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夫人肯定是為了工作才去約會,啊呸,赴約的。”秦飛羽緊急剎車,將話鋒扭轉回來了,他指著照片,道,“您看看這里,董助理手中捧著的,不正是傾城娛樂的文件嗎?”
顧西洲眸子一動,沒有說話。
秦飛羽接著道,“這很明顯,夫人肯定是去談工作的,并且帶上了董助理;而且這次的事情肯定很重要,所以才讓她冒雨前去,這一點也能解釋通;至于說夫人為什么換了身衣服,那肯定是被雨淋濕了,所以就直接在酒店里換了......啊對!”
秦飛羽一拍手掌,忽然間發現自己已經把事情都解釋清楚了,他的語速也快了,重新道,“夫人帶著助理冒雨前去談合作,淋濕了所以換衣服;合作談好了,衣服換好了,所以夫人開心的出來了!就是這樣!”
他說完這一大串,興奮極了,看向眾人,卻發現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包括顧西洲。
“怎,怎么了?”
秦飛羽頓時一憨,用手撓了撓頭,道。
“你這不說的是廢話嗎?”余芳默默翻了個白眼,“這么明顯的事,哪里還需要解釋?”
“啊?你們都知道?”秦飛羽懵了,看向顧西洲,道,“那,那總裁為什么生氣......”
“總裁哪有生氣!”余芳在他的腰間擰了一把,道,“閉嘴!”
這是男人的占有欲,知道自己的夫人沒做什么,但是看到她去見了其他男人,不管什么原因,都會不爽!
這叫吃醋,不叫誤會!
但是這肯定是不能當著顧西洲的面說的,秦飛羽這個母胎單身加直男,簡直是蠢得沒邊了!
余芳一方面把秦飛羽拖開,一方面為顧西洲解釋道,“總裁是在想更深層次的問題!”
眾人正同情的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秦飛羽,聽到了余芳這個問題,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顧西洲也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繼續。
余芳道,“這些照片中,有不少是從外面酒店外面拍攝的,這很正常;但是還有一些,很明顯就是酒店在內部拍攝的照片,比如這一張,夫人和越總站在包間門口說話的照片。”
她指了指其中一張,道,“而且這角度還隔得極近,明顯是內鬼拍攝的。”
“夫人前去談合作,并且是冒著大雨去的,可見這次約談是臨時起意并且很急促,行程不應該被暴露出去了;而越總那邊,越凌寒是什么人?背景大家都略知一二,這樣的人物,身邊光明正大出了內鬼,還敢將他的照片偷拍完后流出來,那人絕對是活得不耐煩了!”
“所以剛剛總裁說飛羽的那一句,就是這個意思。狗仔拍的,怎么會有膽子寄給我們?而且,最重要的是,狗仔哪有能力拍到這樣的照片?”
許知意的一同分析,很快人眾人發現了問題的關鍵點。
此刻,顧西洲也站起身來,淡聲道:“去查照片出處,以及寄件人。”
雖然是匿名,但是也絕對不會是毫無痕跡,只要想查,就不可能查不到。
“是!”總裁辦的人集體應聲,像是松了一大口氣。
只要不是夫人那邊出了問題,那么總裁的情緒就不會那么亂,一切都好商量,好商量!
眾人離開后,只剩下了秦飛羽和余芳留在了辦公室。
秦飛羽因為自己猜錯了boss的心思,到現在還有些坦然瑟瑟,顧西洲卻壓根沒看他一眼,淡聲道:“上次讓你們查的事,進度如何了?”
上一次要求查的,正是許知意父母死亡的細節。
提到這個,秦飛羽立刻正色,道:“有些微苗頭了,表面上看上去,所有的事都指向了許家,K國的許家!”
“K國的許家?”顧西洲神色微變,像是想起了什么,眸色幽幽,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兇手必然另有其人,而且是對K國許家有所了解的人,所以,才能夠嫁禍得如此逼真。”
秦飛羽道,“指向K國許家的證據非常明顯充分,似乎可以斷定真兇就是他們;但是按照我們對K國那幾大世家的實力來了解,若真是他們出的手,夫人一家三口,斷然不會有任何逃脫的機會,而且他們也完全可以將痕跡抹得干干凈凈,不留半點把柄。”
顧西洲的眸光一冽,卻沒有出聲反駁。
秦飛羽繼續道,“所以,我們現在在查探幕后藏著的究竟是什么人。從案發現場的人員查起,我們鎖定了徐澤淵,他有很大的嫌疑,但是目前我們還沒有查到確切的證據,所以,調查正在繼續中......”
“嗯。”顧西洲淡淡應聲,又看向余芳,問道,“夫人高燒那一次,還見過什么人,查到了嗎?”
上一次許知意高燒,在家休息了一整天才恢復;最開始他以為她是以為傾城娛樂的事太過繁忙,所以才會憂思過度。
直到她向他提及那個夢。
那場慘案,時隔多年后,竟然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夢里,這讓顧西洲心生憂慮,唯恐再勾出她那些不好的回憶。
同時,也讓顧西洲疑惑,她為何會突然想起那些事情。
再思及她在病中還向自己詢問過筆筒的消息,顧西洲很快將憂思過度的原因聯系起來,目光鎖定在她生病的真實原因上。
他交代給了余芳,現如今,也應該有了結果。
果然,說到這個,余芳頓時神色一凜,連言語間都帶了幾分謹慎。
“查到了......”她抿了抿唇,帶了幾分忐忑道,“那天下下午,夫人去見過越凌寒......”
余芳的話音落下,房間里的溫度陡然下降,一片冰寒。
“而且.....”余芳接著開口,道,“夫人的司機鐘叔那邊傳來消息,夫人身邊的助理,向夫人問及,她和越凌寒是否是舊識......”
“咔嚓——”
筆在顧西洲的掌心斷裂,他的面容依舊清冷,沒有絲毫變化,可那雙茶墨色的眸子里,明顯已經布滿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