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寂靜的戰線
“修正航線255。進入下一個導航點。”戈亞念叨著。晴空中,6架飛機開始轉彎。動作猶如不斷重復的排練一般,這些天一直在使用同一條航線。如果敵人一直在暗中觀察的話,這套戰術已經完全沒有突然性可言了。
“老鷹隊長,好消息,戰神中隊的A50已經起飛了。馬上你們就可以與她的數據鏈連接了。。”
“我知道了。中隊長,我只是在想,那些26中隊的雷電戰斗機現在在哪里?他們不至于幾天都不露面吧?”
“別擔心。他們從任何方向出現,我們都會提前知道。依我看,他們未必有膽量升空。”莫辛說道。在他眼里沒有中距彈的飛機升空,純屬活得不煩煩了,視距內空戰兇險無常,沒有飛機能與導彈比轉彎速率,所以應該盡量避開。
“中隊長,其實我擔心的不是他們出現,而是他們不出現,還有那些新近進入他們序列的蘇27,就是那些中國的仿制品。真的很想會一會。”
莫辛愣了幾秒,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這樣的問題。這個年輕人在戰爭中已經迅速地成長了起來了,似乎變得更加成熟,但是也更加的好斗;后一個變化是莫辛中校始料未及的。大部分飛行員被敵機或者導彈追逐過一次以后,會有一個在心理上不適應的階段,時間長短因人而異,但是戈亞好像是個反常例子,他從沒有表現出半點怯戰的樣子,反倒是更加地求戰心切,并且屢戰不敗。也許他天生就是這塊料也說不定。莫辛想著。
一個月內,這個原本籍籍無名的飛行員的記錄,已經變得非常的優秀,在空中擊落了3架敵機,同時還摧毀了錫亞琴冰川上的2部機動搜索雷達和一個地空導彈陣地。在其指揮下完成的戰果就更多了,包括衛星證實的一些北徹底摧毀的前線機場跑道,還有一些無法確定的地面設施。幾天前,他還開創了印度空軍向預警機開火的先例,并且正在研究進一步的打擊預警機的辦法。
6架蘇30MKI分成2個3機隊形,按照指定線路,在阿姆利則上空轉彎向西南飛一段距離,這是為了迷惑敵人,同時也為了在境附近等待攻擊部隊加入的動作,蘇30油料充足,所以總是等其他機群。
電子告警平臺一直有效地監視著敵方的電子異動,不過并沒有什么發現,敵人如前兩次行動時的表現一樣,即沒有進行雷達跟蹤,也沒有戰機靠近。上尉想,木爾坦的警界雷達怕是已經看到自己的這對蘇30了,不過這些蘇30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掩護其他低空的機群,震懾敵機,所以暴露無妨。
戈亞知道,最近巴基斯坦的地面防空體系一直在偷偷加強,不過在拉賈斯坦邦或者旁遮普的邊界附近,他們不敢貿然部署。他們也許會把這些裝備藏在縱深的山區偷襲一下,就象上次偷襲獅子那樣,但是如果故伎重演,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編隊進入塔爾沙漠地帶后,戈亞可以看到下面的拉賈斯坦運河,幾天來,他一直靠這條運河進行簡單的導航。運河兩側大約各有幾百米寬的防護樹林,可以看到西側樹林的邊緣,有一列卡車正在不停地往返。他想,如果步兵把軍隊部署在這里,也實在是太靠后了。可見,關于陸軍會在中部突擊的傳聞并不可靠。
“老鷹隊長,***堡機場有2架飛機起飛,可能是殲7P。不過正在向西飛。”
“明白。看起來,今天他們又不敢靠近了。”
難道,巴基斯坦沒有什么戰斗機敢起飛迎戰了?上尉心里想,不過又一轉念,覺得不可大意。自己必須時刻注意那些從夜里偷偷修復的前線機場起飛的輕型飛機,要不然,他們一下子就出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老鷹,蝎子中隊4機正在你們下方。”
“我看到他們了。我會緊跟他們,然后跟在他們后面投彈。”
