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9無處可逃
從東北展開的并排6架蘇35中,至少有一半可以從側面連續發現這一批次的2個目標,最遠的探測距離甚至在100公里以上,可見從這些飛機的3點鐘方向可以很容易地探測地被探測到,也許并不是閃電。
隨即猜測并證實,雷達識別為美制F15雙機。根據指令,在這樣遠的距離上,蘇35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跟蹤,劉兆林甚至關閉了編隊中3架戰機的雷達,采取編隊數據鏈共享方式協同。之所以如此,就是防止打草驚蛇,通過減少輻射源,以及控制雷達功率等方式,盡量不觸動對手的警報。
這樣的做法當然是有一些依據的,由于這些自以為仍然保持隱形的飛機,時刻需要穿越對手的雷達網,所以它們的戰場電子威脅分析設備,總是設定的比較“麻木”。這其實是中國方面利用自己的同類型飛機,進行演練對抗時,得到的一部分經驗,不如此雷達告警器會因為各個方向的掃描而一直響個不停,反而無法起到關鍵提醒的作用。
從2架F15se的路線看,劉兆林的這個判斷應該是正確的,它們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航線固然很曲折,但是都是為了應付地面的紅旗9陣地上的雷達,以及剛剛返航的JF17型戰機而變化的。
劉兆林在回國接收蘇35的同時,參與了幾次有針對性的對抗,所以他并不是毫無經驗,實際上他很清楚該如何下手。話說,眼前這些三代改的所謂隱身飛機,在前半球的隱身能力上,遠遠不如他曾經參與對抗的那一型國產隱形機,在國內的對抗中,雪豹—E雷達在預知方位的情況下,只有在40至70公里內,才可能發現目標,且無法連續跟蹤;而且由由于是大功率搜索,對手可以在150公里外,就感知到蘇35的存在,進而從而采取一些措施躲避。
他決定偷偷從側面攆上去,占據更加有優勢的30至60°方位角,在那個角度上,這些沉默鷹的后半球,應該會暴露得更徹底;同時他還得騰出一兩架飛機搜索海岸方向,提防那邊可能出現的新的敵情,如果這些F15se是第2批次,那么不排除會有第3批次。
事情正在變得越來越有利于劉兆林,如果那架E3預警機還在原來航線上,應該可以看到1、2架越過堅布爾的,比較接近的蘇35;但是薩米虛張聲勢的攻擊,還是起到了作用。目前這些美機還在茫然當中,這倒也不是這些美國飛行員缺乏警惕性,只是與隱形機配套的新戰術賦予了飛行員新的要求:必須淡定地穿越敵方領空,不必要的動作,反而容易暴露。
如同劉兆林所猜測的,過去幾分鐘,沉默鷹上的告警設備一直都在接受來自于四周空中,以及地面的各種電磁輻射,并且已經分辨出了不遠處的紅旗9陣地,但是與駕駛普通戰斗機不同,美空軍飛行員決定小心翼翼地從一側溜過去(計算機將紅旗9設定為主要威脅)。飛行員知道,地面或者空中的導彈鎖定需要一套程序,這個過程總會有預兆,只要對方還沒有使用全脈沖重復率頻繁掃描的階段,說明隱身還是有效的。當然即使發現,是否能鎖定也是一個問題。F15se一般會有更從容的時間脫離,因為對手很難連續跟蹤。
東北方向出現了一個無法識別的輻射源,但是只是一晃就消失了,該死的預警機躲到坎大哈上空,暫時看不到那么深遠的地方,但是猜測也許是在印度邊境上執行作戰任務的中國飛機轉彎時發出的輻射,所以掃描并不持久。對于沉默鷹的飛行員而言,對于各種掃描,不能太大驚小怪,否則什么事都干不成。
望樓預警機被逼退后,這些F15se仍然可以在顯示器上看到向奎達返航的4架JF17戰斗機,剛才它們最近的時候,其中一架差不多摸到了100公里內,雷達也幾次也掃描到了沉默鷹,不過最終證明了,只是虛驚一場,美國的技術是可靠的。
