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第二次較量，再次占據(jù)上風。
    印度北方集團直屬的第40高地炮兵團的2個排，正在快速地逃離發(fā)射陣地。實際上最后這個撤離截斷才是顯現(xiàn)出炮兵職業(yè)水準的重中之重，在計算機完成大部分火控解算的時代，平安退到后備陣地，對機動炮兵而言意義重大。
    哈里亞曼在每一處陣地上只部署2門火炮，其用意也在于支離破碎的山地上的撤退時不至于混亂，在他眼里，印度炮兵通常都是組織混亂，或者潛在易于陷入混亂的，這種事情和演習場上為上級表演操炮是不同的。有些國家的士兵，在實戰(zhàn)時表現(xiàn)總會比演習時更好，有些國家則正相反，這是民族性格的表現(xiàn)。好的指揮官，不應該過分期待士兵的超常發(fā)揮，而是能夠做到未雨綢繆。
    這些褐色/白色迷彩包裹著的戰(zhàn)車咆哮著掉過頭來，履帶翻動起周圍骯臟的雪。
    它們迅速向第二陣地轉(zhuǎn)移，一切井井有條。車長們縮在炮塔內(nèi)掐著表，這是提心吊膽的一刻。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也許中國人并不是少校擔心的那樣神乎其神？他們的反擊不會來的那么快？
    第一輪反擊來自中國軍隊的遠程火箭炮，它們按照雷達數(shù)據(jù)，進行快速地覆蓋射擊。火箭彈穿過天穹，呼嘯著地從云端落下，準確地落在了剛才自行火炮展開，開火的那一片布滿泥濘和臟雪的地上。只一瞬間，空曠寂靜的山谷炸成了一團火。巨大的震動即使在幾公里外，也能感受到。
    哈利亞尼坐在8公里外，他隔著裝甲，猶能聽到那邊不間斷的爆炸聲，少校閉著眼睛等待著冗長的攻擊過去，心中的疑團差不多解開了。
    敵人的反擊即迅猛而又精確，但是好歹自己的兵力毫發(fā)無損，顯示器上，那些黃色的三角形還都在那里慢慢移動；如果敵人使用榴彈炮，而非火箭彈，反擊可能來得更快些，不過另一個擔心可以解除，這一帶他們沒有可以夠到如此縱深地帶的敵人炮群，那些陰險的39倍口徑的155輕型榴彈炮即使通過直升機偷偷躲在高程很大的陣地上也不行，至于散布前線的30倍122炮，更是想都別想。
    中國軍隊第二輪反擊來自于空軍。從附近趕來的2架殲16轟炸機，在爹木錯克上空盤旋，攝于斯利那加S300的攻擊范圍，沒有敢太過深入。但是他們?nèi)匀粡倪h處投下了衛(wèi)星制導炸彈。中國空軍用這種速度緩慢的炸彈，企圖對自行火炮可能的退路進行第二次攻擊，這種不不計成本的轟炸實際意義卻不大；隨后，速度更慢的攜帶激光制導炸彈的無人機穿越山地，趕來確認戰(zhàn)果。
    一輛低空補盲雷達車，高高升起液壓曲臂，精確監(jiān)視著空中的每一個動作，只要對手過分欺近，就將遭到打擊。梅內(nèi)亞姆或許不是果斷的指揮官，不過他精明的將領(lǐng)，很善于在各種地段，對防線修修補補。斯利那加外圍的雷達網(wǎng)，雖然不算完整（在山區(qū)地帶完整的監(jiān)視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卻十分有效了。當然中國空軍每天出動的一部分功課，也是在對抗中，試探出斯立納加頭上的防控網(wǎng)的范圍和變化，并隨時準備找空隙扔幾顆反輻射導彈。
    哈尼亞曼可以想象，中國軍隊的指揮官看到一片炸得亂七八糟的山谷里，竟然沒有一個被摧毀的目標時，該有多么的懊喪，不光大量昂貴的彈藥被白白地傾瀉掉，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這會兒碰上了厲害的對手。想到這些，他還是有了一些小小的得意。
