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房租。”顧西洲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分明清冷，落在她肌膚上時，卻是帶了幾分炙熱，“租債肉-償，天經地義。顧夫人，你不會是想賴賬吧？”
“我哪有！”許知意坐在辦公桌前，滿臉通紅。
她家西洲究竟是經歷了些什么，才回連“肉-償”這樣的字，也能夠脫口而出？
明明走的是禁欲系老干部風，怎么就時不時開始耍流氓了？
“沒有想賴賬就好。”顧西洲彎下腰，雙手按在桌案上，微微傾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顧夫人，好好努力，晚上來十五層交租。”
十五層，就是許知意工作室的下一層，顧西洲的臨時居所。
聽著他意有所指的話，許知意的老臉紅得不成模樣，拿起靠枕就朝著他丟了過去，道：“工作場所，注意影響，出去出去......”
顧西洲單手接著抱枕，唇畔微勾，轉身走出辦公室，還給她留下了一句“不見不散”的古代書生約會小姐時專用的臺詞。
許知意默默翻了個白眼，心中簡直慘慘淡淡，拔涼拔涼。
這幾天被他折騰得簡直夠嗆，她得想個辦法，如何在顧西洲沒注意的情況下，悄悄越過十五樓，溜走。
許知意那邊這是滿腔心思準備逃走，這邊顧西洲回到15樓的辦公室時，卻是面色微沉。
“這段時間知意的所有出行，都必須派人隨護。”
“是！總裁！”秦飛羽立馬應聲，頓了頓，他又問，“總裁，您是擔心那個人會對她出手？”
“居心不軌，必有所謀。”顧西洲淡淡道。
“那您為什么不直接和夫人說，讓她多加防......唔......”
秦飛羽的“防備”二字還沒有說完，就被自己的悶哼聲取代。
一旁，余芳收回了踩在他腳上的高跟，朝著顧西洲微笑道：“好的，總裁，我們這就去安排，一定護好夫人的安全。”
“下去吧。”顧西洲應了一聲，眸色深深，明顯不愿再多說什么。
余芳退出門，順勢把不太識相的某特助給拎了出去。
“你干嘛踩我？”一出門，秦飛羽便開始抗議，“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平時說你傻，你還不信，現在看來，你簡直是傻透了。”余芳挽著唇笑得端莊，吐出來的話卻是毫不留情。
“我傻？”秦飛羽更郁悶了，“我讓總裁提醒夫人多防備，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余芳犀利道，“要是可以直接提醒夫人，那總裁還會頭疼嗎？還等著你來教該怎么做？”
“你的意思是......”秦飛羽一凝神，也漸漸回過味來，“總裁不愿意和夫人直說？”
“或許是不愿意，或許是不敢。”余芳道，作為女人，她的心思比秦飛羽這個粗線條的直男更要敏銳得多。
“據我們這段時間查詢的結果，可以知道那個人在夫人身邊潛伏已久，幾乎可以說是融入了夫人的生命，深獲信任。他的表現一直以來也屬于無懈可擊。”她接著道，“而我們現在沒有足夠的鐵證，如果直接去去找夫人說，那個人其實圖謀不軌，你覺得夫人會相信嗎？”
“......不信。”秦飛羽微擰著眉頭道。
這么多年的信任，不可能崩于一夕，除非是有足夠的鐵證證明。
而現在，Boss這邊沒有足夠的證據，自然是不敢直接和夫人說這個。
“那你說的不愿意，又是為什么呢？”秦飛羽接著問道。不敢是沒有證據，但是這件事關乎夫人的安全，boss為什么會不愿意告訴她真相，讓她多加防備？
“或許......boss是不希望夫人去經歷這些傷害和背叛吧。”余芳嘆息著道，“畢竟這些齷齪，他經歷得太多......”
提到這一點，秦飛羽也沉默了。
“去忙吧。話說我還得去給夫人的工作室招人，還得想辦法瞞著夫人，不能讓她發現boss在背后出了手。”他說著，語氣又變得郁悶，“你說我堂堂顧家金牌特助，不論是華國還是K國的特助圈里，我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可現在怎么就淪落成了人事招聘兼職特工了？”
“嗯，身兼多職，好本事，好能力。”余芳拍了拍他的肩，道，“能者多勞，夫人出行安全的事也交給你了。”
說完這一句，余芳腳底抹油，立刻開溜。
秦飛羽：“......what？？”
現在保鏢的職位他也得兼任了？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夫人是，余芳也是！秦飛羽擦了擦眼角，簡直是一把辛酸淚。
很快，十六樓，許知意工作室的電話響起。
前臺還沒有上崗，所以許大制片人兼演員兼前臺立刻上前，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這里是南風工作室。”
“南風工作室？”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啞糲中帶了幾分笑意的女生，“南風知我意的南風？”
“正解。”許知意打了個響指，想了想自己現在的身份，又正經下來，道，“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這聲音聽起來貌似有些耳熟，但是許知意卻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知意。”電話那頭的聲音里帶了幾分調侃，“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你......”
許知意的話語剛起頭，電話那頭又傳來了一道稚嫩清脆的聲音。
“知意姐姐！知意姐姐！您忘了小志了嗎？”
“小志？”許知意恍然，眸子里流露出了幾分驚喜，“那剛剛是......董姐？！”
之前她陪同靳沐雪去寵物醫院時，在醫院救下因狗毛過敏而導致心臟病突發的小志。小志在醫院住院的那段時間，她也時常抽空去陪伴看望，倒是和小志以及董姐建立了革命友誼。
而現如今，因為電視劇《帝凰》的事，她已經許久沒有和董姐那邊聯系。再加上董姐在電話里的聲音偏沙啞低糲，故而她一時之間沒有確認出人。
既然是熟人，許知意的態度就更放得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