戈亞花了一點時間,終于看到了下面的“蝎子”這些鬼鬼祟祟的米格27全都噴涂成了暗黃色沙漠迷彩,要不是機體輕微晃動,造成座艙罩反射陽光,還真不容易發現。他們總是喜歡躲在老鷹中隊的下面,貼著地面飛,投彈后立即轉身逃走。總的來說,是些可憐的家伙自身的空戰能力不會比米格21高多少。
此時下方的米格27座艙內,潘迪特上尉也正在抬頭觀看,上面整齊拍成2排的蘇30MKI。
“瞧瞧這些耀武揚威的大家伙,載彈量可真是驚人。但愿他們注意力集中些,不要讓巴基斯坦的那些蘇27溜過來。”上尉說道。他至今對那些和蘇30MKI長得很像,只是沒有鴨翼的中國制戰斗機心有余悸,他見過那架飛機是怎么追擊飛行子彈中隊小隊長的座機的,用一個內行的眼光看,他覺得那架戰斗機在爬升速度上可能要強過蘇30MKI。當然,遠距離上,蘇30也許更厲害,不過這都不關自己的事,蝎子中隊現在的每次行動,都只在最外側掛架,攜帶2枚裝裝樣子的P60導彈,無論對方的什么飛機接近,蝎子都只有立即丟掉炸彈,轉彎逃走的份。
“隊長,如果敵人襲擊,他們不會丟下我們不管吧?”一個聲音在電臺里問道。
“聽著,如果敵人飛到附近,你可能分不清,他們誰是誰,所以最好不要指望別人,立即朝東轉向。但愿老鷹的飛機在上面能夠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潘迪特說道。他一點兒也不怕中隊長在指揮所里聽到他消極的話,因為這也是中隊長自己的意思,目前為止,蝎子中隊已經七零八落了,除了被擊落損失的飛機,還有更多因為發動機壽命到期,或者缺乏零件趴窩的米格27;聽說,如果作戰飛機再減少幾架,蝎子中隊就很可能與另一個殘破的米格27,或者美洲虎中隊,合并成一個聯合攻擊大隊。這是中隊長馬昆達最不愿意看到的結局,所以他一直告誡飛行員不要大意,既然那座水壩如此的結實,就必要為了提高那么一點點命中率而刻意降低高度和速度。如果面對敵人戰斗機,更不要有非份的想法,就讓那些更先進的護航戰斗機去逞能好了。
73隱藏的威脅
“隊長,今天又是大陣仗嗎?”
“沒錯,至少有2個蘇30中隊會和我們一起參與轟炸,你瞧,上面這些傲慢的家伙現在也得掛上普通航空炸彈。”抬頭看到老鷹也掛在炸彈,讓上尉稍微舒心了一點,“聽著,準備穿越邊界。檢查各個系統,你們得留點兒神,多回頭看幾眼。你們知道,我們的飛機可不比那些時髦的新玩意兒,隨時都不能大意。”潘迪特一邊提醒別人,一邊檢查了武器保險和告警裝置。他知道,米格27落后的電子告警裝置盲區很大,如果敵人雷達從機身后下方(地空導彈的雷達常用的方向)照射自己,或者從側后上方(戰斗機火控雷達常用方向)掃描的話,這部老式的“塞琳娜”系統很可能不會有任何反應,這一點他也早已經領教過了,所以他得提醒弟兄們別著了道。
“瞧,我看到犀牛的蘇30了,就在2點鐘方向。”一名飛行員說道。
潘迪特低頭看了看儀表上的時鐘,現在并不是犀牛應該出現的時候,而且實際上,犀牛和獅子中隊總是一個德行,很少接近或者穿越邊界,上尉至今沒見過任何一只犀牛,他們總是躲在比自己更遠的地方進行‘掩護’。
“2點鐘?”上尉定睛仔細看了看。過了一會兒他也看到了空中幾架淺色的輪廓。
“傻瓜,這是三叉戟的米格29B型。如果你認不出我們自己的飛機,我猜你多半也認不出敵人的飛機。從現在開始,不是每架雙垂尾的飛機都是我們的,你們可不能重蹈我的覆轍,所以,把招子放亮一點兒。”
“明白。”
鑒于蝎子中隊的飛機上缺乏數據鏈,同時各種傳感器又處于相當落后的狀態,實際上這些飛機起飛后,經常處于兩眼一摸黑的狀態,潘迪特所言的,一有風吹草動就開溜的說法是具有實際意義的。
“我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們,一旦發生緊急情況,不必折返基地,那樣在地方境內停留的時間太久了,你們可以就近在亞當布爾降落。就像我上次做的那樣。”
“亞當布爾的這些米格29可靠嗎?”