    “不是每一支印度炮兵都是廢物，你們等著瞧好了。”
    徐景哲一直在跟隨無人機的實時視野，觀察剛才遠程壓制對新出現(xiàn)的敵人火力的戰(zhàn)果，他期待看到敵人使用了何種武器。
    調(diào)整過位置的炮兵雷，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飛過監(jiān)視區(qū)的敵人炮彈軌跡，通過對彈道的分析，準確解算出了發(fā)射彈藥的區(qū)域，當然在山區(qū)還必須對照地形后，才能精確第標劃出目標位置。
    由于距離較遠，潛伏的反擊火力無法立即反制（包括各種增程彈藥），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般公湖以北值班的火箭炮，這些火箭炮原本用來監(jiān)視列城，準備在發(fā)現(xiàn)敵人表面陣地有調(diào)動時，殲滅其軟目標的。這樣的周折固然顯示出了前線C4ISR系統(tǒng)（或者使用其它名詞表述的類似系統(tǒng)）的高效率，但是反擊速度是打了折扣的。
    無人機遠道偵察的結(jié)果讓徐景哲大感意外，他通過普通光學設備（天色仍然沒有完全暗淡下來），看到了硝煙尚未完全散盡的山谷和山坡，看到了如同被一副鐵犁翻過的，坑洼斑駁的區(qū)域，火箭炮覆蓋了超過30公頃的巨大面積，但是看不到任何被毀傷的車輛，通常它們應該是最顯眼的，如果有的話。
    “那些燃燒的車輛在哪里？竟然什么也沒有打到？”
    老頭子還不記得部隊動用火箭炮的反擊，有走空的時候，多少應該殺傷到一些目標才對。金屬盒烈焰堆砌的風暴散布出去，卻沒有收獲。
    他知道，或多或少，情報部門有一點過失。現(xiàn)在甚至不知道，這次襲擊是來自于凱撒系統(tǒng)或者AS90或者其他的系統(tǒng)？或者敵人擁有多少這種系統(tǒng)？而上級正等待著一份報告。當然通過分析，印度的這樣可以使用北約彈藥，但是機動能和射程不相符合的155火炮可以被排除在外了，但是這樣不精確的報告顯然是不像話的。
    “上級一定會追問起敵人的武器和指揮的？”他想了想，拿起電話：“告訴無人機，跨過紅線，繼續(xù)沿著山勢向西偵察。我要看到具體的東西。”
    紅線是指，作戰(zhàn)地圖上劃定，并且經(jīng)常變更的虛線，無人機一般不跨越這條線，它的進退取決于梅內(nèi)亞姆防線的實質(zhì)防空能力，印度中將的部署保守卻又嚴謹，沒有什么重點，但是層次分明，所以應對起來，就需要更這邊參謀人員更加嚴謹?shù)膽B(tài)度。
    天色大暗下來，山頂上的錫克族戰(zhàn)士終于等到了攻擊時間，他們以斗志高昂地排成散亂的散兵線，吶喊著向下沖鋒。跨過1.5公里的封凍河流，他們就將沖進山谷，在哪里與中國軍隊展開作戰(zhàn)。
    他們知道中國在很近的地區(qū)，可能有一支1500人的兵力，另外可以通過直升機調(diào)集幾個連過來，而印度印度無法在缺乏制空權(quán)的地區(qū)利用直升機。也就是說，中國軍隊的數(shù)量要遠遠多于自己，不過即使敵人有一萬五千人，他們也視若無物，敵人只是被政治軍官驅(qū)趕來的，無法適應高海拔地區(qū)作戰(zhàn)的部隊；他們在4500米以上高度，只能氣喘吁吁地扶著槍走路，其中百分之六十的人，會在一個月內(nèi)因為肺部積水抬回3000米以下地區(qū)，這是上級說的，并沒有多少人結(jié)合1962年的歷史，考慮過這種說法的可能性。即使這種傳言有些夸大，這些士兵天在對手成天的空襲和炮擊下，也早就憋悶壞了，都盼著能好好打一仗；錫克部隊是有信仰的部隊，他們知道勇士犧牲后會有一個歸宿，他們渴望戰(zhàn)斗。