雙機編隊小心地在地面雷達構成的監視網內部穿行,垂直在顯示器上,每一部被識別的敵方雷達,都根據其性能,顯示出代表其基本探測范圍的圓環區域;對于隱形戰機而言,需要做的,只是小心避開它們,或者利用合適的角度從邊緣穿越。總的來說,只要不失控,一切宛如閑庭信步。
美軍飛行員們還并不知道,現在能夠挽救他們,已經不再是隱形能力,而是中國方面的決策層的最后決心。
宋寧的空警2000雖然也是反隱身方案中的一個節點,但是由于他暫避到了中巴邊境,以至于與那架逃跑的E3一樣,無法發揮探測距離上的優勢;當然現在他還得發揮空中指揮的作用,盡管存在一些數據鏈的兼容問題,但是必須指揮劉兆林的進攻。他已經通過衛星通訊向上級請示攻擊。
等待了約莫30秒,請示被否決了。上級要求他在不能使沖突升級的前提下,使用必要辦法驅逐敵機。顯然具體到戰術上,只能是通過暴露自己,來逼退對手。
他坐在指揮席上,苦笑著搖了搖頭。上級自然不可能告知他理由,不過他估計,應該是2個月前,美海軍在沿海地帶掩護印度空軍的行動中,吃了一點虧(這個必須怪薩米),這次新總統上臺,想找回一點面子;這種規模的行動,實際上很難撼動中國軍隊在北方的攻勢。既然他們暗著來,似乎還想保留外交上可控的余地。由于對印度戰爭正在最關鍵時刻,上面還是希望忍一時。
就在這會兒,薩米的飛機正突然消失在了阿富汗與伊朗邊境上,隨即通訊也消失了。宋寧知道應該又是老頭子故伎重演,想靠降低來高度躲避美國預警機,反正他已經自報的身份,撇清了關系,如今通訊也失去了,基本上他愛怎么鬧就怎么鬧吧。
宋寧指令劉兆林繼續保持跟蹤,進行幾次模擬攻擊,必要的時刻,需要他們取代預警機進行語音引導。
劉兆林當然有些不樂意,不過命令終歸是命令,他知道最后會讓巴基斯坦的雷電來進行反擊,總不可能看著美機繼續砸雷達站。
薩米逼退美空軍預警機后,駕機在西部群山中穿梭,他暫時失去了數據鏈支持,不過通過剛才的聯絡知道敵人是沖著蘇萊曼山區的遠程雷達去的,并且中國空軍可能不會參戰,他根據敵機位置,大致能判斷出,該怎么出現在敵人后方,只要在最后一刻升高高度,就能恢復與通訊找到目標。
2架沉默鷹漸漸接近目標,突然間目標雷達就關機樂,這顯然不是敵人反擊的前兆,但是似乎敵人有所警覺了。不過他們決定不放棄攻擊;他們發射的不是反輻射導彈,而是聯合直接攻擊彈藥,目標數據早就儲存在JDAM彈藥儲存器中,只要通電初始化,就能投彈。
總的來說,目標關機,對于打開彈倉時的威脅反而要小一些,能不能擊中,需要全球鷹或者衛星來偵察。
2架沉默鷹同時打開兩側彈倉,RCS陡然增加,這使得80公里外的劉兆林幾乎看到了2架不隱身的飛機(他也不敢靠太近,生怕被的E3看到)。這樣的情況幾乎已經滿足了R77導彈開火的全部條件,R77的導引頭完全可以在20公里內捕捉到如此明顯的目標。但是此刻還必須冷靜,他得等著鬼頭鬼腦的薩米冒出來,屆時最好是薩米先動手,這樣他可以在較遠的距離上偷偷下手,而不被E3看見。
即使戰績送人,也值得一搏。巴基斯坦的東部地區被印軍占領后,形成了比以往更狹長的一條國土,要在這樣狹長的地帶騰挪閃轉,還要不被看到,無論對于劉兆林還是美國飛行員而言,都是非常困難的。
蘇35編隊中最靠南的一架,突然發現了新批次的敵機,剛才對手迎面飛來,他沒有能夠發現,但是對手在莫克蘭山脈轉彎后,才顯露出馬腳。看來美軍制定航線也和你麻煩,需要同時提防巴中部以及伊朗東南的雷達,這個舞臺對于隱形飛機而而言也足夠局促,夠險惡的。實際上如果不是巴陸軍在南方丟失了一些關鍵高地,從而無法形成雷達網,美國飛機其實很難從海上飛進來。
