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沒有在大家面前說太多的話。
    只能說慕名來到這里的各家鋼鐵企業，都是潛在的合作對象。
    但是選擇長期的緊密的合作伙伴，貴精，而不在多。
    他只是露了一面，跟大家打了聲招呼，然后就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戴應池和何潤琦跟著走了進來。
    “我們人事部的人，把他們攔在了下面。”戴應池不知道李唐到底是什么打算。
    “這些人也太瘋狂了！”何潤琦一陣感嘆。
    “不瘋狂才是不正常的。”李唐已經知道今年鐵礦石談判，價格上漲70%的結果，理解這些鋼鐵企業的態度：“鐵礦石價格上漲這么高的幅度，相當于每噸鋼鐵成本增長了三百元。”
    他看著面前兩位大學同學，也是兩位公司的精英骨干，一邊倒茶，一邊隨口道：“以一個有些規模的鋼鐵企業，年產鋼鐵達到一百萬噸的，明年鋼鐵生產成本上漲三億元！你們想想，這筆錢，本來可是他們口袋里的利潤！現在因為鐵礦石價格上漲，這筆錢，全都流進了那些鐵礦石巨頭的口袋里！”
    “要這么算，海港鋼鐵、砂鋼這些大企業，年產鋼鐵上千萬噸的，成本多三十億！”戴應池也是感覺到這些事情的重大影響力。
    可以說整個鋼鐵行業，發生了巨大的地震。
    沒有任何一家幸免于難，全都遭到波及。
    “這還只是鐵礦石上漲帶來的成本增加，還有焦炭的價格，上漲幅度也是一點都不輸鐵礦石！”
    李唐呵呵直笑，端起茶杯，優哉游哉的點評：“除了原材料的成本，這些年人工成本也是一直在上漲。可想而知，鋼鐵企業的經營，只會越來越艱難。”
    “鋼鐵行業這不得被玩死了！”何潤琦并沒有幸災樂禍，而是有些擔憂。
    礦產行業和鋼鐵行業息息相關。
    他們的事業，與鋼鐵行業可謂是唇亡齒寒。
    要是下游產業都被玩死了，他們的公司也活不長。
    “不會。”李唐輕輕搖頭：“只要咱們國內的基礎設施建設持續發展，對鋼鐵有強勁的需求，鋼鐵行業就不可能被玩死。而且鋼鐵產業的利潤，前兩三年利潤率實在太高了，現在僅僅是被鐵礦石擠占了一部分利潤率而已，不至于賺不到錢。而且原材料漲價了，鋼鐵價格也會跟著漲的。”
    “你還是繼續看好這一產業？”何潤琦問道。
    “當然，鋼鐵是各類建筑的脊梁，很難被取代。”李唐很清楚，鐵礦石瘋狂的價格上揚，僅僅是開始，未來的路還很長，“不用擔心，連贏礦業那邊的礦山建設，不會受到影響。”
    “那就好。”何潤琦松了一口氣。
    他在奧國這段時間，也漸漸關注鐵礦石發展，很是明白整個國際的市場環境，對一家公司的成長有多么重要。
    一片肥沃的土地，才能孕育出蒼天大樹。
    如果像前幾年一樣，鐵礦石生產，除了幾個巨頭，其他企業全都虧本，這不是一個好的環境。
    “不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李唐看向何潤琦那張黑圓臉，笑呵呵道：“出國之前，你跟我說你喜歡林曉姝，這段時間有沒有回國，有沒有跟她有所進展？”
    “你追求林曉姝？”戴應池都不知道這事，頓時提起了濃厚的興趣。
    說起感情的事情，何潤琦的臉，刷的一下黑里透紅，“上班時間，好端端的談工作，怎么提起這事？”
    “我在國外這段時間，別的事情都不惦記，就惦記著這個事情！”李唐滿臉關切。
    “說說看，到底什么進展？”戴應池儼然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
    “別說了。”
    何潤琦有些失落。