    查漠的梅內(nèi)亞姆中將關(guān)注著部隊的出擊，他知道這支部隊一定有去無回，甚至未必能沖進山谷地帶，不過戰(zhàn)爭么，就是如此。
    他的親侄子被炸彈引發(fā)的雪崩吞沒后，他在諸如用人命來試探敵人部署的行動上，更加的果斷，也不再有道義上的自責。
    “將軍，他們暴露在無遮擋的斜面上，會有很大傷亡的。”有人提醒道。
    “大驚小怪。戰(zhàn)爭哪兒能不死人？我更期待著敵人的火力暴露出來。”搶答的不是梅內(nèi)亞姆，而是奧林德，他一直都是梅內(nèi)亞姆最兇悍的將領(lǐng)。也是他手下少數(shù)幾個整天考慮怎么進攻的人，盡管思路與梅內(nèi)亞姆并不怎么合拍，不過司令官知道，這種人總是用得著的。
    梅內(nèi)亞姆一直不做聲，繼續(xù)看著面前的幾面顯示器，等待山頭觀察所的消息。這些顯示器總最大的一塊在指揮所正面，隨時提供部隊部署態(tài)勢雙反戰(zhàn)線信息，作為指揮部的核心，它其實不怎么變化。它取代了那些需要參謀爬上爬下用紅藍鉛筆不停修改的紙質(zhì)等高線地圖。側(cè)面是空情信息，上面有大大小小彎彎曲曲的閉合線，代表己方的防空火力包線，以及一些已知的敵人防空火力范圍。移動的符號，是敵我雙方的各種飛行器。如果己方飛機飛過，上面會有框型的番號顯示；如果敵方飛機被探測到，也會有預判型號的信息顯示。
    “他們無人機的偵察優(yōu)勢，在夜里要打一些折扣。”奧林德抱著手，不無得意地說道，“前沿炮火的觀察能力也一樣。所以，夜間攻擊也不失為有利。”
    “老弟，也必須要考慮到夜間的嚴寒，給部隊造成的傷害。”司令官慢慢說道，顯得比奧林德穩(wěn)重和仁慈些。
    “如果中國軍隊以為我們死不起人，他們就會更加的肆無忌憚。”奧林德的回答，顯示他有一些不服氣。
    晚霞消失后，前沿的中國軍隊，已經(jīng)轉(zhuǎn)用微光夜視設備對沖鋒的敵人展開了偵察。在雪山地帶，星光的反射可以使得背景更清晰。炮兵觀察員，緊張第握住通話器，他不需要指示火炮射擊范圍，需要等待的只是時機，等待敵人自己走進標定好的矩形區(qū)域內(nèi)。從隊形山看，敵人士氣不錯，而且行動能力沒怎么受高原影響，確實如同情報顯示的那樣，是一支在5500米以上的地區(qū)（錫亞琴冰川），經(jīng)受過磨練的部隊。
    后方隱蔽中的122毫米牽引火炮終于得到敵人進入目標區(qū)域，立即展開反擊的指示。很快隆隆的炮聲響起，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飛行后，炮彈落到了稀疏的散兵線附近，前方觀察員可以從夜視儀中，可以看到敵人紛紛趴下來，有一些隨后站了起來，繼續(xù)沖鋒，有一些則不再站起來了。
    對于炮兵連而言，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一方面新的敵情表明，敵人在距離前沿30公里還要靠后的地區(qū)，擁有可以打到前沿的精確火力，以及更靠后部署的，精度不足的龍卷風火箭炮。另一方面，讓敵人沖下山來，進入到山谷地帶又是絕不能容忍的。這意味著，印度將窺破整個部署，而山谷里的中國步兵同樣處于敵人炮火可能射擊到的位置。122火炮盡量選擇了平直彈道，這樣如果敵人的炮兵雷達部署不當，就無法探測到其位置。