“我覺得比犀牛中隊要好一些,三叉戟的飛行員可是與敵機正經打過幾次硬仗的。”
“但愿,他們不至于丟下我們逃走。”
東南低空中,羅爾上尉正在指揮著一個5機編隊向西飛行,亞當布爾離轟炸區域最近,他的機隊幾乎是筆直飛向那里,這種航線唯一的戰術考慮就是航程。按照要求,這次攻擊,羅爾的米格29也攜帶了近一噸的航空炸彈。在印度空軍內部,對于這種戰斗機空戰能力的懷疑正在與日增加,由于遠距離空對空能力上的技術限制,目前空軍參謀部傾向于將這種制空戰斗機當作一種多用途戰斗機轟炸機使用。所有的三叉戟中隊的飛行員都認為,這是一個很大的錯誤,這使得航程有限的米格29B,在攻防以及航程,三個方面的折中當中選擇了下下策,即限制了靈活性,也限制了航程。但是目前,空軍上層認為蘇30MKI在空中足可以獨擋一面,裝備較落后的三叉戟中隊必須轉型開始對地面攻擊。
“告訴我,你們的燃油情況。”羅爾上尉問道。三叉戟中隊的飛機外部機體老化程度各不相同,內部設備的升級階段液不盡一致的境地,甚至發動機都略有不同,在這樣航程十分勉強的攻擊任務中,上尉得經常過問一下,免得有那架飛機出現飛不回去的局面。
果然,有一架飛機的機腹下油箱已經快用完了,這個中隊很少攜帶炸彈,也很少低空飛行,所以地面預計的航程有一些偏差也在所難免,如果在航線的遠端遭遇敵機,還能剩下多少空戰時間,實在存疑。。
“這叫什么事啊?”上尉心里想。讓米格29用非制導炸彈進行轟炸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從往年轟炸訓練的成績看,整個編隊在1500米進行無制導的水平轟炸,能有一顆炸彈能落在大壩上,就算是謝天謝地了。為了這樣的攻擊效果,竟然放棄掛載中距彈,簡直是本末倒置。不過今天好歹也有一件讓他高興的事,他在電臺里聽到了戈亞的聲音。雖然老鷹中隊目前是整個旁遮普前線最受飛行員嫉妒的部隊,不過能與戈亞并肩作戰,上尉還是感到挺高興的。
“三叉戟呼叫老鷹,我看到你們了。”
“羅爾上尉,很高興聽到你的聲音。”戈亞回答道。
“老鷹,我們必須先行跨過邊界進行攻擊,我們的油料不多。你們必須掩護我們。”
“老鷹明白。我聽說,你又遭遇了那個巴基斯坦王牌飛行員,我是指那個101。”戈亞把話題轉到他感興趣的方面。
“沒錯,我差點被他擊落,不過我已經發現了這種飛機的弱點,你可以在垂直面進行加力爬升,足可以拖垮那架雷電。然后么,在斤斗的末端,就會有機會進行瞄準……不要與他進行水平盤旋的格斗,也不要用頭盔米瞄準進行大離軸角射擊,對別人也許有用,不過這個家伙很鬼,對他很難其作用。”
“就像我上次說的,很強的前線戰斗機。”戈亞說道。他知道羅爾的說法都是對的,這與自己琢磨出的結論一致,自己第一次與這架雷電周旋時,這架動力遠遠遜色的飛機在水平面上的機動能力讓他記憶猶新,從時俗300公里到800公里,這架飛機的轉彎都很出色。他與羅爾的這些經驗都是源于各自的挫折,好在當時,戈亞沒有被擊落,現在戈亞自信,自己已經完全成長起來了,可以再較量一次了。
“嗯,確實如此。不過這些前線飛機有很大的弱點,最近他們已經很難從任何前線機場起飛了。”羅爾說道。其實這個弱點無非是相對于老鷹中隊那樣的重型戰斗機部隊的,對于航程有限的三叉戟中隊而言,其也是半斤八兩。