    “拒絕了？”戴應池嘿嘿直笑，“你不會是用當年追求陳露露那招，不停給人寫情書吧？”
    “沒寫情書。”說起陳年糗事，何潤琦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老班長可是情場老手了，你說說具體的過程，沒準能給你一些錦囊妙計。”李唐一邊喝著茶，一邊饒有興致的說著。
    “也沒拒絕，不過每次晚上給她打電話，她總是沒說兩句話，就說去洗澡了。”何潤琦愁眉苦臉。
    “洗澡？”戴應池皺著眉頭：“感覺不太妙啊。”
    “不說這事，長得丑的人不配有愛情。”何潤琦似乎是對自己的感情問題破罐子破摔，不打算繼續努力了。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李唐看向戴應池：“老班長，你覺得何潤琦長得丑嗎？”
    何潤琦仔細看了看何潤琦的臉頰，微微點頭，表示遺憾：“仔細看的話，好像是有點。”
    “你倆閉嘴吧，有女朋友的人，也不知道可憐可憐我！”何潤琦氣的很。
    “既然回國了，趁著這段時間，多約出來一起吃飯。”戴應池出注意道。
    “要不我把林曉姝安排到奧國那邊，監督連贏礦業的財務？”李唐也是想方設法給予助攻。
    “不說這些，聊工作！”何潤琦不想多談。
    李唐也知道這事急不來，話鋒一轉，朝何潤琦問道：“奧國那邊，連贏礦業的礦山建設進展如何？”
    說起工作，何潤琦總算恢復了平靜，“其實進展比較慢，主要問題是沒錢。”
    “那邊的公司經營，你在那邊那么長時間，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李唐打探道。
    佛雷特確實很有能力，但畢竟不是公司的最大老板，也不知道在經營公司的時候，是否會用盡全力。
    如果佛雷特趁著手中的公司權力，為己謀利，那真是不好辦。
    “我覺得佛雷特是一個敬業的人，基本上每天三五天就做出一次決策，周末的時候經常都主動加班。這一點跟國外很多懶散的員工不太一樣，他卻是挺拼的。”
    何潤琦這一次接受李唐的指示，在奧國那邊監工礦山建設，跟佛雷特接觸機會比較多，倒是有一些感悟：“愛麗絲一直擔心，說你給佛雷特下放了太多的權力，在公司經營中，基本上都是佛雷特說了算。但從我個人的視角來說，這么做，確實給公司經營帶來了很多的靈活性。”ＷwＷ.ΧＬwＥй.coΜ
    “是嗎？”李唐沒想到何潤琦對佛雷特有這么高的評價。
    “反正在礦山建設過程中，有過小的施工事故，有過當地土著過來刁難，也有政府部門的施壓等等，雖然不是什么問題，但一旦糾纏下去，就會嚴重影響施工進展。不過佛雷特每次都非常迅速的做出了應對，基本上每一個問題很快就能夠得到解決。”
    何潤琦見得多，也學了不少：“如果佛雷特手里沒有權力，沒有自由度，沒有多資金的支配能力，每次遇到問題，都需要向你報告、指示，這一來一回，就太拖沓了。”
    “在你看來，目前把公司交給佛雷特經營，是對的？”
    “從目前來看，確實是利大于弊。至于財務方面，他們的團隊是否有違規操作，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問愛麗絲。”
    “嗯。”李唐點點頭，聽到這樣的回答，心里總算是安心許多。
    如果佛雷特身在曹營心在漢，不夠敬業的話，那確實夠頭疼，不得已的情況下還得換人。
    既然經營順利，那就好。
    “對了，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
    何潤琦表情也更加嚴謹了起來：“本來愛麗絲也要回來的，但是連贏礦業最近在擬定重要的方案。”