    徐景哲在大約2分鐘前，在打給首長的電話中表明，目前情況下使用前沿火炮十分不明智，當然他也給不出很好的取代方案；他只能建議，部隊應該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好拋棄裝備退入堅固掩體內(nèi)；另外，還應該調(diào)動師輸?shù)?5倍口徑自行火炮，接替這一地區(qū)的主要炮群，第一個建議顯然具備實際意義，而第二個建議，則是對眼下局面毫無助益的空談。而此刻，般公湖以北的火箭炮部隊也正處于退出陣地，重新集結(jié)，并重新裝填冗長作業(yè)中，無法投入作戰(zhàn)。
    哈里亞曼一直在等待暗藏的炮兵偵察雷達反饋信息，即使軍一級指揮部還在使用上一代的裝在拖車上的辛柏林雷達，而他已經(jīng)使用了裝甲底盤的眼鏡蛇雷達，英國人固然越來越小氣，但是在配套問題上還是滿足了印度的請求。目前這部雷達正處于靜默待命狀態(tài)中（以防對手空中火力察覺）。如果開機，需要短暫的，大約20秒鐘的磁控管預熱時間。
    在疊木錯克的高地上終于有人報告，看到了東面山后面有閃爍的輝光后，少校立即下令炮兵偵察雷達進入掃描狀態(tài)。他知道敵人不會只打區(qū)區(qū)幾輪，他們向來下手狠毒，所以自己有足夠的時間。
    當火炮進入到第4輪射擊時，少校準確獲得了想要的主要信息，并且將大致目標區(qū)域縮小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圍內(nèi)。對照地形看，敵人很好第利用了反斜面的遮擋，而且陣地很分散卻有條理，似乎有永備工事（衛(wèi)星未察覺到）；通過彈道，他可以大致猜到敵人使用了122毫米火炮，規(guī)模約一個連，他暫時不知道是不是自行火炮。如果中國軍隊依仗著全面的優(yōu)勢，將老掉牙的舊式火炮也投入到了戰(zhàn)爭中，這倒并不讓他感到意外，敵人在信息上的優(yōu)勢，使得他們在部署上獲得了更大的自由。
    575搶修工作
    少校早已將炮兵團拆的七零八落，分散在各個山谷地帶，這是用來對抗敵人偵察的，當然缺點也是明顯的，一旦可以形成反擊時，不是每一個陣地都處于比較理想的射擊區(qū)域內(nèi)。這里的復雜地形，無法在每一個方位上都獲得理論射程上的反擊可能；而炮兵效率也較之集中使用要大不少折扣。
    眼下，他有2個剛剛完成射擊的排還在機動中，其余各排中的大部分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地理遮擋射界、射程不足，或者通訊不理想），處于無法射擊的狀態(tài)。
    他在顯示器上圈定了所有射界良好的4個排8門炮投入反擊，通過車際數(shù)據(jù)鏈以及空中的情報中繼系統(tǒng)，他可以在大約650平方公里的多山區(qū)域內(nèi)，控制自己的所有部隊；車際通訊無法到達的部分，通過一架英國無人機實施；當然由于部署地區(qū)太過廣袤，始終有一些車組處于無法通訊的狀態(tài)，好在他事先部署時對這種情況留有余地。
    少校將各車射擊的次數(shù)，從預設的4次，壓縮到了3次，這將大大降低打擊能力，但是鑒于前一次射擊后敵人反制的速度，減少一次射擊似乎更加穩(wěn)妥。總的來說，最大的問題在于能夠進行火力投射的火炮數(shù)量不足，卻又不能通過增加發(fā)射彈藥的數(shù)量補足；但是他不是一個貪心的人，他知道撩撥強勢對手得有分寸，那樣容易把自己的老本搭進去。如果第40團遭到毀滅打擊，英國人是要哭鼻子的。
    待命中的印度炮兵接到命令，迅速開始投入到反擊當中，當然不可能用精密法進行射擊，只能快速將火力向目標區(qū)域投射出去，考慮到目標可能有裝甲防護，少校另外修改了彈藥，他沒有使用高爆彈藥，而是選擇攜帶預制破片的，可以侵徹輕裝甲的多用途彈藥。
