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沒說完，就被一個短發(fā)的甜美女學(xué)生給打斷了，對方兩眼亮晶晶的，道：“我是美院的學(xué)生，看過凌也哥哥的畫，特別出色，聽說他今天會來，他人呢？”
    江半正欲回答，女學(xué)生驚呼了一聲，似乎才意識到什么，一臉恍然大悟：“噢...你就是...凌也哥哥的女朋友喔。”
    “準(zhǔn)確來說是妻子。”一道溫沉的嗓音替她糾正了對方的定義。
    女學(xué)生循聲望去，又驚呼了幾聲，連忙招呼了一堆人過來：“凌也哥哥——”
    陳凌也抱著個超大的紙箱慢悠悠地踱步進門，就看到這樣的盛況，一時有些驚訝，也為她感到高興，朝她遞了個“哎喲不錯哦”的欣喜眼神。
    江半終于能插上一句嘴了，問他：“什么東西？”
    “犬子。”
    “啊？”不止她疑惑的啊了一聲，眼里那堆眼里快要冒出小星星的女粉絲也倍感驚奇的啊了一大片。
    江半湊近紙箱一看，六只狗。
    還真是犬子啊。
    有兩只睡著了，醒著的四只轉(zhuǎn)著圓溜溜的眼眸，探頭探腦地往外瞧，毛色不一，憨態(tài)可掬，軟萌軟萌的，真給人心都要融化了。
    “弄六只做什么？萬一照顧不過來怎么辦？”
    陳嬌嬌托著酒杯道：“那就送給我這個干媽吧，剛好我家赫敏缺個玩伴呢。”
    江半：“你那養(yǎng)的是貓，你讓貓和狗呆一塊，就不怕雞飛狗跳？”
    陳嬌嬌：“不可能的啦，我家赫敏很乖的好不啦，都已經(jīng)...我想想啊...十九天沒撕沙發(fā)紙巾了。”
    江半：“......”
    陳嬌嬌：“養(yǎng)不過來就告訴我一聲啊，送我一只，最好兩只，把鐵三角給湊齊咯。”
    陳凌也直接打消了她的幻想，義正言辭道：“我們不送人，自己的孩子怎么能送人？”
    江半：“......”
    陳嬌嬌：“......”
    二人無語的空檔，旁邊的粉絲團卻是發(fā)出一片又一片的雞叫：“凌也哥哥好帥啊——”
    “凌也哥哥好暖心哦——”
    “凌也哥哥給我簽個名吧？”
    “哥哥能幫我畫張肖像嗎？我真的真的真的特別喜歡你——”
    江半耳朵快聾掉，面對粉絲團直截了當(dāng)?shù)膼勰礁姘祝o不悅——主要是因為反正她們也撬不了墻角，只極其膨脹極其虛榮的感慨：不愧是老娘的男人！她跟著都沾了光了。
    而陳凌也卻是一臉疑惑不解地望著她，似乎在問：哪里跑出來這么多瘋女人？
    對上他的視線，她有一瞬的心虛，打發(fā)了陳嬌嬌和名叫歡歡的前臺小妹去照料那堆貓咪，便拉著他端端正正地坐下，擺出經(jīng)紀(jì)人的架勢，替他招呼這堆粉絲團。
    “哥哥，你畫畫好厲害哦，我們學(xué)校美術(shù)社團的人都特別崇拜你呢。”
    “哥哥，你是A大畢業(yè)的吧？我今年大四，說起來也是小你一屆的學(xué)妹哦。”
    “哥哥，聽說你的首次畫展，作品全是姐姐...姐姐好幸福啊。”
    “哥哥，我在微博看了你和姐姐的故事，都是真的嗎？你和姐姐——”
    一連串的提問，陳凌也始終面無表情，直到聽見最后一句，才挑了挑眉：“微博故事？”
    “對呀，不是你自己的賬號么？我們當(dāng)時看了都快感動哭了呢。”
    “哥哥不僅長得帥，對待感情也這么認真，這樣的哥哥...更加讓人想守護了呢。”
    江半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突然有點后悔那么賣力的替他營銷癡情忠犬的人設(shè)了，這堆粉絲發(fā)起狂來，真和啥偶像小生的粉有的一拼。
    聞言，陳凌也輕輕的啊了一聲，似乎明白過來這些人的來源，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自己的妻子一眼，未置一詞。
    雖說他只是云淡風(fēng)輕的一瞥，但江半還是感覺頭皮一緊，后頸直直的躥起一股涼氣，兩只眼睛亂瞟，就是不敢看他。
    耳朵卻豎成了天線，只聽得他發(fā)出道低淡的笑音，官腔十足的口吻：“都是真的，謝謝你們的支持，可以的話，麻煩幫我太太多做宣傳哦。”
    江半剛松了口氣，威力比陳嬌嬌這只尖叫雞還要兇猛的粉絲團就發(fā)出了一片驚呼。
    “我太太...哥哥真的好會寵哦——”
    “太羨慕了吧，我什么時候才能遇到像哥哥一樣的男朋友啊——”
    “哥哥哥哥——”
    “簽個名吧？我要發(fā)他媽的幾條微博，沒來的那群家伙肯定嫉妒死了——”
    于是乎，江半就看著陳凌也轉(zhuǎn)的跟個陀螺似的，給粉絲團簽名，簽完名還特別正經(jīng)地和對方握握手、暖心的抱一抱對方、亦或者寵溺的摸一摸腦袋...
    我他媽的...
    江半被晾在一旁，抱著胳膊、兩眼幽怨地瞪著他瀟灑混跡于花叢的身影，別提有多慪火了。
    “好啦，回房休息去吧。”
    陳凌也給那名短發(fā)女學(xué)生簽完名，正欲和對方來個友情的擁抱時，斜刺里伸出一條胳膊攔在了跟前，女學(xué)生眨眨眼，不明所以，順著胳膊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江半皮笑肉不笑的臉。
    她當(dāng)機立斷地替他和女學(xué)生來了個熱情擁抱，擁抱完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滿目慈愛道：“去吧，別耽誤你發(fā)微博的時間了。”
    別人都獲得了和凌也哥哥近距離接觸的機會，輪到自己卻要眼看著這機會不翼而飛，女學(xué)生能輕易妥協(xié)么？當(dāng)然不了，她兩只胳膊拼命劃拉著要往凌也哥哥的方向靠，一邊嘴里還叫著：“哥哥——”
    陳凌也氣定神閑地立在江半身后，輕笑了下：“不好意思，我太太吃醋了。”
    “我...”
    江半欲辯解，卻發(fā)現(xiàn)無從開口。
    她本想秉持著客戶就是上帝的理念任由這群女粉絲對她的小男朋友牽手擁抱啥的，結(jié)果實在忍不下去了就橫插了一腳，當(dāng)前這女粉絲也是女客人鐵定是要得罪的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滅了她蠢蠢欲動的心思。
    于是江半就當(dāng)是順著某人、說好話給某人聽了：“沒錯，我這人占有欲比較強，看不得別人對我先生動手動腳的，對不住了，還請回吧。”
    話音剛落，耳后幾寸飄來道溫潤中又帶了點戲謔的低笑。
    女學(xué)生略帶幽怨地看了她幾眼，又用滿懷希冀的小眼神望了陳凌也幾眼，最終什么話都沒有說，悶頭鉆進自己的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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