    “什么方案？”李唐問道。
    “我們之前提出來的二十億奧元的礦山建設計劃，因為拖了一年多，最近各種成本都在增加。所以，佛雷特和愛麗絲商量之后，決定把這份建設計劃的總預算，由原來的二十億奧元，提高到三十億奧元。”
    何潤琦說完，仔細的看著李唐的表情。
    他不知道這項重大的改變，會不會引來李唐的猜疑和怒火。
    “嗯。我能理解。”李唐反應很平淡。
    在他看來，這不是佛雷特在搞錢，也不是說愛麗絲在控制預算方面辦事不利。
    鎂元貶值，人工成本升高，項目建設涉及的鋼材、水泥等原材料價格上升，等等，都是持續在變化的。
    項目建設總預算，一開始制定二十億奧元，本身只是感覺當時的成本來計算。
    別說是現在，如果項目工期往后拖三五年，總建設預算，必然還會繼續往上漲。
    “你不生氣？”何潤琦疑惑道。
    “根據環境變化，隨機應變，這是必然的，為什么生氣？”李唐反倒有些奇怪。
    “除了改變總預算之外，佛雷特也在擬定一個數額龐大的融資計劃。”何潤琦提了一嘴，然后就把皮球踢給了愛麗絲：“這個事情，得等愛麗絲回來之后，才能跟你詳細匯報情況了。”
    “嗯。”李唐點頭。
    “我這邊就這些事情。”何潤琦說完了。
    戴應池知道輪到自己這邊了，不過公司內部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也沒必要都向李唐匯報，只是指了指地面：“下面會議室里面，鋼鐵企業的人，還沒走呢，怎么搞？”
    他最近一直在替李唐應付這些鋼鐵企業的人，小心翼翼，絲毫不敢得罪，也不知道該怎么跟這些企業談合作，只能等李唐回來。
    “有哪些企業明確表達了想要跟咱們合作的意愿？”李唐問道。
    “我還真有跟很多企業的人有過單獨談話。”
    戴應池拿出一本筆記本，打開之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談話記錄，“我總結了一下，大部分企業的人，之所以派人過來跟咱們接觸，主要是想在咱們這里購買低價的鐵礦石。當然，也有一些企業明確表示想要達成長期合作，想要像華凌鋼鐵那樣，跟咱們簽訂長期合同。還有一些實力較強的企業，甚至想要收購咱們公司。”
    他把一份名單，根據不同的歸類，遞給了李唐。
    “我對這些企業的經營狀況，還有連贏礦業的鐵礦石生產情況，不是很精通，所以這事，還得由你來決定。”
    他又解釋了一句。
    正當李唐接住筆記本，看著上面名單的時候，戴應池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抬頭道：“風立集團的吳總來電話了。”
    “風立集團？”李唐印象不太深刻。
    “一家民營企業，港口、運輸、不銹鋼制品等方面，都有業務。這是一家有幾十億資產的企業吧，最近才開始進入鋼鐵冶煉和礦產資源開采領域。”
    戴應池還真特意打聽了一下這家企業：“之前請我很久的人里面，最熱情的就是風立集團的老板吳越銘。”
    他說這話，握著手機，手機一直叮鈴鈴的響著，卻沒有摁下接聽鍵。
    “吳越銘還在這邊？”李唐問道。
    “對，他這些天一直在。”
    “你讓他上來，咱們先跟他談談看，了解一下大家的態度。”
    “好。”
    戴應池接聽了電話，親自下樓，把吳越銘接了上來。
    第一眼看到吳越銘的時候，看起來是一個車普普通通的中老年人，一般不會認為這是一位大老板。
    “吳老板？”李唐到門口迎接。
    “李總！”
    吳越銘微微喘著氣，指了指下面。