    隆隆炮聲中，印度炮兵發(fā)射出的底部排氣彈，利用接近45°彈道飛過一半路程時，即被中方炮兵偵察雷達發(fā)現(xiàn)。還沒有來得及計算出其落點，警報聲就響徹在122毫米的炮兵陣地上空，這是徐景哲剛才提出的，增加警戒級別的建議起了作用。當然，投入這樣盲目的，上級也一直擔心著敵人的反制。作為無法經(jīng)常更換陣地的部隊，切實可行的是先保住人員。
    炮兵預先已經(jīng)知道，一旦警報響起應該如何應對，這是他們平常訓練的一部分，而中國軍地在戰(zhàn)時的表現(xiàn)，總是比演習時要好一些，
    他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nèi)，躲進幾年前修建的堅固的地下掩體內(nèi)（火炮就是從這里面推出來的），當然把火炮推回去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
    陣地上的士兵們沒有驚慌失措的表現(xiàn)，他們丟下所有東西，進行躲避炮火覆蓋的動作，沒有人驚慌失措，作為炮兵他們也知道，炮彈飛行需要不短的時間。
    炮彈以高拋物線彈道在空中飛躍40公里的過程，確實是一個相當漫長（不少于80秒）的過程。第一批的8發(fā)炮彈差不多和最后一批士兵退進掩體的時間重合。
    巨大的爆炸，從遠處傳來，隨后的幾聲爆炸要近一些，第4枚落地的炮彈，落點更準，掉在了堆積的發(fā)射藥包附近，頃刻間引發(fā)連鎖爆炸，將暴露在陣地上的所有東西摧毀。火炮東倒西歪地留在了原地，大部分嚴重損毀，處于不可能修復的狀態(tài)。這幾乎是整個戰(zhàn)爭爆發(fā)至今，印度陸軍表現(xiàn)出的最專業(yè)高效的一次反擊。
    印度錫克營的第二支部隊的沖鋒已經(jīng)展開，他們不緊不慢地沖下山（高原地帶無法跑太快），很快路過坑坑洼洼的地面，這是剛才中國軍隊炮擊的地區(qū)，但是他們沒有遭遇到強大的火力反制。頭上始終有飛機飛行的聲音，偶爾可以看到飛出云層飛機的噴火尾煙，不過中國空軍在太陽落山后的一段時間內(nèi)效能不足，白光和夜視設備作用距離都不太理想。
    最終，天上的殲16選擇向著地面部隊發(fā)射的熱焰信號彈指示區(qū)開發(fā)射火箭彈。但是印度部隊非常的分散，攻擊無法阻止敵人從很寬的地帶沖下來。從坑道里撤出來的中國軍隊，距離敵人前鋒大約有1公里，不斷地將敵人突擊到的區(qū)域，向上級匯報。但是始終沒有預想中的反復炮擊出現(xiàn)。
    徐景哲一直在與空軍溝通，希望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敵人步兵上，必須優(yōu)先解決敵人后方的炮兵，這是最大的隱患。但是從已經(jīng)暴露蹤跡的敵人炮兵位置看，它們躲在了太過靠后的區(qū)域，而斯利納加似乎藏著什么新的東西，那是足夠讓徐景哲更加擔心的東西。
    目前能夠使用的最穩(wěn)妥的辦法，仍然是利用區(qū)域外彈藥進行攻擊，但是面對一支由滑頭指揮官控制的，退卻很快的部隊，那些滑翔炸彈根本不可能獲得機會。
    “我就不信敵人完全沒有通訊，你們監(jiān)聽組能不能聽到有用的通話？我需要詳細的信息。”少將提起電話問道。
    “主任。戰(zhàn)場通話十分龐雜，目前稍有眉目。截獲到了基于北約JTIDS通信系統(tǒng)，與常規(guī)的印度使用的設備和通訊協(xié)議不太一樣，我們還在跟蹤。”
    “就是說你們什么也不知道？”他嚴厲問道，上級施加給他的壓力，他也必須轉(zhuǎn)嫁到下面。