雷達無法識別新出現的目標,并且數量不詳。看路線,也是從西而來。劉兆林懷疑是F35,因為情報表明本地區并沒有以外的,其余的隱型飛機。
隨即第4批次目標從中部山區躍出,是薩米的雷電,他非常精確地向投彈后正在轉彎的F15SE撲了過去,企圖截斷后路。
“黑蜘蛛隊長,你的航線需要修正到方位55,可以占據敵后半球有利方位角。”
劉兆林通過電臺喊話,他知道薩米要做什么,所以沒有廢話。
“距離?”薩米回復道。
“你在指示方位打開雷達,我保證你能看到他們。”
薩米的這個動作,顯然會被阿富汗的美軍預警機看到了,所以可以預料,投彈轉彎的沉默鷹必然會同步知道薩米的位置,所以老頭子知道自己必須快,他倒不擔心自己數量處于劣勢,那些沉默鷹深入縱深地帶,四周都是防空設施,他們應該深陷恐懼才對。至于中國空軍是否作壁上觀,他才不在乎。
果然按照劉兆林的指示,雷達第一時間就看到了50公里外,急速轉彎的2個目標,顯然他們優先避讓的不是薩米,而是東部的紅旗9導彈。這使得薩米可以利用更加緊湊的轉彎逼近對手,待敵人終于繞開地面雷達時,已經被薩米追到只有25公里了。F15雙機開始迅猛地提速,企圖甩掉對手。但是它們立即遭到了來自東部空中的強大的火控雷達連續照射,這是劉兆林故意而為之,他盡量將敵人向薩米的方向驅趕。
敵機簡單加速逃跑的方案果然被打斷,在四面危急的情況下,美軍飛行員當然能夠做出一些簡單的判斷:避開東部未知的敵機,是首要的,而雷電戰斗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對手,根據情報,通常這些飛機都是由趕著投胎的巴基斯坦菜鳥在飛。
兩架F15se來自于美軍第64“侵略者”中隊,該中隊在一般情況下承擔假想敵模擬任務,由于近期的“假想敵”也研制出了隱形飛機,所以他們索性接收了一些原本提供給以色列的沉默鷹,作為模擬假想敵的戰機,之所以選擇這種飛機,主要是美空軍高層認為,中國或者俄羅斯的隱形技術,剛剛起步,不至于強悍到F22水平,應該有更多的三代機特征。用四代機模擬有些小題大做。而美國也希望通過實戰,來促使改型飛機打開國際市場,這是它們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在本次攻擊中,這些沉默鷹在F35編隊砸掉前沿遠程雷達之后,進行比較穩妥的“第二波”打擊,當然既然屬于“鷹”一族,他們也一直保持著該系列戰機,從未被擊落過的榮譽。現在,他們撞到了薩米的槍口上。
薩米的雷達從敵人5點鐘方位緊緊咬住對手,對手在東面蘇35的壓迫下,只能減速側轉,他們的目的,大概是朝著海岸飛去,也許那里會有海軍的咆哮者掩護。暫時,對手在戰場情報上處于劣勢,而在空戰的位置態勢上的劣勢,更大一些。
薩米緊緊盯住HUD,看著代表目標位置的虛擬的連線,他沒有攜帶中距彈,因為他總覺得視距外打擊,其實是在撞大運,而飛機掛的滿滿當當,其實并不適合真正的戰斗。
丟掉副油箱后,薩米將距離縮短到9公里,暫時還看不見云層上的目標。敵人仍然在以S型航線飛行,還在試圖利用外形,避開那些地面防空系統的跟蹤,其應變策略顯得十分笨拙。顯然他們已經無法按照事先制定的,以良好角度應對地面雷達的路線脫離,但是鑒于戰術思想以及訓練的桎梏,即使在險象環生的境地,飛行員仍然在想用一些投機取巧的辦法來應對,他們唯一不愿意認真應對的,是后防逼近的雷電戰機。
610新式樣的攻防
薩米的雷電突然從云海中冒出來,如同一只潛伏水下的鯊魚決定出擊,他第一時間就用肉眼看到了黑色的敵機。電臺里,宋寧不停地警告他F35正在靠近,距離還有200公里,不過也始終沒有要求他放棄攻擊。
