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夕從沒過, 她在整個競賽組出名的方式會另辟蹊徑。
    還在公交車上，老王都發(fā)了一條微信給她。
    老王——徒兒, 什么是蘇？
    林朝夕：……“
    老王——群里都在說裴之很蘇，是說他外強中干嗎？蒼天啊！大家終于開眼了！
    林朝夕抱著欄桿, 一只手捂住額頭, 另一只手敲了幾下手機。
    林朝夕——可能還沒開……
    她只能這么回答。
    兩站路很快就到, 學生們陸續(xù)下車，大家還是歡聲笑語, 但已經(jīng)沒有再聊她了。
    作為大學生, 大家的是見過世面的人。
    畢竟宿舍樓下每周都上演愛心蠟燭和氣球鮮花大戰(zhàn)，相比之下，擋公交車道就真的不算什么。
    前面歡脫的學生們不知在聊什么, 突然爆發(fā)一陣哄笑。
    “你輸了你輸了，快問！”
    大家推了推一個戴眼鏡的女生。
    那個女生鼓起勇氣，跑到裴之身邊, 有點害羞地問：“學長, 今天一起吃晚飯嗎，就我們聽完講座, 大家一起？”
    “火鍋也可以！”另一個男生說。
    林朝夕也看向裴之。
    “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有安排。”裴之說。
    小學弟學妹們都一瞬間低落了下。
    “是和女朋友嗎？”有人問。
    “不是，去老校區(qū), 晚上有選修課。”
    “學長你學分沒修滿還要去上選修課？”
    “哎呀你笨，學長肯定是去上課。”小學弟拍馬屁。
    “不是上課，我只是去放電影。”裴之說。
    “什么課這么好還放電影, 電影藝術(shù)史？”
    “數(shù)學史。”
    大家都愣了下，然后都笑了起來：“上課只要看電影嗎，那我下學期也想選！”
    “嗯，課后作業(yè)每次都是3000字綜述。”
    “太可怕了吧！”學生們又齊齊喊道。
    林朝夕走在后面，聽他們閑聊。
    裴之總是有問必答，看上去很輕松悠閑。
    但是他下午帶他們來聽講座，晚上要去老校區(qū)，估計上午也替某位數(shù)學系老師干了點別的什么事情。
    會不會太忙碌了一點？
    “學長，我們還以為你要潛心學術(shù)。”
    果然，有小學妹問出了她心中的問題。
    “對啊，我們一直覺得你的人設(shè)應(yīng)該是老學究。”
    “不對不對，高冷學霸。”
    “因為有人建議我，要多和年輕人一起。”裴之回答。
    周圍大家都笑了起來，裴之的表情也有些松散平和，像在笑，也像根本沒有笑。
    林朝夕想，這不是玩笑，確實有人這么認真建議他。
    他也很認真地在執(zhí)行。
    ——
    大家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走到報告廳門口。
    期間，競賽組里活潑的年輕人已經(jīng)和裴之敲定，比賽結(jié)束大家一起去東亭湖野營的事情。
    裴之毫無意外答應(yīng)了。
    走到門口，林朝夕停下腳步，驚詫于來聽講座的人數(shù)。
    一號大廳門口排起短隊，門口還有人檢票。
    通常來說，大部分講座都是免費入場，只有特別熱門的才可能需要報名，而分發(fā)門票的那些，則是最最熱門必須提前搶票的。
    她以前對數(shù)學建模比賽沒有太多了解，現(xiàn)在突然看到數(shù)學建模比賽講座竟然占據(jù)大學城報告廳最大的一間，很是意外。
    門口已經(jīng)排起短隊。
    而他們這里幾十個人一到，短隊就變成了長隊。
    裴之從人后走到前面，輪到他們的時候，他將一疊門票交給我檢票的學生。
    那位學生抬頭看到裴之，愣了下。
    “裴之師兄？”
    “你好。”
    “你今天要上臺還是……”
    “來聽講座，和我們學校的同學一起。”
    因為拿的是集體票，他們的位置也理所當然都在一起，在報告廳前排左側(cè)相對比較好的位置，正對演講廳幕布。
    從他們進場開始，四周就有小規(guī)模騷動，其他學校的學生都行注目禮，或看著他們，竊竊私語。
    有人問：“什么學校？”
    也有人答：“好像是三味的。”
    其他對話她也聽不太清，不過她總算知道為什么大家要相約一起來了。
    因為人多勢眾。
    因為拉風。
    她一直走在后面，也是一個人，所以落座后，身邊還有個座位。
    裴之要清點人數(shù)，又被人拖住聊了兩句，過了一會兒才來，很自安然地在在她身邊坐下。
    那時，她已經(jīng)習慣性拿出書，把筆記本和書一起攤開。但上面是貝葉斯網(wǎng)絡(luò)相關(guān)內(nèi)容，還有安寧市、交通等等字樣。
    裴之落座時，不經(jīng)意看了一眼。
    林朝夕莫名心虛，有點想遮，又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么。
    兩點差十分的時候，整個報告廳已經(jīng)被完全填滿。
    門口還有過小規(guī)模糾紛，有人想進來，說站著也行，但負責檢票的同學把人攔在外面。
    拿到特等獎的團隊在整理ppt和調(diào)試設(shè)備，主講人把ppt翻到第一頁，他聽到爭執(zhí)聲正抬頭，卻愣了下，朝他們這里揮了揮手。
    大家面面相覷，然后統(tǒng)一去看裴之。
    裴之習慣性地向?qū)Ψ近c頭致意，那位學生收拾了一下，跑了過來。
    林朝夕就坐在裴之身邊，把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裴之，你怎么來了？”
    “來聽你的講座。”
    “你來了，我說話都要字斟句酌一下。”
    裴之無奈地搖頭：“沒有這么夸張。”
    “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飯？”
    “真的有事，不好意思。”
    他們簡單寒暄了兩句，舞臺邊有人沖那位主講人招手。
    那位主講人轉(zhuǎn)身要走，卻突然低頭指著她的筆記本：“你這個很有意思啊。”
    “哪里看到的例題，交通預測，貝葉斯網(wǎng)絡(luò)？歷屆有這樣的例題？”
    “好像沒有。”裴之也看了她一眼，這么說。
    臺上，主講人團隊正在呼喚他趕緊回去。
    “還是你的課題？”主講人走出一步，又轉(zhuǎn)頭回來問。
    “就是……覺得還挺有意思……”
    “你學什么的，數(shù)學、計算機還是交通？”
    “哲……學。”林朝夕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代更，順便幫說一下，她最近出門在外，這章是用手機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