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姚明俊立馬轉過頭來,裝作無奈地攤手道:“葉先生,你看這事情鬧的,我也不是責怪你,只是覺得你沒必要和他們硬碰硬!”
“這種餐廳賣假酒實在太正常了,畢竟那些莊園一年下來釀的酒就那么多,真正的好酒肯定是給那些世界級富豪喝的,我們哪能喝的上?”
“但有些事情知道歸知道,沒必要說出來??!”
葉軒眉尖一挑,冷笑道:“所以姚先生是在教我,如何在被人坑了的情況下忍氣吞聲嗎?”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姚明俊一驚,急忙擺手道。
緊跟著眼神溫柔地轉向一旁的許妃蓉,柔聲道:“我只是覺得在喜歡的女人面前,完全沒必要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
“我們應該享受這美好的晚餐,而不是為了一點所謂的公道將其破壞。”
“葉先生,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說著,姚明俊還挑釁地看了葉軒一眼。
然而,還不待葉軒說話,一名大腹便便地胖子便在之前那名侍者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
“請問,是哪位先生覺得我們餐廳的酒是假酒!”那胖子顯然已經從侍者口中得知葉軒,但仍裝出一副禮貌的樣子問道。
附近幾張餐桌正在用餐的人,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是我說的?!?br/>
葉軒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承認道。
胖子經理瞇了瞇眼,看著葉軒道:“這位先生說我餐廳的酒是假的,可否拿出證據來?”
“證據我自然有,可我為什么拿給你看?”葉軒挑眉反問著。
“可笑,你既說有證據,卻又不肯拿出來……”
“那鄙人是否可以認為,你是其它餐廳派來搗亂的,故意污蔑我們餐廳的名聲?”聽到葉軒的話,胖子經理的嗓音陡然提高,厲喝道。
“你誤會了。”
葉軒搖了搖頭,語氣玩味道:“我之所以說這瓶酒是假的,并非針對你們餐廳,酒是假的,不喝就是,人是賤的,打一頓就完事。”
“說實話你們餐廳賣真酒還是假酒,我并不介意,我只是很不爽,看一個傻逼拿著一瓶假酒,在我老婆面前裝逼罷了?!?br/>
此語一出,一旁的許妃蓉不禁撲哧一笑。
那一剎的風情,甚至連餐廳里的燈光都為之失色。
不少顧客看到許妃蓉的笑容,竟忍不住看呆了,手里的刀叉都掉在了地上。
姚明俊也被許妃蓉的笑容迷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葉軒是在罵他,當即臉色一寒,瞪眼道:“葉先生,我尊重你是妃蓉的丈夫,卻不代表你可以辱罵我!”
“我是在罵你嗎?”
葉軒雙眼睜得老大,一臉無辜道:“我是指這個男人剛才在這邊,裝模作樣地給我講著拉菲和奧比昂的區別,偏偏他手里還拿著的是瓶假酒,這不是裝逼是什么?”
葉軒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胖子經理后面的侍者道。
那侍者臉色一變,剛想怒罵出聲,就被身前的經理攔了下來。
他臉色不是很好看,盯著葉軒道:“先生,不論你出于何種目的,至少你目前已經對我們餐廳的名譽造成不必要的影響,我想您應該就此給個解釋?!?br/>
見這胖子那么凡人,葉軒也來了脾氣。
他撇了撇嘴,不屑道:“假酒就是假酒,要什么解釋?”