沒有一架敵機敢于掉過頭來迎戰,也許他們害怕打開彈倉會被地面導彈發現,或者因為不能掌握本地區空情,總之他們失去了最后的短兵相接,以多打少的機會。
薩米的雷達鎖定了全部2個目標,對手試圖擺脫雷達,但是其動作不夠劇烈;水平面上的機動性,似乎平常無奇,也許是偏隱身與對地攻擊需求,使得其氣動外形不如早期的鷹式那么長于空戰。當然無外掛點的流暢外形,應該會使得敵機的加速加分,顯然他們也正有此意,打算比拼直線加速。
jf17積攢到了接近1.3的極速,暫時占據速度上的優勢,但是對手在最后一個轉彎后也開始加力,其速度正在迅速增加,很快就超越音速。
薩米再次俯沖,包吃住速度上的小幅優勢,但是空速表停留在1.4上幾乎不動了。不多他俯沖的意圖并非完全為了加速,他必須趁著敵人停亂動一心加速的當口,躲進敵人看不到的下方死角內,一般而言,他總是盡量選擇從6點鐘下方開火,這樣敵人在最初的一段時間內,不容易看到導彈的冷凝尾跡。當然如果敵機善于觀察,他們可以選擇壓坡側轉,或者做滾筒動作坐觀察后方,但是這樣勢必破壞其加速。一切點滴的算計,都是為了更快達成導彈發射的條件。
“我聽說F15從來沒有被擊落過?”薩米按下發射按鈕前說道。當然他很愿意相信事實確實如此,盡管他的很多戰友在中東當過雇傭兵,曾經帶回過一些關于以色列F15曾經在敘利亞被擊落過的消息,現在他選擇無視。
2枚PL8導彈脫離發射架,直奔最后一架敵機而去。
發射完畢后,他立即放棄加速,繼續這么消耗燃油,就無法應對接下來的戰斗了。這次開火在尾追攻擊的極限距離發起,這樣的距離通常用來對付機動性較差的飛機,能否擊中確實有些玄,不過這也是他能夠把握到的最好的時間窗口了。
由于發射時初速極大,導彈射程相應增加些,但是敵機的加速確實顯得異常的輕松,顯然大大超越蘇30MKI或者他曾經交過手的超級大黃蜂,這確實在薩米的經驗之外。當然他也不貪心,他并不想擊落所有的2架敵機。
現在,這架雷電只攜帶了2枚導彈和少于一半的機內燃油,差不多到了薩米最喜歡的“高機動”狀態。他看著上空緊追目標的導彈,悄悄降下高度,仍然是為了避開西部E3的視野。現在還不是立即返航的時候,他還得進行一次偷襲,或者說進行一次極限挑戰。目標是那架在19500米高空招搖過世,俯瞰地面的全球鷹。實際上,從早上起,它一直就在莫克蘭山脈北麓上空飛行,那里屬于分離主義游擊隊的地盤,應該沒什么好看的,也許承擔著本次攻擊的通訊中繼或者電子偵察任務。總之如同美國在本次戰爭扮演的角色一樣,這架無人機假裝成一個與世無爭的局外人,在薩米眼皮上面晃來晃去,這實在讓他受不了。
落在后方的沉默鷹在加速的同時發射了大量雷達箔條,但是沒有同步發射紅外干擾彈,這是后座的武器制導員提出的要求,他希望先看清后方情況再選擇進一步處置,如果發射太多紅外干擾彈,容易使得整片天空充滿遮擋視線的煙霧。
雙垂尾的沉默鷹向后的視野不如F16那么好,必須作出一個翻滾動作,才能避開遮擋死角,同時避免過度的減速;飛機翻轉過來后,后座的家伙看清了導彈,已經很近了。
飛行員在1.5馬赫的高速下,做出超越手冊的大過載的轉彎,同時發射干擾彈,但是PL8的導引頭,具備識別一般紅外干擾的能力,至于過載,它絕對不可能輸給任何有人架勢的戰斗機。
導彈凌空爆炸產生的破片擊毀了方向舵以及傾瀉的尾翼,飛機失控前,兩名飛行員從后半截燃燒的戰機中彈射出來,他們在空中翻騰,等待降落傘打開,這期間,他們看著戰機在黑煙的裹挾下掉落下去。
接下來會遭遇什么情況,誰也不知道,這里是巴基斯坦與印度交戰區,目前俾路支的游擊隊大部分在接受美國援助,但是也有一些受到極端宗教主義勢力控制,他們不喜歡美國人。
