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等等!”
“夫人!”
許知意:“......”emm......
她尷尬的回頭,朝著三人打著招呼道:“嗨?各位早啊。”
空氣里卻是一陣沉默,沒有人回復她。
許知意更尷尬了,只能硬著頭皮道:“你們在......聊什么呢?”
聊什么?聊你呢。
秦飛羽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臉上明明確確寫著“自求多福”這四個大字。
許知意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再一次考慮要不要臨陣脫逃。
“過來。”
顧西洲終于發聲,聲音平淡冷靜,沒有半點的怒火。
許知意卻是頓時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往往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才是最為可怕的......
似乎是看她還在出神,沒有動,顧西洲皺起了眉,起身走了過去。
旁邊秦飛羽的臉色也完全變了,緊張的看著這邊,大有看好戲時緊張而又刺激的感覺。而越凌寒卻是眸色深幽,看不出情緒。
“西西西...西洲......”
眼見著那邊的隊友沒有個要幫自己,而顧西洲已經越靠越近,許知意嚇得聲音都結巴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逼近,壓迫之意臨身,許知意不敢躲,卻是瑟瑟發抖,“你,你你你冷靜!”
顧西洲終于站定在了她身前,像是聽見了她的話,他的眉頭擰得更緊。
許知意更慌了,小臉慘白慘白的,皺成一團,險些沒哭出聲。
她錯了,她不該跟著野男人跑了,更不該跟著野男人喝茶夜談,更不該在床上睡不著時,還跟董姐討論那個野男人。
她錯了,簡直錯大發了!
許知意的求饒的說辭都已經準備好了,顧西洲卻什么都沒問。
她悄咪咪睜開眼看他,只見顧西洲緊抿著唇,一彎腰,竟然將她打橫報了起來。
“西洲!”許知意驚呼出聲,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
顧西洲沒有說話,抱著她徑直走回沙發,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沙發上。
旁邊秦飛羽:“???”
他看到了什么,畫風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樣?
許知意也愣住了,呆呆看著顧西洲,有些不知所措。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顧西洲打量了一遍她的身體,輕聲問道,“真的沒有受傷嗎?”
許知意搖了搖頭,神色怔怔。
像是回到了前一世的時光,在每一次死里逃生后,他都會這樣細細關懷,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
許知意的眸子驟然紅了,她有些慌亂的低頭,臉卻被顧西洲強行捧起。
他的瞳孔微縮,眸色變得緊張,厲聲道:“秦飛羽!”
“是!總裁!”秦飛羽也快速反應過來,“我立刻去找醫生!”
“旁邊一棟,是越家家庭醫生的主治。”越凌寒在一旁淡著聲道,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卻難得的配合了顧西洲。
看著幾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許知意終于回過神,阻止道:“哎哎哎!不用!我真的沒事!”
顧西洲沒有說話,秦飛羽亦是沒有停止動作,快步跑了出去。
許知意有些無奈了,卻也知道,這一次如果不讓醫生檢查一下,顧西洲是絕對難以放下心。
看著他緊繃的神色,她出聲,柔柔安撫道:“西洲,別擔心啦,我真的沒受傷,你派了人保護我呢!”
顧西洲緊抿了下唇,沒有回答。
若非從保鏢口中得知了她沒有受傷的消息,他根本無法在這里安坐這么久。
“別生氣了嘛,親愛的~”許知意繼續哄著他。
顧西洲終于動了,扶著她坐下,神色軟化:“真的沒受傷?”
“真的沒有!”許知意道,“等下我再請越總的家庭醫生檢查一下,讓你放心!”
顧西洲沒有拒絕,手指撫摸上她還帶了幾分紅腫的眼,語調也放輕了:“是不是嚇到了?”
許知意見狀,立刻點頭,縮進了他懷里,委屈發聲:“簡直是嚇死我了,好多尸體,好多血,太可怕了嗚嗚嗚......”
剛從樓上下來的董姐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你真的覺得暴亂可怕嗎?是你冷靜得可怕,好嗎?
旁邊的保鏢也是一個顫栗哆嗦。
昨天穿梭在槍林彈雨中救人的是誰?今天窩在總裁懷里委屈得嚶嚶嚶的又是誰?
女人的善變才是最可怕的吧?
兩方都在吐槽,而顧西洲這邊卻是毫無所察。
“抱歉......”他緊緊擁著許知意,啞聲道,“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那你以后好好保護我,好嗎?”許知意繼續嚶嚶嚶哭泣。
顧西洲咬字如鐵:“一定。我發誓。”
“那你發誓,你絕對不能欺負我,不能跟我秋后算賬,好嗎?”許知意繼續挖坑,得寸進尺。
董姐、保鏢:“......”
顧西洲也默了一下,才道:“我會好好尊重你。”
許知意提在嗓子眼里的這顆心,終于是落下去一半了。
好歹不會被秋后算賬,這招苦肉計使得還是很有效果的。
一同下樓的余芳看著這一幕,卻是搖了搖頭。
夫人想著的是總裁會怪她溜走,會跟她秋后算賬;可總裁在趕來的飛機上,卻是后悔了一路,他不該限制她的自由,不尊重她,逼得她出此下策。
還好夫人沒事,不然,她都不知道這天會變成什么樣子。
顧西洲和許知意這邊是你儂我儂,而旁邊的越凌寒卻一直在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自指出自家家庭醫生的住址之后,他便沒有再說過任何話,安靜的待在一旁,眸色深幽。余芳偶爾一瞥,都能看見一片觸目驚心的深沉。
很快,家庭醫生趕到,為許知意確認過身體無誤后,顧西洲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此時才正正經經的看向越凌寒,矜貴清冷的面容上一派真摯誠懇,這是他從未對越凌寒展現過的神情。
“越總。”顧西洲道,“此次大恩,來日必當重謝。這個人情,我認下了。”
世家豪門最懼的便是欠人情,千金不抵,萬利難消。
哪怕某一天對方要用這個人情來換取顧氏一半的股份,顧西洲也是必須要同意的。
這,足以見得人情之重。
而此刻,顧西洲卻是當著眾人的面允下了人情,足以見其對越凌寒這次援手的重視,哪怕越凌寒還不算是救了許知意,只是在她平安后,將她接回了越家避險。
冷漠強勢如越凌寒,此時也難免有些意動。
這可是顧西洲的人情,他幾乎能掌握他的半數命脈。
與此同時,秦飛羽和余芳的臉色卻都是一片慘白,緊張的看向顧西洲,帶了幾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