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笑聲響起的那一刻,整個酒樓二層的人都站了起來。
他們中雖然有一部分是這家酒樓老板,悄悄安排過來保護祁連英杰安全的。
但如果是面對這位在古武界地位和實力均不低于祁連英杰的男人,他們實在沒有與之對抗的勇氣,相信家主也不會責怪他們。
祁連英杰目光一轉,盯著從樓梯下走上來的男子,撇嘴道:“我說是哪個陰魂不散的家伙在暗中搞鬼呢,原來是你呀,鐘連城!”
名叫鐘連城的男子冷哼一聲,手里折扇重重一合,道:“祁連英杰,我當初就說了,不論何時何地,只要讓我見到你,我就會不停的找你麻煩!”
“臥槽,你以為我會怕你?”祁連英杰一拍桌子,同樣站起來怒瞪著鐘連城罵道。
一旁的葉軒和許妃蓉愣了一下,這兩人不知道是什么矛盾,竟然這么敵視對方。
而且這個叫鐘連城既然敢公開和祁連英杰叫板,說明自身地位同樣不低,說不定就是古武內界的人。
這時,許妃蓉看了葉軒一眼。
葉軒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出聲。
這種時候,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不參與。
因為祁連英杰被人砸了場子,他無論如何都會想找回來,而在他沒有像自己求助的前提下,如果他隨便出手,說不定反而會惹的祁連英杰不開心。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只有弱者才會需要幫忙。
咻咻——
忽然,祁連英杰周身響起一陣刺耳的風聲,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風刃在他周身旋轉,離的稍近的那些人,紛紛有種皮膚生疼的感覺。
鐘連城嘁了一聲,手掌往身前一抓,酒樓中所有的金屬物件紛紛朝他靠去。
不消片刻,他身前便出現一大堆金屬,有的是從那些古武者身上飛出去的刀劍,有些是酒樓橫梁里的鋼筋。
看到這一幕,葉軒眼底浮現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他果然沒猜錯,鐘連城的確是古武內界的人,并且他所在的鐘家,覺醒的血脈之力應該就是控制金屬。
跟著他想到,許妃蓉的血脈之力是火,祁連英杰的血脈之力是風,之前南宮芊芊的血脈之力是土……
那是不是說,其實血脈之力覺醒的,就是控制五行元素的能力?
不過又不對,五行之中可沒有風這種元素。
看來還是他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葉軒搖了搖頭,剛收回思緒,就看到那鐘連城手臂朝前猛然一揮,那些刀劍棍棒,竟然直接朝他們這邊招呼而來。
“臥槽,不看人的嗎?”
葉軒大叫一聲,急忙摟住身旁女人的腰肢,一下子跳到了一邊。
祁連英杰身形一動,腳下生風,整個人速度暴漲,瞬間到了另一處。
砰!
他們之前坐的那張桌子瞬間炸成漫天碎屑。
二樓的眾人見狀,臉色紛紛一變,隨后爭先恐后的朝樓下跑去。
原本他們還想在這里看看熱鬧的,畢竟古武內界的人本來就少見,要是能見到他們戰斗,那肯定是非常精彩和值得討論的畫面。
但誰能想到,這些人動起手來根本不顧他人死活。
那這個熱鬧湊不得,萬一一個不小心出了點意外,這里可沒人給你喊冤。
很快,原本還人滿為患的二樓變得空曠不已。
現場除了鐘連城和祁連英杰,就只剩葉軒和許妃蓉二人了,就連鐘連城帶來的那一批人,都跟著人群一并離開。
“葉軒,你帶著許總裁走吧!”
祁連英杰扭頭看了葉軒一眼,沉聲說道。
葉軒撇了撇嘴,心里十分不爽。
他本來也想當個吃瓜群眾,但沒想到這個叫鐘連城的,下手竟然這么沒輕沒重。
要不是他反應快,剛才那一下就算傷不到他和許妃蓉,也絕對會讓兩人陷入狼狽的境地。
所以他勾了勾嘴角,道:“不用,你打你的,我和我老婆就在一旁看著,等你打完了,你還要請我們吃飯呢,別想把這件事賴掉!”