    樓下的大會議室，與其說是會議室，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禮堂。
    “大家都不愿意離去，都想跟你單獨見面，談談合作。”他看到李唐站在面前，還是挺激動的，“我是沒想到，你會第一個跟我見面。樓下有很多同行，很多都是國企的負責人。我聽說李總過去喜歡跟國企合作。”
    “我們選擇合作對象，不分貴賤，不分身份，主要是理念一致。”
    李唐邀請大家坐下來，倒茶之后，問道：“剛才戴部長跟我聊了聊你們風立集團，說你們是一家勵精圖治的企業，給了很高的評價……”
    “感謝戴部長的美言！”吳越銘朝戴應池點頭致意。
    前些天一起喝酒，起作用了。
    “我想問一下，你們風立集團想要在我這里，獲得什么？”李唐直接問道。
    吳越銘認真的想了想，然后溫和的笑道：“應該說，我們能夠給你們提供什么。”
    他看著李唐的眼睛，不慌不忙道：“我們風立集團旗下有自己的港口，雖然港口不大，但每年吞吐量幾百萬噸鐵礦石肯定是不成問題的。而且我們有自己的運輸船隊，旗下還有鋼鐵廠，不銹鋼制品廠。”
    “你們風立集團打造了整個產業鏈！”李唐倒是驚訝的。
    “規模不大，但確實鋼鐵產業的各個環節都有涉獵，現在唯獨缺少最上游的環節。”
    “吳老板想要怎么跟我們合作呢？”
    “以我們公司的規模，只能說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我們旗下的鋼鐵廠，對鐵礦石的需求來源，一直都沒有固定。所以我希望跟你們展開的合作方式，是像華凌鋼鐵一樣，每年從你們那里，獲得幾百萬噸的鐵礦石。”
    “我們的鐵礦石并沒有開采出來，礦山、基礎設施都還在建設當中。”
    “很快就開采出來了，不是嗎？”吳越銘笑道。
    “最快2005年投產。”
    “也就是明年。”
    “對。”李唐點頭，“當然這是樂觀的估計，如果礦山建設遇到麻煩，投入運營的時間，有可能會向后拖延。”
    “這種事情很正常嘛。”吳越銘似乎并不介意：“我們當初建設港口的時候，預計也是兩年內建成，最后工期拖到了四年。不過投入運營之后，收獲很多。”
    “嗯。”李唐挑選合作者，當然是要開誠布公的：“我也不瞞你，我們跟跟華凌鋼鐵簽訂的合同，鐵礦石價格是根據每年的國際鐵礦石標準價格指數基礎上，打八五折。”
    “八五折？”吳越銘一聽這個數字，頓時頗為心動。
    “有這個價格，一方面是我們礦山計劃生產的鐵礦石，普遍品位是58%，鐵礦石的各方面數據，跟其他鐵礦石公司也會有一定的區別。”
    李唐把一份準備好的資料遞了過去：“這是我們在實驗室做得選冶試驗數據結果，還有在華凌鋼鐵的高爐做的實踐試驗。燒結特性，燒損率方面，實驗結果還是挺不錯的，跟咱們國內主流的鋼鐵高爐都非常兼容。”
    吳越銘看了看上面的實驗數據，看懂了一些，有些還得專業的人給出意見才行。
    “我們會盡快研究決定。”他臉上還是充滿期待。
    “你們希望每年獲得多少鐵礦石呢？”李唐問道。
    “我們公司旗下的鋼鐵廠規模不大，每年兩百萬噸差不多了。”
    “兩百萬噸也不少。”
    跟吳越銘簡單談了一下合作的意向，李唐又陸陸續續跟多家鋼鐵企業的人，有過簡短的會面。
    有些人要求多得很，有些人只想拿到優質的鐵礦石。
    談了半天下來，他很清楚，真正能夠展開合作的，不多。
    不過他也不著急。
    畢竟未來二十年內，鐵礦石一直是賣方市場。
    只要鐵礦石順利投產，其實不愁銷路。
    晚上的時候，在樓下的食堂，他們宴請了所有的來客。
