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葉軒轉過身來,背靠著吧臺,意味深長地眼神落在大廳眾人身上。
“怎么就來了這么幾個?”葉軒眉頭一挑,冷冷的道。
“軒哥,有一些人在的地方離華海有點遠,可能沒那么快到。”人群中的魏紹聽到葉軒這話,急忙上前一步解釋道。
葉軒冷哼了一聲,道:“我記得我昨天中午就讓你把事情通知下去了,現在是早上九點,離中午十二點只剩三個小時?!?br/>
“你告訴我,他們離這里有多遠,給他們二十一個小時,都趕不到?”
聽到這話,魏紹知道葉軒已經生氣了,自然不敢再為那些負責人辯駁。
時間又過去了數個小時,才有一些負責人姍姍來遲。
葉軒看著他們,眼底閃爍著莫名的神采,但沒說什么。
直到下午三點鐘,門口的一名小弟才走到葉軒身邊,恭聲道:“軒哥,基本已經來齊了,就差了一兩個?!?br/>
“我知道了?!?br/>
葉軒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他退下。
而后將目光轉向大廳里神態各異的眾人,突然笑道:“大家都坐啊,站在那邊干什么,放松一些,我找你們過來只是聊聊天,并沒有什么大事兒?!?br/>
聽言,眾人面面相覷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后各自找最近的座位坐下。
吧臺后的程蝶打了個響指,立即有酒保從一側走出,給各位負責人上酒。
“今天找大家過來,主要是想和各位見一面,讓你們認識一下我?!?br/>
葉軒看著眾人,語氣波瀾不驚的說著:“我知道在座很多人,大多是聽過我的名字,但從未見過我本人,畢竟之前龍淵的擴張階段,我沒有親自行動。”
“現在終于和大家見面了,我其實也有點好奇,你們是對我的第一印象,如何?”
此語一出,大廳里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那些曾經見過葉軒手段的人,趕緊把頭低下,不敢和葉軒對視。
開什么玩笑,這可是一個一言不合就殺人的大佬,誰敢亂說對他的第一印象,萬一沒說對,說不定就腦袋搬家了!
然而,偏偏就有那么些個不信邪的。
一名穿著襯衣和黑馬甲,剃著個寸頭的男子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沖葉軒咧嘴一笑,眼神卻不老實的落在他身后的程蝶身上。
“各位,軒哥這么隨和的人,你們都在怕什么?”
男子眼神一掃大廳,語氣里透著不屑,冷笑道:“既然你們不敢說,那我就說說對軒哥的印象吧?!?br/>
葉軒瞇了瞇眼,點頭道:“好,那你就說說看,順便介紹下你自己。”
“軒哥,我是蘭海市東興區的負責人,蕭臣,道上的兄弟給我面子,喊我一聲蕭爺,我也就卻之不恭了?!?br/>
“之前琛哥收服我們的時候,跟我提過軒哥您,他說您是一個非常牛逼,非常厲害的大人物,但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嘛?!?br/>
這句話一說出口,大廳里的一些人臉上頓時露出驚愕的表情。
他們萬萬想不到,居然還有人敢對葉軒說這樣的話,簡直就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br/>
葉軒卻不惱,只是笑瞇瞇地盯著他,“繼續說?!?br/>
見葉軒如此好說話,那蕭臣的神情更加得意。
他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道:“雖然軒哥看著不咋地,但沒關系,既然你能成為龍淵的大哥,肯定有你的過人之處,我自然不會做出什么謀反的蠢事,這點請軒哥放心?!?br/>
“只不過就這樣讓我在你手下做事,我心底有些不舒服啊?!?br/>
“那你想如何?”葉軒臉上的笑容越發柔和,看著就和親近的人在聊天一樣。
然而,只有真正熟悉葉軒的人才清楚,當他露出這樣的笑容時,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只可惜蕭臣并不清楚。
他只是將目光落在吧臺后面,程蝶妖嬈別致的身材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軒哥,我斗膽和你討個獎賞,那位美女,我要了!”
“嘩!”
蕭臣話剛一說出口,大廳里便響起一陣嘩然聲。
魏紹更是直接起身,憤怒地瞪著蕭臣道:“大膽,蝶姐是軒哥的女人,那是我們的大嫂!”
聽到這話,蕭臣臉上不僅沒有畏懼,反而哈哈大笑道:“那又如何,正所謂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我想軒哥應該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讓兄弟我寒心吧?”
“畢竟像您這樣的大人物,身邊肯定不止一個女人,又何必舍不得這其中一個呢?”
大廳里的眾人都驚呆了,他們絕對想不到這個蕭臣居然敢說出這般無禮的話,這完全是沒把葉軒放在眼里??!
魏紹體內的內氣更是盡數調動起來!
只要葉軒一聲令下,他就會動手,將這個不知好歹的人就地斬殺。
侮辱程蝶,就是侮辱葉軒,侮辱葉軒,就等于侮辱整個龍淵!
這樣的人,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平息眾人的怒火。
就在這時,葉軒說話了。
他依然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道:“今天讓各位來此一聚,本來只是我和大家見一面,然后再宣布一些事情。”
“在座的各位,大多是孤身一人趕來,最多就是帶個司機吧?”
聽葉軒突然把話題扯開,眾人心里雖然不解,但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他們這次過來,確實只帶了一個司機,甚至連保鏢都沒帶,畢竟他們是來見自己的大哥,又不是見什么敵對勢力的首領,帶保鏢干什么?
隨后,葉軒將目光轉向蕭臣,冷笑道:“可是蕭臣你,卻帶了十二名護衛來,現在應該站在門外待命吧,而且你的腰上,應該還藏著一把手槍,我有沒有說錯?”
此語一出,大廳里更是嘩然陣陣。
有的人甚至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神戒備的盯著蕭臣。
蕭臣沒想到葉軒居然已經知道他的小心思,干脆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將槍從后腰處拔出來,對著天花板就開了一槍!
砰!
刺耳的槍聲在大廳里回蕩,眾多負責人面色微白地看著蕭臣,身子微微后退著。
“軒哥,沒想到你還是挺有本事的,居然這么快就看穿了我的布置,不過也對,外面肯定有你的眼線,我帶人過來的事情,絕對瞞不住你?!?br/>
“那我干脆就承認了吧,沒錯,我今天來確實有點別的想法,相信不止我有這樣的想法,在場很多人都一樣。”
“那就是憑什么我們流了那么多血,死了那么多兄弟,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地盤,要統歸你來領導?”蕭臣眼神冷冷地注視著葉軒,一字一句的說道。
“說實話我今天剛進來的時候就想反了!”
“可你這個人吧,還挺隨和,沒什么大哥的架子,不會對我們呼來喝去,也不會過多干涉我們內部事情?!?br/>
“既然這樣,我想著只要沒到那一步,我就沒有反的必要,畢竟一旦造反,那可是要死很多人的,想想這都是龍淵的損失,不值當?!?br/>
“但總歸是來了一趟,要是不表明一下我的態度,那我辛苦布置的東西,不就成了笑話嗎?”蕭臣嘴角揚起,勾著一抹譏諷的笑容。
而后他指了指程蝶,道:“這個女人,等下我帶走,軒哥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說著,他還晃了晃手里的槍,頗有一副一槍在手,天下我有的氣魄。
“說完了吧?”
這時,葉軒嗓音突然響起。
蕭臣愣了一下,隨后道:“說完了,軒哥有何指教嗎?”
“當然有指教?!?br/>
葉軒從吧臺上直起身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底冷意浮現,盯著蕭臣道:“我得讓你知道,我這人有三個禁忌,是不能被觸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