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許知意冷著聲道,“這就是我所有的想法。我為我的眼瞎,向自己道歉!”
“許知意!”越凌寒又捏住了她的下巴。
可這回,許知意卻不再忍了。
她抬手抓住他的手腕,也用巧力按住,僅一瞬,越凌寒的手便像是被針刺了一般往后退縮了一下。
也是這一下,讓許知意找到了機會。
她推開他的手,一腳踹在了他的腰上,自己順勢往地上一滑,從越凌寒的身下逃了出來。
越凌寒顯然是沒有想到她還會這一招,所以才會被她得逞;但他迅速就反應了過來,伸手去抓剛逃離開的許知意。
她的外套早在之前被他壓倒時就掉在了地上,此時越凌寒一抓,直接扯住了她的衣袖。
“嘩啦——”
許知意的衣袖裂開了一道口子。
越凌寒一怔,松開了手,而許知意卻已是轉(zhuǎn)過身來了。
她不再逃,而是用冰冷而銳利的目光看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浮現(xiàn)出了幾分殺氣。
越凌寒也不動了,面容緊繃,目光往下移,看向她的手。
她的手中,握著一把精致小巧的槍;而槍口,正指著他的胸膛。
越凌寒此刻不只是臉,連整個身體都繃緊了,身上散發(fā)著絲絲寒意。
“你拿槍對著我?”他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才說出了這么一句,眸子里的神色已經(jīng)讓人不敢直視了。
不知為何,許知意卻莫名有些心虛;那種來自潛意識中的條件反射,險些沒逼得她直接把槍扔掉。
她一面和心中的情緒做著斗爭,一面回著越凌寒的話:“是你逼我的。”
若非他先動手,她怎么會被逼到這個地步,進行自我防衛(wèi)?
這把槍自陳諾送給她以后,她一直收得極好,從來沒有拿出來用過。
這一次倒是被人給逼著拿了出來,而且這個人還是她一直覺得熟悉和信任的越凌寒!
這簡直世事無常!
許知意感慨著,越凌寒卻是有些無法接受了。
他的眸中像是燃起了一層怒火,緊緊盯著許知意的臉,神色冷然。
他從未想過要傷害她,即便是剛剛,也不過是和她開個玩笑。
可她,卻不只是對他誤會甚深,甚至居然還拿槍指著他的胸口!
有生之年越凌寒都未曾想過,自己會有被許知意如此提防,甚至拿槍指著的一天。
“好,很好。”越凌寒怒極反笑,在黑洞洞的槍口前,不僅不退,反而還向前了一步。
“會開-槍嗎?”他冷冷問。
許知意咬唇,握住槍-支的雙手緊了緊。
她比越凌寒還要緊張,或者說,越凌寒根本就不緊張,他的心已經(jīng)被另外一種情緒所取代。
“對著這里。”他指著自己的眉心,一步步靠近許知意,道,“對頭部開槍,才能保證百分百的死亡率。”
“你別動!不要過來!”許知意厲聲道,神色間帶了幾分慌亂。
“開保險了,很好。”越凌寒對于她的警告絲毫未動,而是繼續(xù)向前,道,“食指扣住,開-槍。”
說到兩個字時,他已經(jīng)走到了離黑洞洞的槍-口非常近的地方。
許知意被逼得往后退,眸子里浮現(xiàn)出掙扎:“站住,你不要再靠近了!”
“開!”
越凌寒一聲厲喝,險些沒將許知意嚇得魂飛魄散。
她極力的保持鎮(zhèn)定,雙手卻是顫抖不停。
“不是對我失望嗎?不是后悔自己瞎了眼嗎?那就開-槍!”越凌寒道,“我可以跟你保證,你開-槍了,沒有人膽敢遷怒于你,你姑姑那邊我的人也會幫你救出來!也沒有人再逼你和顧西洲分開!”
“只要你開了,你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越凌寒看著她,道,“開嗎?”
“......你閉嘴!”許知意忍無可忍,顫著聲道,“你給我退后,少招惹我!”
“這么好的機會,你確定要放棄?”越凌寒斜斜挑唇,道,“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說到“店”字時,他的身形已經(jīng)動了。
許知意甚至沒有看清楚他的身影,他已經(jīng)突到了她面前。
她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動作,手上卻是突然一麻,槍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被松開,掉落在地了。
從控制越凌寒,到被越凌寒控制,時間僅在一個呼吸之間。
越凌寒再次撈住了她的腰,迫著她往后倒。
看著她驚惶未定的模樣,他的唇畔弧度更深。
“看到了嗎?你錯過了機會。”
“你......”許知意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這樣的身手,絕對是讓人驚艷,可他出手的對象卻是她。
而且,這么一瞬間,她所有的優(yōu)勢都被打散,現(xiàn)如今也成為了砧板上的肉,只能讓人宰割。
“放開!”許知意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說得出這兩個字了。
“不放。”越凌寒出聲,眸色深深,道,“你已經(jīng)錯過機會了,你沒有殺我。”
“你!”
許知意氣急,伸手想去打他,卻被他再次抓住了手。
“如何?”
“放開!”
“砰——!!”
兩人糾纏之際,門口卻傳來一聲巨響。
包廂的門已經(jīng)被人從外面踹開。
兩人同時看過去,在看到門口站著的那人的身影時,許知意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腦子里只剩下三個字:完蛋了!
來人居然是顧西洲!
而且她和越凌寒如今還是非常尷尬的姿勢!
槍支在地上,她往后仰,被越凌寒制住,這怎么看都是一副正在被非禮的模樣!
“西洲!”許知意驚呼出聲,很很用力,一把推開了越凌寒。
越凌寒也像是因為顧西洲的出現(xiàn)而感到意外,故而沒有設防,導致許知意用力過猛,直接跌倒在地。
這場面,更狼狽,也更讓人遐想連篇了。
果然,顧西洲的臉色又沉了一個色度,邁開長腿,攜裹著風暴而來,身后跟著緊張得出汗的秦飛羽董姐等人。
而另一邊,越凌寒發(fā)現(xiàn)她摔倒后,也是第一時間走過來,準備搭手扶她。
“越凌寒!”顧西洲厲喝出聲,阻止了他的手勢。
那一秒,他已經(jīng)到了許知意面前,將她扶起,護在了身后。
看向越凌寒,他的眼中滿是煞氣,那陰森可怖的威壓,一瞬間在房間里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