劉兆林的戰機緊盯130公里外的疑似f35,屏幕上的目標不是很連貫,顯然雷達無法完整捕捉到它們,而敵機的數量從1架變成了3架,然后又變成了1架,顯然雪豹雷達確實能看得很遠,但是看不太清楚。
敵機好像稍微調整了航向,突然就消失在了雷達屏幕上,之前敵機群的動作一直不連續,而無法判斷其如何轉向,轉向了哪里。從邏輯上講,可以認為是敵機退卻,脫離了雷達,但是敵機掉頭的動作,應該會使得后方的后半球變得更清楚才對。另一個更大的可能性是,它們向這邊過來了。
想到這里,劉兆林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表面上自己還有數量上的優勢,但是這只是雷達看見的部分。就在剛才長達45秒的雷達接觸過程中,他充分領教了對手的優勢,敵機編隊完全沒有隨著距離變小而變得清晰,實際上在雙方距離從150公里接近到110公里期間,敵機非但沒有在雷達照射下暴露更多,反而是一直維持看不清的狀態(僅僅可以測距),直至最后,竟然徹底消失了。它們會在什么時候再冒出來,確實是一個謎。
“毒蛇,我看不到敵人了。他們可能是朝著這邊過來了,地面有沒有發現敵情?”
“地面沒有發現敵情,敵人突然從沿海加強了區域外干擾。”宋寧回答道,“我建議你的編隊關掉雷達。”他接著補充道。
“什么?”劉兆林難免錯愕,雪豹—E相控陣雷達,是他的少數優勢,為什么放棄?
“免得他們順著你的雷達波束找到你。退出戰場,向東轉移,必要時穿越印軍陣地,盡量盡量避免E3的視野,海上敵情不詳,也要提防。”
“調頭是不是太被動?我留在后面周旋?”
“不必,如果他們開機掃描,再做判斷。”
“明白。你也小心些,他們可能沖著你來。”
“諒他們沒這個膽。”
經過一系列失當和驚慌后,宋寧多少有些恢復,現在已經有大量的地面飛機起飛,加入護航,他說話也開始硬氣起來;當然首先是第一回合較量,薩米給他長了臉,其次經過一番試探后發現,雷達對這些飛機的發現距離,其實還是可以接受的(他不必像劉兆林那樣,考慮連續鎖定目標的問題,所以感受不同)。
宋寧下令從奎達起飛的3架雷電飛機緊貼邊界與美機對峙,以往的情況下,中巴兩國空軍對這架喜歡偷窺的美機并不怎么管,因為它其實看不到戰區,不過這會兒宋寧下令戰機起飛后,全程用雷達將其鎖定。他知道這架預警機的指揮官應該是個慫貨,是可以嚇唬跑的,沒有它的助力,所謂的隱形機空戰,好像是很難打起來的。
劉兆林按照宋寧的策略關掉雷達,編隊向東北撤退。他可以選擇充分發揮雪豹雷達的潛力,通過調整功率和脈沖重復率來迎頭找到目標,這樣總會在某個時間看到目標,然后形成攻擊條件,但是這樣做確實不夠穩妥。即使敵機打開彈倉時會暴露,但是火控雷達能否在與對手保持同等距離上的截獲,并且始終不丟失目標,是個問題,這些都是先決的發射條件。蘇35完全沒有隱身能力,迎面對碰吃著大虧。
宋寧的策略看似很慫,但是卻不蠢,可以通過避讓,使得對手通過隱形積累起來的優勢喪失,現在,雙方同時恢復到了睜眼瞎的平等狀態,考慮到縱深地帶的地面雷達優勢還在中國測,其實并不吃虧。
戰場的另一側,薩米再次爬升,準備發起最后的挑戰,他平常的作戰很少超過10000米,現在要沖擊的是19000米。
單發的JF17戰機,當然并不適于高空作戰,雖然他個人,對通過一次強勢的加速沖擊,使得飛機按照慣性躍升到超越手冊升限有信心,如果方案可行,差不多會有幾秒鐘的窗口,可以使得發射的導彈夠到目標,但是在這樣的高度上導彈是否能夠在很勉強的起始姿態和初速下,通過舵效調整姿態,飛向目標,他也不知道。當然,另一個風險在于發動機可能停車,不過他不太去想這些事。