“但愿我們能遇上這個家伙。我猜他也許是一名中隊長,也許是一名少校。”
“我們?不,我可不想碰上這個瘋子。我想,空軍情報部門的消息可能有偏差,這些雷電從未進行過對地攻擊,他們每次出現,都是來拼命的。”
兩名隊長在電臺內自顧自的聊天,讓地面以及預警機內的指揮人員感覺莫名其妙。他們覺得穿越邊界的過程,飛行員應該注意力更集中才對,不過鑒于這兩位都是上過電視的明星飛行員,并沒有人故意打斷他們。
74傾巢而出
“白沙瓦方向有敵機異常調動。距離很遠,正在轉彎,也許在集結。”預警機通報道。戈亞低頭,從顯示器上看到了那個方向的敵機正在活動。似乎正在遠離自己。他想,那架勇猛的雷電應該不會在其中,因為對于無法空中加油的飛機來說,要從那里起飛有些遠了。于是他又轉念一想,會不會是巴基斯坦新近從中國弄來的那些仿制的蘇27戰斗機呢?
“堡壘,請隨時通報敵機動向。完畢。”
“堡壘明白,也許只是轉場,最近他們一直在將飛機轉移到阿富汗邊境。”
隔著400公里,預警機目前也看不清敵機機群的型號,只是這些敵機的散射截面在轉彎后變得大了一些,而且也并不是直接撲向印度機群。也許那只是幾架轉場的幻影V。
“老鷹隊長,最近他們一直鬼鬼祟祟的。”羅爾說道,他生性多疑,總是擔心會有一個圈套等著自己。
“呵呵,沒錯。不過很快他們就沒有可以起飛的機場了。”
“……”無線電里眾人無語,都等著戈亞說下去。
“我知道一個消息,上面正在計劃用巡航導彈對縱深機場進行打擊了,還有那些用來起降戰斗機的民用機場,也會被摧毀。”戈亞繼續說道。這讓坐鎮地面的幾個中隊長同時大吃一驚,因為他們也不曾知道還會有這樣的行動,他們只知道布拉莫斯導彈的庫存好像不多了。不過鑒于戈亞是一名能接觸到最高長官的勇士輪型獎章獲得者,誰知道他隨口說的是真是假。
“老鷹隊長,分析了敵機航線,正飛向蘇萊曼山區西部。也許只是一次機動,他們在那里有一些大型軍用機場還相當的完好。”預警機報告道。
“好的,我們會時刻注意那個方向的。”戈亞回答道。他當然知道,所謂的“時刻注意”是很難做到的,因為巴基斯坦中部的蘇萊曼山脈很長,而且隨著自己位置的變化,那些飛機也會越來越靠向自己的側后,很快就會進入雷達的死角內。不過,如果敵人想如此簡單地繞到自己后面的話,未免有些異想天開,因為薩希爾上空中隨時有一架預警機盯著。
“目標消失了,也許降落了。”預警機上的引導員說道,在他的電子地圖上,巴基斯坦的機群消失的地方以南,確實有一座米里瓦安軍用機場,再往西的盧戈爾果德的軍用機場,是巴基斯坦南部空軍司令部的所在地,也可以起降作戰飛機,這些機場在80年代的阿富汗戰爭時期,曾經是對抗紅色空軍入侵的橋頭堡,設施相當完備。只是近年來逐漸冷清了下來,如今只是一些訓練部隊駐扎在那里。“也許鑒于前線機場屢遭打擊,巴軍方又想起了這幾座碩果僅存的大型軍用機場,想隱蔽他們剩下的飛機?”引導員想道,這只是一個先入為主的想法,不過這個想法讓他有一些麻痹大意。
