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被IT狂人們打擊了一陣后,倒沒有變得像傳聞中那般要死要活,反而是愈發生龍活虎,誓要用行動來力證自身的強悍。
內衣品牌的項目逐漸進入了中期——策劃拍攝,按理說到了中期就沒了她們什么事,只要回頭看看樣本把把關就行了,但因為公司內角逐激烈,所以每一環節里都少不了無產階級們上串下跳的身影。
當然,無產階級們上串下跳的原因除卻競爭職位這一點,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項,那就是——
“太飽眼福了吧!”
面對滿屋子只穿著內衣內褲的模特兒們,映入眼簾的不是大長腿就是小蠻腰,不是翹臀就是豐月匈,隱隱綽綽的晃地人一陣眩暈。
連身為女人的陳嬌嬌都不自覺流了一灘哈喇子,更別提那群萬年見不著美女的男同胞們了。
“我要拜倒在她們石榴裙下了。”
陳嬌嬌隔空和一個175高、身段妖嬈、風姿颯爽的女模眉來眼去了將近半個多小時,眼皮抖動地都快抽筋了,最終斬釘截鐵地下了結論——
“你覺得我有當蕾絲邊的潛質么?”
陳嬌嬌等了半晌不見人回應,這才轉眸拽了拽她:“喂,魂丟啦?”
江半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啥?你說啥?”
“我說你啊,最近老心不在焉的,和你的小男朋友吵架啦?”
“我倒是想吵,吵不起來啊。”
“啥意思?”
江半翻了個白眼:“我都快半個月沒見到他了。”
“半個月?他去哪兒了?出差?”
“不知道。”
“不知道?”
江半點頭,焉焉兒的:“昂。”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消失的愛人?他該不會在計劃著什么等回來整死你吧?”
“...別那么大腦洞好不啦,少看點電影。”
江半自個兒也很納悶,這小子到底干啥去了?
那時從山城回來,他也消失了一段時間,然后就莫名其妙、傷痕累累地出現在她家門口,難不成他又閉關起來自殘啦?
有這種可能性,可她除了擔憂也毫無辦法,他又不回來,自己上哪兒找他去?更何況前段時間和森田松子談話后,對方已經很明確地表示了,要她離開他。
江半當然不是那種會因為旁人的阻擾而影響自身判斷的人,并且她自詡沒給陳凌也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要說不好的后果那也是他帶給她的。他那樣一個抑郁狂躁的人,跟她呆一塊不挺開心的么?
不過這只是心理方面,倘若真如森田松子所說,他們兩家有聯姻的打算,那陳凌也能不能抵擋住利益權勢的誘惑、拋卻她扭頭奔向富家千金呢?該另當別論了。
碰不到他人,無法當面對質,再好再壞的猜測也都只是猜測,落不了空。
江半很想甩開這些非非的念頭,把自己的全部心力投入到工作當中,但可怕的是,她發現她自己做不到從前那般理智了,每每冒出新的苗頭,就不受控制地被困擾牽制。
果然談戀愛真是只會影響她拔劍的速度啊...
江半這么思量著,兩只手又不受控制地掏出手機點開短訊界面,正當拇指敲著鍵盤,卻被陳嬌嬌迅速奪過,叉著腰認真道:“你干嘛?”
“我、我問問他在哪兒...”江半被她這1米8的氣場嚇得,說話都吞吞吐吐。
這段時間她一直想給他發消息來著,但內心總有股別扭的傲氣。
因為她想著:你丫的無緣無故搞失蹤,還不給我透露一丁半點兒,我巴巴地找你不是顯得我舔狗在線卑微么?
拒絕舔狗從我做起,所以她:我去你媽的!老娘不理你啦!
這種心臟想給他發消息、腦子卻不允許的極其矛盾的心情,宛若天人交戰,兩個小人兒打來打去,最終心臟以喜歡之名,繞過大腦,驅使她的肢體,做了一回卑微舔狗。
不過還好還好,陳嬌嬌把她這只舔狗及時提拎清醒了。
“你見過C座主動找C頭的么?不許發!”
“...你能不能換個好點兒的比喻?”
“那你見過鎖頭主動找鑰匙的么?不許發!”
“...你這比喻換了跟沒換有什么區別么?”
陳嬌嬌苦口婆心:“你倆在一起沒多久他就來這招,你要是先投降了,以后你的地位就變被動了。”
“不是...他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樣...他那病...說不定是被他媽給禁足了呢?”
對!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森田松子前腳讓她離開他,后腳約束自家兒子倒也不是不可能。
江半剛松了口氣,陳嬌嬌一盆冷水就潑下來了:“他們家是山頂洞人啊?住鳥不拉屎的地方啊?沒手機沒信號啥的啊?半個月時間一個屁都不會放啊?”
“萬一是他媽管得比較嚴呢...”
江半在陳嬌嬌直勾勾、冷冰冰的視線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這最后一點火苗也掐滅了,唯唯諾諾的:“好吧好吧好吧...”
陳嬌嬌掐了把她的臉,歡天喜地地叫喚:“恭賀我們江大小姐喜提單身狗一只啦!”
“我、我怎么就又單身了?”
“你都跟你男朋友半個月不聯系啦,潛臺詞就是分手啦。”
“你是自己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拆散一對是一對?你這女人心腸怎地如此歹毒?”
“預備——唱!大河向東流啊天下的情侶都分手啊!唉嘿~”
江半抬手就是一巴掌。
陳嬌嬌樂呵了半天,說:
“真不是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社會就這樣嘛。小學戀情死于換位置,初中戀情死于分班,高中戀情死于家長阻止,大學戀情死于畢業,社會戀情更是威武,因為它可以死在小三手里、鈔票手里、房子手里、車子手里、丈母娘手里,反正可以各種死就對了。”
“......”
“分手呢,小學分手好歹寫封信道個歉,初中分手見個面吃頓散伙飯,高中分手發個短訊,大學分手更簡短了,直接和別人在一塊,不想分也得分,進入社會就更簡單粗暴了,直接跑路,省了一通狗血和撕批。”
陳嬌嬌感慨完,拍拍她的肩膀,作出了庭堂綜述:“不談戀愛,屁事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