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這個光頭對眼下的環境,以及周邊的人,都非常不信任。
既然如此,葉軒就趁機搞點事情,讓對方吃癟的同時,還引起了一點小小的騷動,剛好掩護他和老西蒙進入酒店。
酒店之內,酒會已經開始。
在一條條長方形的桌子上,放滿了各色各樣美味的糕點和酒水。
一個個服務員裝束的侍者,手里端著酒杯四處走動著,為有需要的人提供酒水。
老西蒙從一旁經過的一名侍者托盤上,拿下兩杯威士忌,遞給了葉軒一杯,低聲道:“大人,我四處看了一眼,沒看到三大組織的領導者。”
“不過像剛才那個光頭一樣的二三把手,倒是見到了幾個。”
葉軒點了點頭,輕抿了一口辛辣的威士忌,道:“說不定正在某個房間里密謀著什么呢。”
“我問你,大廳里的這些人,他們成立的組織,還和以前一樣嗎?”
老西蒙一愣,旋即苦笑道:“當然不一樣了。”
“大人您看,那邊的那個黑人,他是曾經前十組織里,排名第八的惡鯊聯盟的大哥,奧托夫。”
“只不過現在,他手里的地盤也全部被人奪走了,跟我一樣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而那邊那位女士,則是巴黎地下世界鼎鼎有名的黑寡婦。”
“據說之前在北俄某個特種小隊服役。”
“她成立的暗夜公會,在前十組織里排名末梢,如今卻也只是茍延殘喘著,估計過不了幾天,她的地盤也差不多被蠶食干凈了。”
……
隨后,老西蒙又給葉軒指出了幾個和他境況相似的人。
葉軒點了點頭,輕笑道:“看見沒有,事實上像你們這樣已經無權無勢的人,根本沒資格參加今晚的酒會,可他們還是給你們發了邀請函。”
“你說這是為什么?”
“呃,為了羞辱我們?”老西蒙試探著說道。
“羞辱?”
葉軒咧了咧嘴,搖頭道:“老西蒙,你別忘了他們的目的,可是想讓整個黑暗世界浴火重生!”
“這么宏大的目標,平常肯定非常忙,你覺得他們有時間來羞辱你們這些手下敗將嗎?”
被葉軒這么一說,老西蒙頓時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大人,那他們為何邀請我們過來?”老西蒙微躬著身子,滿是不解的道。
葉軒抿了一口酒水,沉思片刻后才笑道:“想想你們身上,還有什么價值?”
“我們的價值?”
老西蒙愣了一下,實在想不到他身上還有什么價值會被這些人盯上的。
但是下一秒,他腦子里精光一閃,訝然道:“我知道了,他們的真正目標,是想通過我們這些人,找到曾經扶植我們的背后勢力?!”
葉軒嘴角微微揚起,贊許道:“嘖嘖,還不錯呀,我本以為你年紀大了,腦子就不好使了,沒想到轉的還挺快。”
“沒錯,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們!”
葉軒瞇著眼睛,冷笑著道:“既然他們的目的是毀滅,凈化,讓整個黑暗世界重生,那光是拿你們這些小組織開刀是沒用的。”
“說到底,現在黑暗世界的話語權,還是在我們這些S級、A級的勢力手中,他們想達成目的,最簡單的路徑就是找到我們,讓我們為他們服務。”
“怎么可能!”
老西蒙震驚道:“他們到底是哪來的底氣,竟然想讓大人給他們服務,簡直癡心妄想!”
“是不是癡心妄想,等下就清楚了。”葉軒臉上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時,大廳里突然響起一陣悠揚的音樂聲。
緊隨其后,三名衣著得體,神情肅穆的男女,從酒店二樓的旋轉樓梯緩緩走下。
老西蒙一看到那些人,眼中頓時升騰起仇恨的火焰!
“大人,就是他們,他們就是現在排名前三組織的真正領導者!”