聽到這話,祁連英杰嘴角頓時泛起一抹苦笑。
他沒想到葉軒也會有這么倔的時候,不過葉軒實力他多少清楚一些,也就沒怎么擔心。
眼前的鐘連城,是古武內界鐘家的少主。
在以往那些古武內界舉辦的武學交流會上,鐘連城每次都會輸給祁連英杰。
兩人的矛盾,從那時候就結下了。
剛好鐘家和祁連家向來不和,雙方長輩也沒有調解這兩個晚輩之間矛盾的意思,所以時間一久,兩人的矛盾隱隱到了無法化解的地步。
所以剛才鐘連城雖然看見了葉軒和許妃蓉,可下手卻沒有絲毫手軟的意思。
因為他覺得這兩人既然是祁連英杰的朋友,那就是自己的敵人,對付敵人,為什么要手軟?
此時,他聽到葉軒的話,不禁冷笑道:“哼,又是個不知死活的家伙,你既然想陪祁連英杰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鐘連城手中紙扇一甩,懸浮在他身前的那些金屬,鏘鏘鏘地聚攏在一起,合并成一柄巨大的鐵劍,唰地一聲朝祁連英杰刺去!
祁連英杰怡然不懼,他雙臂往前一推,一股強勁的風刃席卷而出,砰地一聲便將那鐵劍給撞偏到一側。
然而就在這時,那柄鐵劍竟借勢偏移方向,朝一旁的葉軒直接刺去!
見狀,祁連英杰怒喝一聲,立即驅動風刃朝鐵劍追去。
他萬萬沒想到,鐘連城的攻擊竟然是虛招,他真正的目標,恐怕從一開始就落在了葉軒身上。
“既然你要和祁連英杰交朋友,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鐘連城桀桀陰笑,眼神一凝,那柄鐵劍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祁連英杰急了,葉軒是他邀請來這里吃飯的,如果他在這邊被自己的仇敵所傷,甚至出了意外,那自己肯定會內疚一輩子。
但有心算無心,不論他現在怎么努力,他的風刃始終追不上那柄鐵劍。
眼見著鐵劍已經來到葉軒面前,鐘連城腦海中甚至都浮現出,鐵劍從葉軒咽喉洞穿而過,鮮血飛濺的畫面,想到那一幕,鐘連城臉上的笑容就更加扭曲。
反觀葉軒,從頭到位都是一副很隨意的模樣。
面對鐵劍朝他激射而來,他仿佛沒反應過來似的,還在那兒打著哈欠。
就在鐵劍抵達他面前的那一瞬間,葉軒右手往前伸出,食指很隨意的往前一點。
鐺!!
一聲讓所有人都震耳欲聾的金鐵碰撞聲響徹而出。
只見那速度極快,幾乎能撕裂空氣的鐵劍,就被葉軒用一根手指輕飄飄的給頂住了。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觀眾開玩笑,我和我老婆只是吃個瓜看下熱鬧而已,你沒事非得來招惹我,有意思嗎?”
葉軒手指頂在劍刃上,眼神玩味的盯著鐘連城,笑瞇瞇的問道。
鐘連城艱難的咽下口唾沫,連話都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似乎,他有些小瞧這個和祁連英杰坐在一起的男人了。
這時,葉軒中指和拇指屈在一起,下一刻中指重重彈在鐵劍的劍身上。
那由各種金屬粘合在一起的鐵劍,瞬間化作寸寸碎鐵,叮叮當當的掉了一地。
下一秒,葉軒雙眼虛瞇,一縷天地靈力溢出,將地上那些碎鐵盡數包裹,隨后將它們懸浮在面前。
“老婆,到你了。”葉軒瞥了身旁的女人一眼,挑眉說道。
許妃蓉嗯了一聲,眼眸深處陡然掠過一抹赤紅色,頓時,那堆碎鐵直接燃燒了起來,不消片刻,就融化成了一團溫度極高的,赤紅色的鐵水。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的東西,還是還給你吧。”
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葉軒看著鐘連城嘿嘿一笑。
隨后大手猛然一揮,那團炙熱的鐵水,就朝鐘連城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