與此同時,在蘇萊曼山脈的西北側,8架殲11組成的機群并沒有如同印度預警機引導員預料的那樣降落,相反,他們正在空中等著與此地起飛的6架F16C匯合,按照計劃,他們必須完成編隊后,立即從蘇萊曼山脈頂部越過地理屏障,如此可以從最近的距離上,同時出現在敵人后方,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這將是開戰以來,巴方最大的一次反擊;第一波攻擊將由8架殲11與6架F16C已超視距攻擊的方式來完成。時機選擇在敵軍投彈前后,那將是敵人比較混亂的時刻,從前幾次印度空軍的攻擊來看,攻擊完成后,低空的印度攻擊機會因為油料的問題,爭相從各個方向返航回各自的基地。而高空的蘇30戰斗機群,則無法對各個方向進行掩護。
當然空中不比地面,攻擊時機不好掌握,也許第一波攻擊只能給敵人造成一定的混亂,所以本次攻擊還有第二手,第二波攻擊將由8架從幾個***堡附近的前線機場起飛的雷電戰斗機進行,那將是一次刺刀見紅的近距戰斗,原則上雷電只攻擊那些被蘇30在慌亂中拋下的,速度不濟的攻擊機群。
第二波攻擊的計劃,是在作戰會議上由薩米上校提出的建議,他認為單純使用“雷電”從東部機場起飛堵截,或者只是用少數可以發射中距彈的飛機越過蘇萊曼山脈進行遠距離攻擊,都會在印度空軍的預料之內。而他們在空中隨時都有8到12架的蘇30,或許還有幾架米格29。所以,必須雙管齊下,將兩種攻擊方案結合起來,同時進行。空軍參謀部擔心空中指揮無法同時進行兩個方向的引導,那樣也許會造成很大的混亂。但是薩米不以為然,他的看法出奇的簡單:如果可以同時使得敵人更混些,這個計劃就是可行的?由于薩米在巴基斯坦空軍中午可撼動的地位,最后計劃就如此敲定了,伊斯拉姆少將,將坐鎮預警機進行本次行動的總指揮空中攻擊和聯絡地面的防空部隊,而薩米將獨擋一面,在空中隨時指揮8架雷電。
木爾坦的搜索雷達時刻在注意著印度飛機的動向,果不其然,龐大雜亂的印度機群到達了古吉蘭瓦拉東南,就開始轉彎,各路機群都開始調整航向對著正北,沿著杰赫勒姆河前進。鑒于大壩坐北朝南的獨特格局,這個動作是必須的,所以無論之前的調動如何眼花繚亂,最后這段航程是不會有絲毫變化的。對于雙方的參謀人員來說,各自的攻防部署,都會體現在這最后的一程當中。
飛在最前面的照例是蝎子中隊的米格27機群,他們將進行一次精確攻擊,使用電視制導的炸彈準確攻擊大壩表面的裂縫。潘迪特上尉此時正在穩穩操控機翼角度,同時減小油門,使飛機減速。在低空,他的飛機遠比那些更先進飛機有優勢。當然他知道,這是優勢不是沒有代價的。由于每次進攻都是以同一個一字長蛇的隊形,以低空低速的方式進行。稍微有腦子的防空部隊軍官,都會發現那將是高射炮瞄準的最好機會,河岸兩側的樹林都是布置這些陣地的絕好位置。上尉也知道印度有一句俗話:沒有人可以在同一個地方撿到兩次黃金,好運不會每一天都降臨的你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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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放心,可以確認大壩頂部已經沒有防空火力了,不過么,我們得隨時盯著兩邊的樹林。”潘迪特上尉說道。不過這又談何容易。
