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誹謗罪?”穆謙嗤笑一聲,“你們敢告我嗎?你們要是敢告我,楚涵深就完蛋了。”
許知意挑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我們穆謙投資并參演,你以為《法醫(yī)無渡》這部電影的拍攝能這么快重新啟動?”
穆謙的助理趾高氣昂地開口,抱胸嗤笑道,“林新城那個廢物不僅拖累了劇組的進度,還險些害得劇組的資金周轉(zhuǎn)不過來,是我們穆謙投了五千萬,才重新啟動拍攝項目,我們穆謙可是《法醫(yī)無渡》的大功臣,也是張導(dǎo)面前的大紅人,像你們晨曦這種靠無下限炒作的藝人,是根本沒有辦法和我們穆謙相提并論的!”
說著,這經(jīng)紀(jì)人還意有所指的瞪了一眼楚涵深的方向,眸子里帶了幾分嫉恨。
他的話已經(jīng)說得足夠明白,敵意也表達得非常明確。
許知意微微瞇眸,帶了幾分了然。
“好了,張導(dǎo)那邊忙得差不多了。”穆謙站起身,輕飄飄道,“別和這些不入流的人浪費時間,他們不配。”
“好的!”助理跟著穆謙離開,留下晨曦的人氣得面紅耳赤。
“不就是帶資入組嗎?值得這么囂張?還要不要臉!”
“他們傾城娛樂沒本事,就只剩下這些套路了!”
“別理他們那么多,傾城娛樂和華鼎娛樂本來就是死敵,而我們屬于華鼎旗下,楚前輩是受張導(dǎo)親邀出演《法醫(yī)無渡》,可他穆謙卻根本沒被看上眼,他能不氣嗎?”
“就是!如果不是另一位主演林新城前輩意外出事,他就算是花了五千萬,也不一定能拿到角色。”
“楚前輩要和這樣的人一起演戲,我真的是為他擔(dān)心。”
“可不是......”
眾人議論紛紛,許知意在一旁聽著,微微有些晃神。
之前在聽到《法醫(yī)無渡》劇組的另一位主演出了意外時,她曾有些奇怪的感覺,而現(xiàn)在,這種奇怪的感覺也愈發(fā)濃烈。
究竟是哪里不對?
她前世對《荒野求生》的記憶,便是這部電影力壓群芳,一舉拿下柏林獎金獎。
也是這部劇,有史以來第一次捧出雙影帝,在影壇藝術(shù)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這兩位影帝的名字,她完全沒有了印象,但是她可以肯定的便是,著雙男主都屬于華鼎娛樂,絕對沒有傾城娛樂的人在其中。
這一次的慘敗,也是加速了許氏旗下傾城娛樂的瓦解和被吞噬,推動了許家的滅亡。
所以,在沒有她可以去推動和影響劇情的情況下,傾城娛樂的穆謙,是絕對不可能成為男主之一的。即便他真的成了,她許知意也絕對不能夠給他任何的機會,任何讓傾城娛樂或者徐子晴強大的機會。
端起酒杯,許知意輕晃了兩下杯底,眸光微冷。
《法醫(yī)無渡》的這部電影,她是該多多注意了。
“知意。”
耳邊響起一道溫和里帶了幾分不安的聲音,許知意回頭,對上了楚涵深的眼。
“我剛剛看到穆謙在這邊,他是不是說什么難聽的了?”楚涵深顰眉道。
許知意朝他挽唇,道:“他虛張聲勢而已,我們都沒放在心上。不過......”她頓了頓,笑道,“能讓您楚前輩也問出這種話,看來您是和他打過交道了。您覺得他怎么樣?”
楚涵深聞言,眉頭顰得更深,他抿了抿唇,委婉道:“我會盡量減少和他的接觸。”
“減少接觸?”許知意失笑,“那對手戲也能減少嗎?我記得拍戲的時候,和搭檔有所默契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楚涵深抿唇,沒有說話。
“楚前輩,不說他的態(tài)度,只論他的演技,您覺得怎么樣?”
“演技?”楚涵深那向來溫和的眸子里浮現(xiàn)出幾分冷意,神色冷淡道,“名不副實。”
許知意再次笑了。
“人品不行、演技不行、連簡單的和平相處都做不到,怎么去拍攝完這部戲?”許知意看著楚涵深的眼,道,“如果我沒有猜錯,楚前輩接演這部戲,是想要沖柏林獎的。”
許知意的話音剛落,楚涵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來。
他確實是想沖柏林獎,他想好好努力一番,爭取走得更高,可是林新城的出事打得劇組措手不及,傾城娛樂的施壓,更是拖緩了整個拍攝進程。張導(dǎo)作出妥協(xié)選了穆謙,這是迫不得已。
他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棄劇組于不顧。
看著許知意那雙了然透徹的眸,楚涵深的心底蔓延出深深的無力感。
他還想達到巔峰,想去幫助她,結(jié)果他卻連自己的路都選擇不了。
楚涵深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落寞與苦澀,端起桌上的酒水,仰頭一飲而盡。
想要拿第二杯的時候,他的手卻被一只溫軟的手按住。
“楚前輩,我會想辦法幫你換了他,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許知意笑意盈盈的開口,語氣里滿是自信與篤定,“你一定要拿下柏林獎,拿到影帝的寶座。”
迷離夢幻的燈光下,她的眸子比星河還要璀璨。
手背傳來炙熱的溫度,幾乎熨燙到了他的心底。
楚涵深突然覺得心底一梗,有什么念頭將要破土而出。
許知意的手只在他的手背按了一下便收回,他卻不受控制的追隨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對上她錯愕的目光,他鼓足勇氣凝著聲開口:“知意......”
“我的天!”
“啊啊啊我看到了誰?!”
一陣尖叫與嘈雜聲打破了這邊的氣氛,包廂里的人同時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道修長身影從門口越過,他淡淡朝著包廂內(nèi)一瞥,留下滿室冷意。
包廂內(nèi)鴉雀無聲,而楚涵深的血液,也在那淡淡一瞥中被凍住,仿佛停止了流動。
那是什么人?
他那料峭般的冷冽寒意,明明確確是對向了他楚涵深。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身邊,許知意早已抽回了手,面色帶了幾分古怪。
楚涵深回過神,還沒點頭,許知意的身影已經(jīng)越過了人群,消失在了門口。
他看著門外,神色悵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