    “從終端特征看，信息分發(fā)系統(tǒng)屬于英國，但是接收機的情況較為復雜，暫時可以確定有其他北約國家的系統(tǒng)存在，發(fā)現(xiàn)了有2個指揮部層級特征的地面信號源。我們還無法跟蹤完整的調(diào)頻信號，也無法破譯，但是隨時無人機進行幾種干擾。”
    “不，現(xiàn)在不能干擾。你得想想其他辦法，確定其指揮系統(tǒng)的位置。”
    徐景哲打斷了下屬的建議，破壞敵人的通信，固然有吸引力。但是無助于徹底解決問題，他想要的是徹底消滅地面部隊。
    “我們一直能監(jiān)視到敵人的一架特殊的無人機，在縱深地帶盤旋，極可能作為炮兵部隊中繼通訊的一部分。”
    “把目標數(shù)據(jù)發(fā)過來我看看。”
    他掛斷電話，遲疑了一下又握起另一部紅色電話。
    “首長。我的人已經(jīng)做了充分的評估，我仍然無法給出使用空軍深入攻擊的建議。有跡象表明，除了北約的火炮系統(tǒng)，還有一些我們不熟悉的，北約防空武器部署在了前沿地帶，目前處于雷達靜默狀態(tài)。從歐洲的情報來源看，情報是可以對照的。我需要天亮后的進一步衛(wèi)星偵察核實情況。”
    顯然情況空前的負責起來。要對付敵人手上的新式的炮兵，只能繼續(xù)等待其開火，并暴露出位置，從炮兵雷達已經(jīng)截獲的印度炮兵的陣地信息看，這伙敵人部署的很分散，也就是說需要高度的指揮協(xié)調(diào)，才能夠做到配合默契。從一架蹊蹺的無人機上，當然無法確定太多的東西，但是有一些細節(jié)，總比沒有好，好歹可以對上面交代一下。
    電話那頭無奈地接受了這個建議，深入空襲只能推遲到白天。
    哈里亞曼等著對手的反擊，但是這一次來的遲得多，而且并不是雷厲風行的反擊，只是空軍扔過來的衛(wèi)星制導炸彈，這些炸彈到達的速度不足以執(zhí)行預想的戰(zhàn)術(shù)，并且在梅內(nèi)亞姆的布設的干擾地帶，其導航精度多少都受到破壞。
    少校知道，以上跡象顯示出敵軍的反擊能力在下降，另一方面，敵人的空軍對距離戰(zhàn)線40公里區(qū)域目標非常忌憚。白天偶爾接近，夜晚則躲得更遠。
    斯利納加坐鎮(zhèn)了新的防空部隊指揮官，據(jù)說在阿薩姆經(jīng)歷過不少攻防，此人與前任不同，大部分時候他的制導雷達都不開機，只有遠程的2D遠程警戒雷達保持工作，但是有意思的是，這樣松散的防御，竟然對敵人空軍形成更大的威懾。從以往的戰(zhàn)例看，中國空軍的的每一個編隊都帶著反輻射導彈，一直都尋隙攻擊雷達，但是雷達靜默了，他們反而不敢深入的更多。當然，中國空軍熟知S300的特征，他們突然謹慎起來，應該不會是單純的原因。哈里亞曼期待，斯利納加的防空部隊指揮官是一個機智的家伙，不要在這場斗智斗勇的攻防中，漏出什么破綻，不要把一手好牌打爛了。
    “少校，中繼無人機總是遠離我們，導致很多車組都聯(lián)系不上。”
    “你以為那加飛機只是為我們工作？”哈里亞曼神秘地笑了笑。這讓與他一起指揮的副手，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猜想，梅內(nèi)亞姆新到手的紫菀30系統(tǒng)，應該就在背后了。中國人太了解我們以往的防空武器，所以中將的用心是十分值得贊賞的。”
    “怪不得，最近他們的空軍最近有一些退縮了。”
    “所以我說，箭只有在弓弦上，才最具備威懾力，中國人則最吃這一套，他們對陌生的東西總是小心翼翼。”