葉軒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目光在這幾人身上來回掃蕩著。
而那三人,則在一片掌聲中,走到了大廳中央,臨時搭建起來的高臺上。
為首的一人,是一名戴著眼睛,看著溫文爾雅,眉清目秀的年輕男人。
眼下,他正朝高臺前方的話筒走去。
“女士們,先生們,非常歡迎諸位能賞臉,來參加我們發起的酒會,相信對于我,大家應該已經很熟悉了吧?”
此人一開口,竟是一嘴流暢的漢語,讓葉軒臉上露出了幾分訝色。
剛見到這個人時,他還猜測這人如果不是棒子國的,大概就是倭國那邊的人。
但怎么都沒想到,對方竟然和他一樣,是個華夏人!
而他話音剛落,站在臺下的一名翻譯,立即高聲用英文把他的內容翻譯了一遍。
顯然,這是在照顧場內一些聽不懂漢語的人。
等翻譯說完。
男子推了推眼睛,笑道:“雖然在今天之前,我們之間或許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人始終是要朝前看的,因為我們都知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如果說之前的幾場爭斗,是在向各位展現我們的實力!”
“那今晚這個酒會,就是讓大家知道,與我們合作,會獲得怎樣的利益,以及,與我們作對,會有怎樣的下場!”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男子嘴角的笑容陡然變得猙獰起來!
那雙鏡片下的雙眼,更是染上一層淡淡的猩紅色!
在他這種眼神的注視下,大廳里的諸人忍不住顫了顫身子,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仿佛在荒郊野外,被什么毒蟲猛獸盯上了一樣。
葉軒倒是沒什么感覺。
畢竟這種眼神,也就對實力比他差的人會有效果。
在葉軒看來,這b完全是在瞎幾把瞪眼,裝出一副很兇狠的樣子罷了,完全沒有一點威懾力。
然而非常湊巧的是,這個眼鏡男,也注意到了葉軒。
這并非是他觀察力太敏銳。
而是在下方一群人中,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和恐懼,一些膽小的人,甚至都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稍微厲害一些的,也是眼神游離,不敢和他直視。
唯獨葉軒,不僅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神深處更是有著毫不掩飾的鄙視。
這讓他非常的不爽!
他深吸一口氣,雙眼虛瞇,看著葉軒道:“這位先生,你對我剛才的話,有什么意見嗎?”
他話音一落,下面的翻譯剛想講話。
葉軒就開口了,“不用你翻譯,我能聽懂。”
此語一出,高臺上的眼鏡男露出一抹驚喜的笑容,“真是巧了,沒想到你竟然也是華夏人,那咱們還真是他鄉遇故知啊!”
然而,就在他說完的那一瞬間,他的臉色又陡然變得陰沉起來,冷聲道:“不過,別以為你我同為華夏人,我就會給你特別的優待!”
“我現在問你,你是不是對我剛才說的話,有意見?!”
葉軒聳了聳肩,冷笑道:“不好意思,我剛才在想別的事情,沒注意你說了什么,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考慮再說一遍!”
聽到這話,眼鏡男哪還能不知道,葉軒這是在戲耍他呢!
當即重重一哼,嗓音沙啞道:“有點意思,原本以為今天來參加酒會的,都是已經被我們嚇破了膽,只知道乖乖配合的可憐蟲,沒想到竟然混進了一個愣頭青!”
“我是該夸獎你的勇氣呢,還是該嘲笑你的不知死活?”
葉軒愣了一下,隨后咧嘴道:“客隨主便,你想怎樣,我都奉陪!”
這一句話,算是徹底的撕破了臉皮。
眼鏡男臉色陰沉的一揮手,數名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即從酒店外沖進來,朝葉軒包圍過去。
大廳里其他人見狀,臉上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
他們中很多人,根本聽不懂英文。
所以不知道,剛才葉軒和這個眼鏡男說了些什么。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看來,這兩人剛才肯定沒說什么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