上尉的左手放在節流閥上,手套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如果一有風吹草動,他必須靠這只手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3個動作,才有可能化險為夷。其一將節流閥猛推到加力按下固定開關,其二反手將變后掠翼操作桿下拉到最大后掠角,然后使勁卡進一個固定后掠翼角度的凹槽內。于此同時,右手必須做拉桿爬升,如果需要劇烈的壓坡規避的話,還必須同時朝某個方向踩上一腳轉彎。他在訓練時從來沒有在低空低速的情況下試過這樣復雜的動作,這也是條例嚴格禁止的動作,因為這種過激的操作容易造成機毀人亡的事故,但是上尉在地面上時,多次在機艙內演練過這一系列的操作,自信可以做到一氣呵成,因為他很清楚,在某個關鍵的時刻,這是一個可以保命的手段,米格27有一臺強勁的發動機以及可以隨時變化的變后掠翼氣動布局,但是糟糕的操控限制了它的潛力,要發揮出它的全部實力,必須有一些超出操作手冊以外的特殊辦法。
75毒刺
10公里外,大壩再一次遠遠地出現在了上尉的視野里,就像一座永遠不可能被擊垮的銅墻鐵壁。這是潘迪特上尉第二次看到這座大壩,他知道用電視制導炸彈對這樣雄偉的建筑進行攻擊,實質就如同蚊子叮大象一般。情報部門的人說,杰赫勒姆大壩快不行了,只需要再用力推一推,這座腐朽的大壩就會整個垮掉。對于這一點,上尉心中存疑,因為每一次攻擊前,他們都是這么說的,最后這道大壩還都屹立不倒。
“蝎子小隊,降低高度,準備自動平飛。打開武器總開關。”
“明白,隊長。”
“你們得先看到混凝土上的那些裂縫,他們說,有的有2米寬。如果你們沒法兒擊中那些裂縫,攻擊就不會起任何作用。”
“明白隊長,我一定會仔細瞄準。”2號機的駕駛員,很輕巧地回答道。他第一次參加這樣的低空突襲任務,并不是很清楚目標周圍可能潛伏的危險。
“我提醒你們,不要一直把頭埋在座艙里盯著CRT顯示器。水壩周圍很可能有敵人的防空火力,所以……除了瞄準,你們還得多抬起頭看幾眼。如果發現危險,及時提醒所有人。”上尉提醒道。他知道這些年輕人不經歷歷練很難成長,戰爭也許是磨練這些年輕人的最好舞臺,但是上尉也知道,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幸跨上這些臺階的,很多人的生命會斷送在這些臺階前。所以很有必要,提醒他們不要太大意。
“上尉,這些我們都明白了。”編隊里最年輕的飛行員薩奇回答道,他一時想不能理解上尉前后矛盾的話。上尉經常提醒隊員,攻擊中最重要的是集中注意力,但是現在他似乎正在推翻了以前的話,2米寬的裂縫不比10米寬的碉堡,是一個很難擊中的目標,如果一直分神觀察四周,怎么可能擊中?對薩奇中尉來說。如果這座大壩在自己的一擊前轟然倒塌,那才是最好的結局,為了這個結果冒一些險又何妨?于是他決心將隊長的話當耳旁風。
潘迪特上尉開始降低高度平飛,他低頭看了看RWS系統,與前一次一樣,這個東西一直沒有任何的危險提示,就像死了一樣。上尉知道這不能說明任何問題,過了邊界以后,它就沒有提示過任何威脅信號,很可能又失靈了,另一方面,敵人的有些防空手段也未必會發射無線電脈沖。他緩緩將后掠角減到最小。盡量減小平飛速度,這個過程得等上大約10秒鐘。然后他開始使用自動的平飛駕駛。此時,上尉已經可以用肉眼,清晰地看見大壩正面無數巨大的彈坑和裂縫。