    李唐出席了晚餐，一桌桌的給大家敬酒，同時也委婉的告訴大家，很多人奢望的固定價格鐵礦石，比如以今年鐵礦石長協價四十鎂元的價格，簽訂合同，長年累月的供應給各個鋼鐵廠，這種事情，是不存在的。
    連贏礦業的礦山將來投入運營，產出鐵礦石，銷售的時候，也會遵守市場準則，鐵礦石價格也會跟隨市場波動。
    這些話歸納起來，其實也簡單，就是告訴大家，冤大頭是不存在的，想貪便宜的，不用多想了。
    要像華凌鋼鐵那樣，提前簽訂十年的鐵礦石供應合同，并且支付預付款，多少鋼鐵企業有這個膽量和魄力？
    其實不多。
    很多小鋼鐵企業，根本就是能賺錢的時候玩命的賺錢，一旦風向不對，有可能扔下企業就不干了。
    十年？
    有些企業未必能夠堅持這么久。
    簽合同，購買一個見不到影子的鐵礦石，還要支付預付款。
    其中的風險，不是一般的企業能夠承受得起的。
    第二天一早，李唐來到云頂大廈上班，發現今天還想過來談合作的企業，已經變少了很多。
    陸陸續續接待了一些人之后，忽然接到牛福辦公室座機打來的電話，他帶上自己的人，趕到了武礦集團總部大樓。
    熟門熟路的走進總經理辦公室，除了牛福之外，看到李興朝也在，李唐覺得今天倒是省事了。
    “我本來正好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們兩家連贏礦業主要股東見面，討論一些事情，正好今天你們兩位都在，擇日不如撞日。”
    看到李唐，牛福和李興朝兩人，還是挺高興的。
    “最近鐵礦石貿易市場都快鬧瘋了，你可總算回來了。”牛福站起來迎接，給予李唐足夠的尊重。
    “我知道了，很多鋼鐵企業的人都堵在我們公司的門口，這兩天跟他們交涉之后，總算打發走了一些人。”
    李唐看向李興朝：“李總，那個，琪琪最近還好嗎？”
    “這個問題你問我？”李興朝看到李唐，可謂是愛恨交加。
    這小子在事業上面，給予了他們神夏集團許許多多的驚喜。
    可是在跟他女兒的感情問題上，可真是太讓人操心了。
    “我在飛洲那邊，手機沒信號，很多時候都需要跑很遠的地方才能打電話，跟琪琪聯系少了一些。”
    李唐滿含歉意：“這兩天剛回來，又碰上大大小小的鋼鐵企業登門拜訪，忙得抽不開身。”
    “回頭咱們再談這個問題！”李興朝做事倒也是分得清場合。
    “一會有個人想要見你，跟你談談深入合作的事情。”
    牛福剛剛投手看了一眼手表，門外就走進來了幾個人，以盧晨義為首。
    “我是不是遲到了？”盧晨義看到李唐，頓時喜笑顏開。
    “時間剛剛好，我還說要到門口迎接你呢。”牛福站起來迎接。
    “用不著迎接，我認得路。”
    盧晨義剛剛坐飛機從海港趕過來，就為了跟李唐見一面。
    “盧董事長。”李唐打了聲招呼。
    “感覺上次見到你，沒過去多長時間，但總感覺你變化很大！”盧晨義打量著李唐的臉。
    “是嗎？”李唐倒是沒覺得自己有什么變化。
    “變得強大了！”
    盧晨義感嘆了一句：“你現在是咱們國內鋼鐵行業的明星，救世主！”
    “不敢當。”李唐連連擺手。
    海港鋼鐵是一家總資產超過千億元的巨無霸，他不認為自己能夠充當海港鋼鐵的救世主。
    盧晨義看向牛福和李興朝，“我跟牛總和李總都聊過了，關于連贏礦業和南洋投資公司的事情。他們跟我說，想合作，還得你說了算。”
    “什么合作？”李唐也不矯情，直接談事情。
    “你把你手里的連贏礦業的股份，都賣給我們算了。”盧晨義這話的語氣和表情，看似隨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