    哈里亞曼侃侃而談起來，作為一個與中國軍隊交手兩次，還沒有損失一輛戰(zhàn)車的指揮官，他確實有了總結(jié)戰(zhàn)爭感想的資格。他自信自己的稟賦不錯，算是第一批在與中國作戰(zhàn)中，悟出對應策略的指揮官，印度自從1962年交戰(zhàn)以來，還從未在于中國軍隊對陣時，在戰(zhàn)術(shù)層面討到便宜，更遑論戰(zhàn)略上了。不過，即使印度人不太善戰(zhàn)，但總還是一個聰明的民族，他覺得應該有一批人涌現(xiàn)出來了，但愿自己不是唯一的一個。
    到了夜間9點，印度地面部隊在有氣無力的迫擊炮彈不斷襲擊下，已經(jīng)到達了谷底，并展開新的隊形。他們并不知道，自己只是在一系列戰(zhàn)場偶然因素起作用后，僥幸到達這里。錫克士兵們認為，只是自己的勇敢發(fā)揮了作用。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看清楚一張中國人的臉，敵人退得很快，沒有出現(xiàn)預想中的，氣喘吁吁走不動道的情況。
    副營在寒風中長吩咐各連清點人數(shù)，投入攻擊的4個加強連近700人，還剩下500多人。較為嚴重的問題在與折損了2名連長，這樣的損失原本可以避免，但是連長們堅持在炮彈呼嘯而來的時候，昂著頭前進，這是殖民地時代遺留下來的寶貴傳承，但是實際上意義不大，尤其在夜里，士兵們根本不清是哪個缺心眼沒有臥倒，結(jié)果挨了炮彈皮。
    與大部分印度軍隊不同，這支部隊的每一名士兵，都配發(fā)了微光夜視儀。在這一帶，夜視儀具有先天的優(yōu)勢，看的更遠一些。士兵們有理由相信，自己完全可以依仗這些東西奪取勝利。這樣關(guān)鍵地帶的勝利，可能撬動敵人的整條戰(zhàn)線奔潰。顯然敵人并沒有顯示出強大，他們以往的勝利，大概只是因為他們沒有碰上錫克族老兵？
    交戰(zhàn)區(qū)域2公里外。賀凡正帶著厚實的防護面罩，手中握著等離子焊槍。他手中噴射出一道耀眼的電弧，撞在坦克底盤上變成了燦爛的火星。
    他正在給坦克修補發(fā)動機擋板上的破洞，還有側(cè)面翼子板的破損。機修排人手不足，完全不趕趟。好在他是全能的坦克專家，這會兒還能打打下手，修理一些小部件。
    他的另一名排長，正在給底盤座圈上跟換滾珠并涂抹油脂。自鍛破片在坦克內(nèi)亂飛，造成了千奇百怪的破壞。
    賀凡已經(jīng)接到了要出擊的任務，敵人大約不到500名，也許有一些反坦克武器。他不知道，為什么要將這樣微不足道的任務交給自己。打贏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步兵，對他而言毫無挑戰(zhàn)性。這里有1萬兵馬，卻要打出自己這張王牌，難免讓他心里不舒服。不過上級偏偏認為他就是最合適的人選。這種情況倒也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賀凡換了一個角度想這件事，就如同在阿薩姆，林淮生離開了自己，幾乎就不會打仗了。
    起吊架上，修復的炮塔慢慢降下。最終合攏后，坦克看上去完整了。賀凡脫下厚厚防護面罩，將焊槍丟到一邊。山谷外的槍炮聲已經(jīng)可以聽見了，聽上去交火并不算十分激烈。他跳上自己的坦克，倚在炮塔上，里面有人遞上一個通話器，他與上級進行了溝通。上級建議他用所有能動的5輛坦克并排展開，后面跟隨幾個連的部隊，要在盡量短的時間內(nèi)，擊退敵人。
    賀凡立即否決了這個想法，他說他的坦克不能充當掩護步兵的移動炮臺，并且這么打可能要磨蹭到天亮，他另有計劃，可以做到更快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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