首先是E3預警機看到了這架雷電又出來表演,目標是沒有深入過多的高空無人機,然后海邊的海軍預警機也發現了這樣的威脅。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是操控這種飛機慢吞吞地轉彎,向海邊避讓,同時祈禱對手攻擊失敗。
在制定攻擊計劃時,全球鷹首先考慮的威脅是地面導彈,其次才是空軍飛機,由于它執行的任務并不需要發射武器,所以在政治上也多了一層保護傘,在很多次試探后,美方確認,中國方面對這種程度的挑釁是過度反應,所以它的活動范圍,越來越靠近北方。當然制定任務的軍官,并沒有想過,會有一個不受制約的瘋子,來挑破這層默契,只是為了收集他還沒有的戰果。
同一時間,劉兆林的編隊還來不及按照指令向東北收攏隊形,落在他巨大隊形的最南面的一架戰機,突然被來自后方的敵機雷達鎖定。
飛行員不知道敵機如何能夠找到自己,也許海上的鷹眼預警機提供了目標指示,之前劉兆林為了增加搜索范圍,排列出了巨大的如墻般的隊形,這樣的隊形確實無法在巴基斯坦狹長的國土上施展開,實際上無論怎么躲閃,總會有一部分被海上或者印度側的雷達看到。但是中國空軍對印度方向的地面雷達心中有底,對海上的大部分情況,卻始終不清楚。
在不清楚追蹤者距離的情況下,劉兆林指示這架蘇35加速擺脫,同時打開尾椎內的后視雷達,‘嚇唬’一下敵人。中國空軍對可能隱形作戰,并不是完全沒有對應計劃,這也是蘇35來到這里的一個原因(并不是編隊中的每架蘇35都有這種比較雞肋的‘后視雷達’)。
這架蘇35始終無法擺脫對方雷達,這期間后視雷達非常短促地捕捉到了一個連續的雷達信號,也許是敵機開火的剎那形成的反射,距離在35大約30公里,隨即信號消失了,留在屏幕上的,是2枚飛向自己的導彈。
蘇35在尾椎內安裝了特殊的后視雷達,除了監視后方還可以進行火控,大部分飛行員對這種沒有經過實踐的新東西遲保留意見,認為充其量是一個配重,而薩米這樣的人,對于這種可能顛覆傳統空戰的東西,更是嗤之以鼻。但是有的時候,新技術盡管顯得脫離實際,但是設計師從紙面上計算得到的經驗,與飛行員的直覺一樣,自有其價值。中國空軍在研究隱身作戰時,認為隱身飛機利用其特性,偷偷搶占小方位角發起攻擊的可能性最具威脅,所以這種雷達也許具有用途,于是在進口的蘇35中,部分選裝后視雷達(其余蘇35為配重和電子設備),以確保在編隊中,有一架能看到后面。
通過這部雷達,飛行員一直可以發現緊追而來的2枚導彈,這使得他比其他飛行員在面臨威脅時,能更加的冷靜,當然那個急速跳動著減小的距離數字,仍然使得他的腎上腺素急速地分泌。他的手死死推在節流閥上,他也不知道憑借蘇35強勁的動力,是否可以逃脫。
如同國內模擬時的情形類似,敵機的攻擊在無法預測的時機展開,但是可以猜到發起攻擊的位置(6點鐘)。它在潛伏狀態下突然開機,動作很快,而且與打開彈倉的動作十分連貫,沒有拖泥帶水,隨后雷達迅速關機以及彈倉關閉,使得電磁輻射以及機體反射一起消失了,整架飛機再次消失無影。這次攻擊唯一的瑕疵在于發射導彈所選擇的距離,是在后方35公里左右,對于導彈的主動雷達而言,這個距離能夠確保發現目標,做到發射后不管;但是這個發射距離仍然有些遠,對于中距導彈從后半球攻擊來說,射程十分勉強。或許,美國飛行員原本只是想進行一次偷襲,目標本應該在適當的反應中,被導彈擊中,誰又會想到,目標會突然打開一部向后看的雷達看清形勢?作為隱形機作戰的鐵則,保持隱蔽始終是第一位的,這一原則禁止隱形機太過靠近目標,以防附近的敵機飛行員用肉眼或者紅外傳感器發現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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