“哼,我們每瓶酒都有對應的正品碼,是可以在奧比昂國際官網上查詢到的!”胖子經理咬牙道。
“正品碼只是說瓶子是正品,里面的酒誰知道是不是正品?”葉軒聳了聳肩,語氣玩味道。
“你可能不知道,奧比昂莊園每年產出的正品紅酒,其實只有二十一桶,可他銷往全世界的紅酒,卻遠超這個數量?!?br/>
“所以這其中的貓膩很簡單,奧比昂酒莊和那些賣酒的公司合作,前者提供標有酒莊正品碼的瓶子,后者往里面加水……不對,往里面加酒,就是我們現在喝的這個。”
葉軒笑瞇瞇地說著,同時舉了舉手里的酒瓶子。
附近的食客聽到這些,臉上的神情頓時變了味。
雖然他們大多也清楚一些其中的貓膩,但當這些貓膩被葉軒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以后,仍讓他們有種非常憋屈的感覺。
這種掩耳盜鈴的心理實在太正常了。
就好比前段時間被推上風口浪尖的拼多多,其實那些在上面購物的人,哪個心里沒點b數?
花幾十塊就想買別人幾千塊的東西,心里肯定清楚那是假貨。
可最終事情曝光了,他們又義無反顧地加入打假大軍,開始對拼多多平臺進行聲淚俱下,痛哭流涕的聲討。
前后作為,無非是在用巴掌狠狠抽自己的臉罷了。
所以此時,已經有一些餐桌的顧客站起來,對著胖子經理怒道:“王經理,我想我們需要一個解釋,這酒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一個人帶頭,越來越多的顧客開始發出質問,王經理腦門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他惡狠狠地瞪了葉軒一眼,隨后趕緊換了一張笑臉,對著周圍的顧客賠笑道:“各位朋友,大家不用擔心,我們肯定可以這酒就是真的?!?br/>
“這個人一定是其它餐廳派來鬧事的,等下我就報警將他抓走,也會給你們一個交代,請放心!”
“報警?”
正在慢悠悠吃著鵝肝醬的葉軒一抬頭,詫異道:“你們光明正大的賣著假酒,現在居然還敢報警,不怕警察把餐廳給封了?”
“一派胡言!”
王經理怒視著葉軒,一身肥肉都氣的顫巍巍地,“你現在除了嘴上污蔑我們餐廳以外,又拿不出證據,聰明人都知道你是同行派來搗亂的!”
此語一出,那些顧客臉色微微變化,對王經理說的話有幾分贊同。
他們將目光轉向葉軒,眼神透著幾分不善。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也只是嘴上說酒是假的,卻又不肯拿證據出來,其實不是他不肯,而是他根本沒有吧?
眾人心里暗暗想著。
這時,葉軒忽而放下手中的刀叉,冷笑道:“好吧,既然你們要證據,那我就給你們證據?!?br/>
話音落下,葉軒便從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機,在通訊錄中翻了幾下,找到一個號碼就撥打了出去。
眾人看著葉軒的動作,不禁有些疑惑。
這廝不是要拿證據嗎,怎么又開始打電話了?
與此同時,在琺國西南部的波爾多市。
一名老者正在一片種滿葡萄的古典莊園里散著步,他看著視線中琳瑯滿目的紫紅色葡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突然,在他身后跟著的傭人拿出手機,詫異道:“先生,有電話打過來了?!?br/>
“誰的電話?”
老者回過頭來,那張蒼老如老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
他這部手機是私人專用的,能知道這個號碼的,全世界也就那么幾個人而已。
只是不知道,這時候會是誰給他打電話。
“不清楚,上面只用英文標注了一個‘ye’。”傭人一邊將手機遞過去,一邊說道。
“ye?”
老者先是一愣,但緊跟著他臉上驟然浮現出狂喜之色!
還不待傭人將手機遞到面前,老者一個箭步上前奪下手機,臉色漲紅,哆哆嗦嗦地接通了電話。
“嘿,親愛的波塔克,好久不聯系了,還記得我的聲音嗎?”餐廳中,葉軒手機開著免提,用十分地道的法語說了句話。
在場眾人,也只有許妃蓉可以聽懂葉軒的話,因為她所畢業的醫科大學,正是琺國那邊的一所頂尖大學,所以她對法語亦是非常精通。
所以此刻聽到葉軒說琺語,她不禁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竟真的將電話打給了一個琺國人。
難道,這廝真的和奧比昂莊園的主人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