓對方讓開口子,坦克可不是繳獲的吉普車那么容易蒙混過關的。
奇跡發生了。行進中的巴基斯坦車隊突然集體停了下來,這使得前后車隊之間,出現了一個接近一公里長的缺口。日本人用望遠鏡可以看到,首車上一名戴著墨鏡的指揮官跳下車來,用對講機與后面車輛說著什么。很快所有車上的正副駕駛都下了車。
矢村知道他等待的時機終于到了。
“各車組注意,他們要進行宗教活動,我們有幾分鐘時間穿過去,時間足夠,大家不要露出破綻來?!笔复逭f道。
“幕僚長,你簡直是諸葛孔明下凡?”電臺里小野由衷地贊嘆起來。
“等出去了再說這些話吧,大家都等著藤卷發來信號?!?br/>
公路對面,穿著中國軍服的藤卷小隊突然從隱蔽處冒了出來,他們旁若無人地將吉普車停在準備做禮拜的巴基斯坦車隊旁邊,其中一對人開始向遠處揮舞小紅旗,藤卷本人則走到一名不參與宗教禮拜的巴基斯坦指揮官邊上,與其攀談起來。
一輛接著一輛插滿樹枝的坦克從遠處冒了出來,井然有序地通過公路,顯然只是一支友軍部隊,至于他們向東開去干嘛,巴基斯坦中尉沒工夫去想。
其他巴基斯坦人更是毫無戒備,他們跪倒后,紛紛向西方磕頭禱告,等這些坦克全部通過后,藤卷的偵察小隊才最后離開。這功夫,巴基斯坦人還沒有完成宗教儀式。
矢村對情報的整理細頗為用心,他知道巴陸軍條令規定,在戰時前線部隊是不祈禱的,但是新招募的二線部隊卻不受此限制,當然祈禱時,至少有一名指揮官不參與其間以保持觀察能力,所以引開他的注意力即可。他對情報工作的細致認真,加上大膽的個性,使得他從敵人控制區逃脫出來了。不過凡事百密一疏,再狡猾的狐貍,也有在無意間,露出馬腳來的時候。
矢村不可能知道,此刻正有一支中國部隊,已經察覺到了這支日本部隊的存在,正在戰場上追逐四處搜索這支部隊留下的痕跡。
黃德興率領2個連上午剛剛接收了一支新西蘭部隊的投降,新西蘭上交的地圖表明,美軍逃走時,附近應該還留下了一支日軍坦克部隊,但是目前找不到了。
他在大致位置,很快找到了90坦克的痕跡,但是隨后痕跡消失了,從附近樹林被破壞的跡象看,這支部隊應該是進行了偽裝。敵人或許用拖行樹木的辦法毀滅蹤跡,總之找不到他們的去向了。
黃德興只能脫離部隊,乘坐一架直9直升機四處搜索,同時黃德興指揮也調動了幾架無人機進行搜索。很快他獲得消息,一架高空無人機拍攝到了后方運輸線附近有坦克行動,但是不能確定是否是己方的,希望他能核實一下。他迅速趕赴那里,坦克已經離開。飛機在無人村落邊停下后,他迅速進入村落內。發現了坦克停留的痕跡,但是沒有任何可以身份的資料。在混亂的戰場上核實一支部隊的動向談何容易,尤其附近有王鎮北與賀凡的兩支部隊在行動,雙方并不是在所有的調動上都互通有無。從留下的輪胎印看,至少吉普車屬于中國軍隊,也許只是自己人?黃德興將信將疑,但是直覺告訴他,賀凡用兵信奉好進攻,不太可能讓一支坦克部隊在后方游蕩。
他注意到,倒塌的矮墻下,有一灘紅色的油跡,顯然是坦克在推倒墻體時留下的。他走過去看了看,一眼看出這不是己方坦克用的機油,于是蹲下沾了一些油料放在舌頭上舔了舔,立即確認了之前的判斷。
“狗日的想從我的眼皮底下逃走?”
他躍上矮墻向東望去,可以看到東面的公路。他立即要求上級修正無人機搜索范圍,越過運輸線向東搜索。他呼叫己方坦克部隊向自己靠攏。不過敵人既然已經跳出去了,要追怕是追不上。
他迅速展開地圖,發現前方橫亙著一條朱木拿河的支流,河上有一座鐵路橋可以利用。如果把橋炸掉,那么他們就不能簡單過去了,如果潛渡至少得忙活一會兒。
矢村一路向阿格拉疾馳,他從收聽到的情況看,阿格拉仍然在己方控制之下,看來自己要走運了。他覺得自己已經跑出足夠遠,于是開始于阿格拉進行遠程通訊了,他希望在自己渡河后,派一架飛機來把橋炸掉,這樣就一勞永逸脫險了。
越過一個高坡,前方大橋已經清晰可見了,但是空中一道白色尾跡正在快速向大橋衍生,弗林斯的飛機是不是來的太快了?
他正狐疑,只見幾枚炸彈落下,瞬間將鐵路大橋炸攤了。他懷疑是自己與阿格拉美軍的溝通出現了問題,但是那架戰機分明是一架梟龍。
難道敵人已經有所察覺?他覺得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沒有時間分析其中的狀況,他下令所有的坦克迅速進行潛渡準備。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中包括密封各處艙門座圈處的縫隙,堵住機槍和炮口,在車長艙蓋上安裝一根通氣管。并且坦克潛渡是一件極端非常危險的事情,在渡河過程中完全沒有反擊的能力,通常這渡河種方只在有保障的地區進行,絕對不會在前線使用。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