“很好,全體穩住。緊跟著我,速度保持400,航向正北,不要太低。”上尉說道,他耐心地等著進入射程。不過沒有如同上一回那樣過度地減低速度。他知道大壩頂部沒有高射炮了,那樣沒有必要。總的來說,作為隊長他占據了編隊第一的位置,其實處于一個比較安全的位置。
大壩西側一點五公里的樹林里。巴基斯坦陸軍第6裝甲師的一個防空排,正在那里等待著攻擊的時機。這可能是世界上最小的防空火力編制,這個排由4個裝備毒刺導彈的小組組成,現在這四個小組正部署在樹林周圍。10分鐘前,他們就得到了,敵機即將到來的消息。眼下,他們已經能隱約聽到遠處噴氣式飛機劃破空氣的聲音,排長薩赫里正爬在一棵樹上向南邊觀測,其實不用看他也知道,印度人必然會沿著杰赫勒姆河向南攻擊,因為除此之外,別無其他路徑。
“聽著,他們快來了。快坐準備,注意隱蔽,別暴露位置。”排長壓低聲音說道,好像怕被印度人聽見一樣。他嗖的一下從樹上跳了下來。小組成員們四散跑向了各自預定的位置。他跟著第一組來到了樹林邊緣的地方。
“別太猴急,等著他們轉彎的時候再發射,聽見了沒有?”
“知道了少尉。等他們轉彎。”
這個防空排的任務并不是保護大壩,因為很顯然大壩已經保不住了,即使它不倒塌,以后也得拆了。所以他們計劃等到印度低空轟炸機投彈完畢向東轉彎的時候再開火,因為這個時候,印度飛機的速度比較慢,而且尾噴口對著大致西方,這對于裝備早期形號的FIM92導彈的射手來說,更容易捕獲紅外信號。另外,投彈結束的時候,飛敵機行員往往比較急于觀察轟炸結果,思想比較麻痹。
巨大的轟鳴聲中,一架巨大的敵機擦著樹梢突然閃進了射手的視野內,轉眼就已經到了眼前,這讓地面上的士兵有一些措手不及,一名射手趕緊摘掉導彈前面的防護蓋,手忙腳亂地按下了冷卻線路的按鈕,同時接通了彈頭電源。但是似乎已經晚了,敵機從瞄準鏡內一掠而過,導引頭冷卻卻還沒有完成。這架黃色的飛機,眼看就要投彈了,顯然繼續跟蹤變得有些勉強。
“不要管他,這些混蛋不會只來一架,繼續朝南瞄準。”排長薩赫里在一旁小聲提醒他得士兵,他畢竟是個老家伙,有點兒經驗,按照前幾次的情況,印度編隊的后續飛機會沿著一條幾乎一成不變的路線進入他們的投彈點,所以不必太著急。射手趕緊轉過頭,繼續向著南方觀察。
空中的潘迪特不時抬頭觀察河岸兩側,但是沒有看到任何情況。難道巴基斯坦人真的放棄了大壩?
他小心地低下頭沒,在CRT上使用電視制導炸彈的廣角視場,很快找到了一條最大的裂縫。斜距大約2公里,現在必須冒一點兒險,他繼續低頭將十字線對準那道縫,裂縫的下方,水流正在噴涌而出,可見大壩真的已經嚴重受損了。現在他得給這道巨大的傷口再下點兒蛆,不過他也知道250公斤的彈頭威力仍然嫌小,不足以摧垮大壩。
“如果印度有強力的鉆地炸彈,何須如此的麻煩?”他心里想。
“蝎子隊長,我一直在你后面盯著,四周沒有情況。”2號機的薩奇中尉說道。這讓上尉稍稍放心。他慢慢控制截留閥,減低了一些速度。右手拇指按到了發射按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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